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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鹭若轩:中国大学校长演讲话语方式的变迁

2015-03-20 07:54:36

近十年来我国大学校长的演讲(以开学典礼和毕业典礼的讲话为例)有了巨大的突破和转变,从过去的寄语式、套话式转变为叙事性、更贴地气的演讲,博得了学生和社会各界的广泛好评。笔者简单将近年来大学校长演讲的话语方式分为四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是在2009年以前,校长的演讲总是同质化、模式化、专断化的。有人将校长的演讲模板总结为:开学典礼就是“欢迎”+“几点要求”,毕业典礼就是“欢送”+“几点希望”。比如2008年时任清华大学校长的顾秉林在本科新生开学典礼上的讲话中就有:“在此,我首先代表学校,向大家经过多年的刻苦攻读终于梦圆清华,表示衷心的祝贺和热烈的欢迎!……在此,我就以奥林匹克口号的六个字──更快、更高、更强,向大家提出三点希望”;


顾秉林

2009年时任北京大学校长的周其凤在毕业典礼说:“在这里,我要代表学校的全体老师和员工,向同学们致以最热烈的祝贺!……在这里,我想给大家举一些校友的例子,也给大家提出三点希望”。在这个阶段校长大多都是用居高临下的语气、像人生导师一样要求学生要做到怎样,给学生提出几点“要求”、“希望”、“嘱咐”。


周其凤

随着学生们独立思考意识的增强,第一阶段类型的演讲也越来越不受欢迎。这种情况在2010年迎来了变化,以华中科技大学的校长李培根的毕业典礼演讲《记忆》为代表的话语方式引起了学生们的广泛共鸣。

第二个阶段是在2010-2012年,校长的演讲结合了学校大事、国家大事、身边人物和网络热点,极大的拉进了校长和学生间的距离,虽然可能还是有对学生的“要求”、“希望”、“嘱咐”,但是通过话语方式的改变让学生们易于、乐于接受。比如李培根校长演讲中的“你们一定记住了‘俯卧撑’、‘躲猫猫’、‘喝开水’,从热闹和愚蠢中,你们记忆了正义;你们记住了‘打酱油’和‘妈妈喊你回家吃饭’,从麻木和好笑中,你们记忆了责任和良知”,通过这些热词教育学生们需要记住正义、责任、良知。


李培根

2012年时任复旦大学校长杨玉良在开学典礼上说:“五天前,谷超豪先生不幸离开了我们;近一年来还有章培恒、丁淦林、郑祖康、林克、朱维铮和金重远等诸位先生相继离开了我们;还有是一些知名的不知名的教职员工离世;尤其是还有学生,在复旦学习期间,因某种原因不幸过早地结束了自己短暂的一生。这一切令人十分悲痛!……这些为复旦做过奉献的逝者,使我再一次思考关于‘杰出’、‘成功’和‘平凡’的话题。”

虽然话语方式经过了重大的转变、拉进了距离感,但是校长的演讲还是逃脱不过给学生讲道理的、以演讲者为中心的话语方式。


杨玉良

第三个阶段是2013-2014年,校长的演讲中注重了角色的转变,将以演讲者为中心、讲道理为主题转变为以学生为中心、讲故事为主题,由最初的“议论”转变为“夹叙夹议”通过一个个故事引发学生的思考。不仅仅是通过用词用语拉进与学生的距离,更是通过客观的与学生分享故事,将自己放到与学生平等的位置,让学生更好理解校长想要传达的道理。

上海交通大学校长张杰在2014年本科生毕业生典礼上就有这一阶段话语方式的明显特征,他首先说:“我也为自己列了一份专属于你们的毕业季清单,这里面有在校园的各个景点与你们的合照、也有参加你们的毕业答辩,还有在VOS晚会上与你们一起合唱‘时间都去哪儿了’……此时此刻,我要履行这份清单的最后一项,那就是在今天这个隆重的场合庆祝你们毕业,并和你们一起感谢无私养育你们的父母、辛勤培育你们的师长以及所有帮助过你们的人”,张杰校长的毕业清单真的会让学生们觉得他就是其中的一份子,自然更好地接受演讲者想表达的意图。

他接着说道:“今天,我想与大家分享三段‘穿越时空’的对话,但愿其中蕴含的‘人文情怀’能引发你们的思考,更能启迪你们的人生。”张杰校长的讲话已经超脱了纯粹讲道理的话语方式,通过分享对话、故事来引发学生们的思考。


张杰

普林斯顿大学校长克里斯托弗·伊斯格鲁布(Christopher L. Eisgruber)于2014年6月3日上午11时在拿骚楼(Nassau Hall)前草坪的第267届校级毕业典礼上发表演讲。他与学生们分享了1879届的毕业生托马斯·威尔逊毕业后经历了许多痛苦、挫折,最后经过努力成为“20世纪最具影响力的人物”的故事。伊斯格鲁布通过这个故事表达了毕业并不意味着会马上成功,毕业既是一次结束,也是新旅程的开始,这个旅程注定布满荆棘与曲折。他鼓励毕业生勇敢面对这些曲折并做出正确的选择,尊重学习的价值。


克里斯托弗·伊斯格鲁布

第四个阶段,期待中……第三个阶段的话语体系虽然是讲故事为主题,但仍是由想要表达的思想为线索进行的串联,校长通过讲述一个个没有外在联系的故事来表达他的中心思想。随着TED演讲在祖国大地的普遍开花并逐渐深入人心,期待中国的大学2015年开始,期待中国的大学校长演讲能够像TED演讲和好莱坞大片那样,以故事为演讲的脉络,通过这一个脉络能引发学生们多方面、多角度的思考。

白鹭若轩

白鹭若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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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观察者网 | 责任编辑:陈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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