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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问题的问题》:搞不定“偷鸡摸狗“的泥腿子,留洋博士也没用

2017-11-25 11:04:00

大家好~好久不见~

今天来聊一部风格独特的国产片——《不成问题的问题》。

放心,你的手机和眼睛都没问题,这就是部黑白片。

充满诡辩味道的片名,来自老舍先生的同名小说,创作于1943年。

如果对艺术电影有点兴趣,那对娄烨、《浮城迷事》、《春风沉醉的夜晚》这几个名字,不会陌生。

《问题》的导演梅峰,就是上述两部电影的编剧。

右二梅峰

1943年的老舍,已经有两年没有发表过小说,国内战事激烈,想着文艺应该为了革命服务,从几年前开始,老舍就将创作中心转向杂文和戏剧,因为这更面向大众。

重新“回归”小说界,就是靠这篇《不成问题的问题》。

故事发生在1940年代的重庆,抗日战场的大后方。

国民政府正为日军的进攻焦头烂额。

而偏于陪都一隅的树华农场,却欣欣向荣得像一座孤岛。

这里是国民党高官和商人合股的私营农场,钱虽然是股东们出,但管事的,却是丁务源丁园长。

树华农场物产丰富,出名的有肥鸡肥鸭肥鹅、各种蔬菜瓜果,质量上乘,打仗的时候物资紧缺,也不缺市场,却一直不赚钱。

因为丁务源带头,和农场的职工一起,先中饱了私囊,也进贡了园外的老爷太太小姐们。

比如把好白菜叶剥了当猪菜卖,钱不入帐,农场账面不亏才怪。

天长日久,“进贡”不均,个别股东谋划着换掉丁务源,于是,农场来了个新园长——尤大兴。

尤大兴,留洋回来的农学博士,不仅精通农业技术,还懂得科学管理方法,更能亲力亲为。

更感人的是,国家危难,他立志要革了旧中国的命,建设一个新中国。

然而,他犯了个“致命”的错误。

刚到第一天,就开除了几名好吃懒做的工人。

新官上任三把火,尤大兴有充足的理由这么做。

首先作为科学的管理者,要考虑生产效率,不合格的工人是拖累生产的;

其次作为园长,树立权威也很必要;

而更重要的,一个新的国家,不要这些偷鸡摸狗、好吃懒做的的硕鼠。

他厌恶工人们的旧习气。

这本不是什么大是大非,但在尤大兴眼里,则可恶、该死!

然而他忘了,尤其是在重庆这样一个市井文化丰富的地方,想过好小日子,是生活的习气。

园子里的人还是那些人,科学技术、革命理想,不会因为你够专业、够认真,就自动变成泥腿子们的专业,泥腿子们的理想。

股东们虽然把他派来了,但除了家里没菜房里没花或没处游玩的时候,并不关心园子里的人和事,因为“比这更大生意还有的是”。

真正关心的是丁务源和尤大兴,虽然两人的初衷南辕北辙。

尤大兴代表的绝对的正面,有理想,有知识,有抱负,然而,恰恰缺了点“人情味儿”,抓不住老百姓的那点“小心思”。

被开除的工人按老规矩,给园长太太送礼求情。

几个鸡蛋,放在过去,不过是丁务源带头随便消遣的东西,到尤大兴这儿,就成了贪污受贿的证据。

而园长太太收下,竟然也不是为了贪小便宜,而是担心丈夫太过不近人情,被人讨厌。

科学家只关心生产效率,然而劳动力不是生下来就是螺丝钉,而是泥水里生长起来的巴蜀老乡。

还是丁务源拎得清,作为片方认证的“戏精本精”,一口一声“要得”,“老哥”,叫得工人心头发痒。

就算跟着新园长干了两天,工人和农场都有了新气象,又能怎样,煽动一下那个四六不着的文艺青年秦妙斋,搞搞“运动”,就能把你搞掉。

右一秦妙斋

文艺青年秦妙斋,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却会石头里面挑鸡蛋,送了丁务源一手好助攻。

老舍在小说里说丁务源是那种:

吃得好,穿得舒服,睡得香甜,永远不会发愁的人,因为他绝对没有任何理想,所以想发愁也无从发起。

他的人生哲学就是“敷衍”,牙好胃口也好,哪管世间巨浪滔天。

而尤大兴想在国统区干革命,拿泥腿子百姓当硕鼠,却不考虑硕鼠的习性,没成想,被硕鼠头子带了节奏。

这个一心想要学以致用的科学家,活生生让“群众”diss跑了。

在导演梅峰看来,这是“中国文化塑造出的我们(中国人)的表演性格,它会告诉你:人生是需要表演的,拿出真实的自我不足以生存。”

所以他有意淡化了故事的年代背景,黑白色调的影像风格,像是一种现在对过去的“观看”,一种对长久不变的矛盾的“深窥”。

结果就是,这个本来就“不会表演”的尤大兴,在电影里看起来比小说里还呆,还死板。

显然,电影的故事跟老舍的故事已经有了距离,但好在,已经保留了足够的历史线索。

因为树华农场并不是一座孤岛,这点连剧中人都明白得很。

友情提示:字幕结束有彩蛋,散场时别走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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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书婷

徐书婷

一脸虔诚 灵魂逗比 xushuting@guancha.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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