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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查德·科祖尔-怀特:中国产业政策给美国的启示

2017-06-05 10:27:46

【翻译/观察者网青年观察者张成】当全世界都在忧心忡忡地注视着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将如何制定下一步对华政策时,中国领导人仍专注于本国正在进行的下一阶段经济转型。全世界都对他们即将采取的对策充满兴趣,美国的决策者们更应如此。

和其他成功的东亚经济体一样,中国的工业化进程也包含利润导向性投资、积极的产业政策以及对出口的鼓励等。但是这条发展路径存在局限,以致许多试图在同一发展阶梯上攀登的发展中国家最终在半路陷入停滞,甚至发生倒退。哈佛大学经济学家丹尼·罗德里克(Dani Rodrik)称之为“过早去工业化”。

中国希望在“中国制造2025”战略的助力下避免发生这种情况。“中国制造2025”是李克强总理在2015年提出的路线图,旨在指引中国的工业现代化步伐。该战略聚焦发展高端制造业,同时也在考虑如何让生产性服务业、服务导向性制造业和绿色科技与高端制造业形成互补。

政策支持和金融支持是“中国制造2025”的一部分,它们将助力十大关键领域的技术突破,其中包括新一代信息技术、高档数控机床和机器人、航空航天装备、节能与新能源汽车以及生物医药和高性能医疗器械等。

“中国制造2025”有时被解读为中国回归老派的自上而下的重商主义,并将转向传统的进口替代政策。但是这种解读忽视了中国在产业政策和金融政策上的积极尝试。事实上,中国的尝试也许会对其他地方的政策评估和创新提供有价值的借鉴。现在不仅有许多发达国家在制定产业升级和产业多元化政策,包括美国在内的一些发达国家甚至也在谋求制造业的复兴。

我们不妨从产业政策开始分析。从中国的战略来看,到2025年,中国将形成一批具有较强国际竞争力的跨国公司,它们在全球价值链中的地位将明显提升。除此之外,届时中国关键行业在能源和资源消耗、污染控制等方面将对接国际先进标准。到2035年,中国经济将完全实现工业化。

支撑这些宏大目标的是国际和国内关键领域的一系列市场占有率目标。例如2015年,中国国产集成电路的市场占有率为41%,到2030年这一比例将上升至75%。

在“中国制造2025”战略中,金融政策的引导没有受到太多关注,但在这方面也有较大的创新。为了降低制造业企业的资金成本,“中国制造2025”战略要求构建新的融资渠道,同时也要求中国的发展金融机构增加对特定领域的支持。具体来说,中国进出口银行尤其应该强化对制造业企业海外投资的支持力度,而国家开发银行则应当增加对制造业企业的贷款,以期引导风险投资基金、私募股权基金等其他机构提供融资。

中国设立了一系列以目标为导向的金融工具,它们被称为政府引导基金,负责公众投资基金的分配。正如近期麦肯锡公司发布的一份报告所述,这条“以市场为基础的投资路径”是“提高投资成功率的大胆尝试”。

举例来说,拥有国家背景的清华紫光集团近期斥资1500亿人民币(约合218亿美元)支持中国半导体产业的升级。其中的1000亿人民币来自于国家开发银行,500亿人民币来自于国家集成电路产业投资基金——这是中国于2014年设立的国家级政府引导基金。

政府引导基金扮演的角色只会越来越大。2015年,中国设立了297个政府引导基金,可用资金大于1.5万亿元,与2014年相比增幅高达5倍。地市级的政府引导基金更是数不胜数,而在融资方面省级政府引导基金则成为了领跑者。

去年中国又新成立了两个国家级政府引导基金,分别是总额300亿美元的国家风险投资基金和总额500亿美元的国家产业结构调整基金。两支基金的主要出资人均是国资委旗下的控股公司。2017年1月,中国的丝路基金和来自中国、新加坡、日本的投资者共同斥资8亿美元设立了后安创新基金,主要投资物联网、无人驾驶汽车、云计算、大数据和人工智能等领域的科技型创业企业。

至于“中国制造2025”战略以及多元化新投资工具的效果如何还有待进一步观察。中国似乎已经准备好在战略性产业内高新技术上进行大笔投资,同时在它们发展成熟并实现商业化后继续保留一定股权。如果这个模式取得成功的话,那么它就为新的发展源泉奠定了制度性基础。此外,因为创新所带来的收益将在整个经济体系内扩散,中国将距离成为高收入国家的目标越来越近。

中国在产业政策和金融政策上的试验也许会为新兴经济体如何避免中等收入陷阱提供有价值的参考。但对于担忧制造业根基动摇的美国而言,中国提供的启发已经十分明显了。正如布拉德·德隆(Brad DeLong)和斯蒂芬·S.科恩(Stephen S.Cohen)所说,美国现在就应该开始行动,恢复美国传统的讲求实效的产业政策,让金融重新为实体经济服务,并对可振兴中产阶级的新经济活动进行投资。

(青年观察者张成译自4月28日世界报业辛迪加网站,观察者网马力校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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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查德·科祖尔-怀特

理查德·科祖尔-怀特

联合国贸发会议全球化与发展战略司司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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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观察者网 | 责任编辑:马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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