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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者网一周军评:日本现在开始造五代机,来得及吗?

2018-12-09 08:50:14

【文/观察者网专栏作者 施洋】

本周,中国空军对外展示了解放军形成战斗力的苏-35战机部队,而与此同时,日本航展上上透露出一系列日本更新本国战斗机的规划新消息,并且释放出要大规模扩充五代机队的意图。作为东亚地区仅有的两个自研新一代战斗机的国家,他们在这一领域的争夺在全世界都是罕见的,两国在下一代战机的研制领域也有着各自的选择;与此同时,围绕着美国未来的军费削减与否,美国政府的各方势力围绕着中俄军队的“现实威胁”正在展开争论,而这种争论伴随着中美之间贸易争端的发展和推进,也似乎正预示着世界大格局的变动。

东亚追逐五代机的竞赛

本周,解放军装备引进苏-35战机的南部战区某旅在新闻中高调亮相,向外界展示苏-35战机部队战斗力的全面快速生成。从2016年年底首批苏-35战机交付来华之后,2018年年初就实现首次远海战斗巡航任务,再到年末的这次大规模亮相,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中国空军顺利接收了24架苏-35战斗机,并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形成了战斗力。

苏-35形成战斗力的速度在解放军里也算迅速

作为全世界规模最大的苏-27及其衍生型号的使用国,除了没有把它拍扁,中国空军在这一型号的发展上倾注的热情一点儿也不比其原始生产国俄罗斯来的少。

不过客观来说,作为上世纪90年代才引进使用并且开始建立苏-27生产线的国家,加上中国空军在型号研制上更注重其投入使用后尽快形成战斗力,因此比起俄罗斯在苏-27上的各种近乎“随心所欲”的发展,中国的改进方向整体上更加中规中矩。

这种“中规中矩”的后果之一,就是虽然中国研制的各类苏-27的衍生型号在技术和性能上都属于这一系列中的佼佼者,但却总被外界简单粗暴地扣上“山寨”帽子。

从当代战机所注重的超视距空战能力来说,歼-11B定型列装之时是当时单座苏-27系列里最先进的,而目前解放军新装备的歼-16则可以算是这一系列里超视距空战领域最强的型号。但是“山寨苏-27”和“山寨苏-30”两顶大帽子既然已经扣了下来,而且还有俄罗斯媒体的推波助澜,想在军迷里改变这样的说法已经是不大可能了。

歼-16的超视距空战能力在苏-27家族里可能是目前最强的

当然,作为当代最强的单座侧卫,苏-35的性能毫无疑问也是极为先进的,这一点在操作苏-35战机的南部战区空军某旅的飞行员手中也得到了证实,尽管无法确认这种好评是否会让中国军队后续采购更多的苏-35战机,但可以确定对苏-35的使用和体验会进一步影响解放军自己四代半战斗机的研制和发展。

在歼-20作为重型五代机继续发展、中型五代机呼之欲出的情况下,苏-35无论作为一种技术借鉴还是一种实用的四代半战机,都会在中国空军发挥其自己的能量。

于此同时,日本自卫队也在获得更多五代机的领域做出了更多行动。一方面有条不紊地推进已经签订协议的42架F-35战机的采购行动,另一方面则开始考虑进一步增购100架F-35战机,同时在向自民、公明两党和相关专业人士会议公开的防卫大纲草案中明确提及,由于国内组装机价格太高,日本将停止在国内组装F-35战斗机。

组装F-35的日本三菱小牧南工厂

这两件事情乍一看实际上是互相矛盾的:增加采购F-35战机毫无疑问是有利于降低本土组装F-35的单机成本的行为。而三菱光是投资小牧南工厂用于F-35生产的技术改进,就花了大约1000亿日元。如果防卫省确认要后续引进更多F-35,理论上随着日本工厂生产熟练度的增加,单机的采购价格确实有可能进一步下降,同时也有利于小牧南工厂收回成本。

对于日本自卫队来说,F-35的重要性可能比“出云”号航空母舰还要高

但这一次的问题,如果算账就是另外一回事。按照媒体的报道,目前这一批采购的42架F-35中的后38架将全部由三菱公司的小牧南工厂进行组装,这批组装单机的采购费用大约为150亿日元(之前的报道里有称其采购成本在每架140至181亿日元的),而如果改为引进整机,单架采购费用可降低30至40亿日元。

如果自卫队真的打算继续采购后续100架F-35战机的话,但是放弃自行组装就能省下大约3000-4000亿日元,远大于小牧南工厂生产线的建设成本。从这个角度来看,自卫队的这一举动反而更加理性。

虽然组装线关停后,小牧南工厂不会因此关停,而是继续保留其F-35国际维修中心的功能。但从一开始设立F-35组装线的目的角度来说,日本这一出尔反尔的举动,显然是花了一大笔冤枉钱。

虽然五代机现在是媒体明星,但总有冷下来算账的时候

按照航空自卫队的规划,目前的42架F-35服役后,将取代早已老化严重的F-4EJ改型战机。除此之外,自卫队还有200架左右的F-15J和92架F-2,这其中经过升级、换装J/APG-2有源相控阵雷达,整合AAM-4B空空导弹的F-2系列虽然飞行性能一般,但在配置上已经能够算得上是标准的四代半战机。

剩下的F-15中,有约100架状况较好的已经进行了现代化改进,剩下的一半则需要新机更替。目前看来,这一批亟待替换的F-15J,日本是计划以引进更多的F-35战机加以替换。

这在无形中也预示着日本自行研制五代机的前景不是太好:尽管从目前来看,日本自研的大推力发动机验证机以及五代机相关的技术目前都已经初见雏形,但相关的原型机研制工作迟迟没有正式展开。

从目前的时间来看,随着中国歼-20的批量装备,日本自卫队已经开始要面临与对手五代机正面交手的可能性,在这样的情况下,只有采购的F-35战机才能勉强应对目前的矛盾,而一款连原型机也没有的产品,即使走完研制、试飞的全部过程,完成其整个研发过程再到投入量产,无论如何也需要至少10年以上的时间(作为参考,即使是F-2这样构型与整体设计与F-16如出一辙的产品研制,从1987年开始研制到1996年宣布开始进行批量生产,也需要9年时间)。这一点上,指望日本自行研制的五代机来对抗歼-20,显然是远水难解近渴。

无论如何,在研制五代机这件事情上,中国已经把日本甩在了身后

在这样的情况下,日本航空自卫队的情况似乎不太乐观。F-2虽然“在配置上”可算一款标准的四代半战机,但传统上这款以对地/对海支援为主要任务的战斗机并不是自卫队对空拦截的主力,而目前F-15J所进行的现代化改进的内容,在提升机载雷达可靠性的前提下,并没有大幅提升其性能,机载武器的改进也以配备雷达主动制导的空空导弹为主,实际改进幅度接近于中国空军本世纪初对苏-27系列战机的升级内容。

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卫队的未来希望,可能也就只有F-35一条路了。然而在质量和数量都没有办法压倒假想敌的情况下,日本的五代机之路,也注定只能是步履艰难。

美国军队的“穷与富”

最近一段时间,美国有关计划削减未来军费的计划惹得美军和工业部门议论纷纷。“哭穷”成为当下美军以及防务承包商们的主要话题。虽然在外人看来,一年军费开支7000亿美元的美军哭穷实在是“不可理喻”,但这些当前算账的财务管理和政务官们却又能科学地给出一五一十的各种理论,来证明美军确实很缺钱。

证明美国弱这事儿,美国人自己也是很熟练的

按照负责审查美国国防部长马蒂斯于今年1月份提出的“美国国防战略”的美国国防战略委员会联合主席,资深外交官、美国前国防部副部长埃里克·埃德尔曼和退役海军上将加里·拉夫黑德的观点,现有总数为7330亿美元的2020财年国防预算申请是“基准”或“底线”,而不是足以维持常规和核力量的战备状态和现代化进程的一个理想目标,他们认为目前在经费展望中已经有了“令人不安的迹象”。

这种不安其实早在伊拉克战争时期就已经有美军的智囊和一些高级将领反应过来,其理由也各种各样,其中最关键的一点,就在于美国军队面临的一次大规模的武器装备更新浪潮。

这种大规模武器装备更新浪潮,客观上讲美军在历史上还没有遭遇过。由于武器装备的服役寿命周期不同,美军历史上虽然经历过多次大规模的装备更新换代,但多数时候这种换代在整体上并不重复。美国陆军在二战后的50年代为了应对苏联的挑战,曾经对陆军的坦克装甲车辆和其他装备进行了大规模更新,而美国海军彻底更换二战装备,以战后舰艇全面组织舰队则要到上世纪70年代,只有美国空军在技术飞速发展的状态下,以每隔10-15年一代的进度在有序更新现代化战机。

上世纪50年代,美国人在几年之内就生产了上万辆坦克

但是目前的情况却有些尴尬,上世纪80年代,美军的几大军种在里根政府的政策红利之下,抓住机会实现了大规模的装备更新换代:陆军一口气把地面部队更新成了以M1“艾布拉姆斯”和M2“布雷德利”两种战车为核心的新时代装甲部队;空军则以F-15和F-16系列顺利实现了三代机化;美国海军则在这一时期恢复了航母的快速更新,并且将“宙斯盾”系统作为下一代水面舰艇的标配送入舰队;当然收获最大的要数美国的战略核力量,80年代起美军先后列装了“俄亥俄”级弹道导弹核潜艇、B-1B和B-2战略轰炸机以及“和平卫士”洲际弹道导弹。

由于随后就迎来了冷战结束,坐收冷战红利的美军很快在装备更新这件事上进入了“马放南山”的状态。原本在冷战末期,美军已经开始规划和研制下一代的武器装备,但冷战后的一系列变故却也给这些装备的更新产生了不好的影响。

美国陆军原本计划在21世纪初研制和装备一系列下一代的重装武器,但伴随布什政府上台的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所进行的大规模改革,却让多个接近成功的武器装备彻底下马,而他力推的新概念武器中,除了“斯特赖克”旅以外, FCS这个未来作战系统里的绝大多数装备的研制最终都以延期超支遭到取消。

结果在这样的尴尬情况下又遇上了伊拉克战争等耗时多年的治安战,让美军大量的资源又被用到了反恐战之中,最终导致当代美军仍然在通过逐渐改进甚至“重新制造”冷战时期的装备应对当前的威胁。

FCS项目一度让解放军极为紧张,结果美国人自己竹篮打水一场空

美国海军的处境稍好,但也狠狠吃了技术提前量错估的亏,冷战后批量建造的“宙斯盾”舰一时天下无敌,让美国人自信只要在这一基础上进一步改进“阿利·伯克”就能稳坐泰山,结果在由海向陆的大旗下费力研制的DDG-1000型驱逐舰没有大量建造,其突出的对陆攻击能力也没了用武之地,导致在作战舰艇的研发上被中国海军占了先机。

虽然美国海军现在已经开始重新规划下一代的大型防空舰,也只能是尽力试图去追赶了。好在美国海军在航母和核潜艇等领域的优势突出,短时间内也没有可担忧之处。

美国的核武库也是一样,由于冷战结束后到现在,美国的核武库就没有进行过任何大规模的更新,以至于美军的核导弹、核潜艇以及战略轰炸机都以差不多的状态进入了老年期,亟待全面更新和替换。核导弹、核潜艇、核轰炸机,这些东西无一不是研制周期不短、耗资巨大,且采购规模和性能都容不得半点妥协的东西。正是因此,美国核武库的全面更新毫无疑问会占据大量的资金。

相比之下,美国空军虽然在前几年错误地关闭了F-22的生产线,但得益于美国在空军领域强大而难以撼动的优势,虽然中国通过歼-20战机的研制和量产显著缩小了与美军的技术差距,但F-35在几经周折开始量产之后,美国在五代机领域的优势地位依然很难被轻易撼动。

反而美国空军的优势相对中俄还大一些

不过为何中俄两国在军费上都远少于中国,却能够对美国“发起挑战”,这其中的缘由毫无疑问就是美国对于全球帝国的控制所需要的巨大资源。相对于要开支维持在全球持续不断维持存在的美国军队,中俄都目前的主要精力都主要是在本土周围的一到两处的利益攸关地区,相比美国的全线作战,拥有显著的内线作战的优势,这也是中俄可以用远小于美国的军力和财力“挑战”美国的关键。

假如美国最终选择像一战前的英国那样,放弃在全球存在的海上利益,转而将其力量集中到西太平洋和欧洲地区,集中力量“遏制”中国和俄罗斯的话,其实美军的力量还可算是相对够用,且优势不小的。但如果那样做,美国毫无疑问就会在全世界各地“退却”,那样美国对于世界的“掌控”能力如何,就很难说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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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洋

施洋

外交与军事观察者,独立评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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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观察者网 | 责任编辑:施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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