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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鲁郑:从摸石头到无人区,我们又走到了历史转折点

——谨以此文献给建国七十周年

2019-01-02 08:06:23

【文/ 观察者网专栏作者 宋鲁郑】

十年一大庆是中国的传统。201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迎来七十周年华诞,在改革开放四十周年巨大成就的背景之下,这自然是海内外华人普天同庆的历史时刻。然而,经济增速面临下行压力、中美贸易战、西方民粹主义崛起导致的政治风险都牵动着方方面面的神经。面对这前所未有的考验,各方无不关心甚至忧虑中国会如何应对,走向何方。

确实,这些考验不少是建国以来前所未有的,但从历史的角度来看,却实在是根本算不了什么。1979年,建国三十周年,中国刚刚从文革十年浩劫中走出来,百业待兴。当时的中国人均GDP只有200美元,农村人口占全国80%以上。吃不饱饭是许多人铭心难忘的深刻记忆。

刚刚过去的2018年世界杯,大家印象深刻的是卫冕冠军德国小组赛就被淘汰,法国“非洲队”获得冠军。但现在的球迷还是否记得1978年世界杯足球赛,堂堂十亿人的大国仅仅转播了其中的两场!这就是那时的国力,十分紧缺的外汇怎么可能用于转播体育比赛呢?

1989年建国四十周年,改革遇到瓶颈,冷战时对中国有利的国际环境逆转,姓社姓资的争论又沉滓泛起,说内外交困都不为过。

曾担任过中国驻法国大使的吴健民先生讲过这样一个亲身经历。他当时驻欧盟,在一次会议上有一位外交官问了他几个和中国有关的问题。他误以为此人对中国有研究,感兴趣,就对他说可以再找时间多聊。不料这位官员竟不顾最起码的外交礼貌这样回应道:“我还不知道贵国政府半年后是否还存在”。

在这样的背景下,西方对中国的立场发生巨大变化。美国开始违背中美三个公报,向台湾大规模出售武器。就是法国、荷兰这样的国家也敢无视中国的主权要求。

我还记得1990年中国第一次举办亚运会,需要号召全国捐款。“今天你捐了没有”一度成为彼时的流行语,为了举办北京亚运会,全国数千万人慷慨解囊,共捐款2.7亿元,占全部投入的1/10!(直到今天我还珍藏着捐款时获得的证书)。可现在,一个省级市主办亚运会都是举手之劳。

1990年北京亚运会基金会办公室收到了全国各地的捐款

今天中国的国企是人人羡慕的对象,更是部分国际人士惧怕的巨无霸级的竞争对手。但在当时三分之二国企亏损,成为整个社会的包袱。

可以说,当时面临的困难今天也同样无法相比。然而十年过去了,中国通过深化改革,建立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国力再度大幅上升,经济以两位数的增长创造了新的奇迹。九十年代后期,中国每年建成3000公路高速公路。也就在这个十年,中国告别了短缺时代,曾经伴随几代人的各种票证走进历史。

1999年建国五十周年,中国面临的最大考验就是入世。这不仅是对改革开放二十年成果的彻底检验,更决定着改革开放是否能够继续前行。当时全中国都在喊狼终于要来了,各行各业无不充满了危机感。特别是银行业全行业亏损,如果不是国家信用支撑,从理论上已经破产。·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本《中国即将崩溃》走红整个西方,甚至成为美国总统小布什的案头书。其最主要的理由就是技术落后、竞争力不强的中国入世后必败无疑。但结果却是全世界发现中国成为入世的最大赢家,并在这十年一路超过英国、法国、德国,成为全球第三大经济体。也就在这个十年,中国覆盖城乡的福利体系全面建立,上学难、就医难等问题开始得到化解。

我还记得2000年到法国留学,被停满学校的家庭轿车、高速铁路、琳琅满目的手机所震撼,真的感觉到了未来世界。那时,手机还是中国人身份的象征。1980年代当第一部手机出现在中国的时候,曾有业界人士预测,到世纪末,拥有量会达到80万部,结果却是8700万部!尽管如此,在那个时代,这仍然是少数精英的专利品。

我还记得法国著名的智库国际关系战略研究所(IRIS),其年度报告都在说中国要崩溃,却一直被事实打脸。后来智库的创始人博尼法斯先生实在看不下去了,直接把负责中国的研究人员开除。

如果回想当初那一幕,今天的问题真的又算得了什么啊。

2009年建国六十周年,肇始于美国的经济危机演变成全球经济危机,欧洲也深陷主权债务危机。这也是中国打开国门以来从未遇到过的巨大挑战,当时西方主流媒体都纷纷预测依赖西方市场的中国将会倒下,即使不倒下,也将在西方复苏后才能重新恢复发展。

在上个十年曾预言中国即将崩溃而一度大红大紫又声名狼藉的所谓学者又一次预言中国即将崩溃,而且这一次的一个理由还是和入世有关:入世这样的一次性机遇不复存在了。

2001-2017中国汽车销量及增长率(数据来源:中国储能网信息中心

结果却是当年中国就超越美国成为全球第一大汽车销售国,第二年就超越日本成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超越美国成为全球第一大制造业国家。也就在这十年,汽车进入中国普通家庭。与此同时,中国从零开始建成全球第一大高铁网,里程超过全球的60%。

中国互联网经济也走在了世界前列:网购人数是美国的两倍,人均网购金额是美国的九倍!2017年中国移动支付金额达到15.4万亿美元,是美国的70倍,一时期美国的网购不但没有增长反而在下降。印象中,自改革开放以来就以追赶为特点的中国到这里开始有了明显的转变:我们开始在太多太多的领域引领世界。

尤其重要的是,2018年中国GDP总量很可能将突破90万亿人民币,即使按照汇率法计算,中国人均GDP也突破了一万美元大关。根据世界银行的标准,中国已经亮丽地成为“已开发国家”。这标志着我们成功的跨越了中等收入陷阱,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的人口跨入“已开发国家”行列。

不仅如此,中国还发起创立了亚投行,拥有了历史上第一个多边国际性的金融机构;还发起了“一带一路”倡议,与世界分享中国的改革开放成果和经验。这是建立在实力基础之上的天下胸怀。

在这里,还是要和大家分享一个“骇人”的数据,只有这样才能真切的体会中国是怎样的成就,是什么样的规模崛起。2011年至2013年中国使用的水泥,相当于美国整个20世纪工业化高峰时期所使用的全部水泥。

回顾这个历史可以得出这个结论,任何时期中国都面临着前所未有、不同的考验,而每一次中国都把“危”变成改革的动力和发展的机遇,不仅克服了困难加速发展,更是大大全面提升了自己。

放眼未来十年,至少有两点是确定的。一是中国必将成为全球第一大经济体,重返其历史上的传统地位。这也是西方崛起后,第一次拱手让出,其历史意义难以估量。

二是中国进入无人区,前面再无榜样。昔日世界的前行者、引领者美国变成了“美国第一”、“美国唯一”,成为反全球化、反自由贸易和排外封闭的旗手,堪称全面倒退。欧洲则深陷经济危机、政治危机、难民危机、民粹主义崛起而无法自拔。

事实上今天中国所面临的前所未有的考验,更多的是西方自己出问题导致的客观挑战。中国自打开国门后还从来未遇到“老师们统统歇菜”的局面。过去中国可以借助西方的资金、技术和市场以及它们创造的国际体系,通过自己的勤奋和努力学习就基本上可以得到发展。

2010-2018中国GDP总量变化(数据来源:世界银行)

但现在中国要想克服困难,不但要解决好自己的问题,还要解决好世界的问题。曾经是中国发展助力的西方已经变成障碍。,国未来将不得不在修复、维系这个体系,还是不得不重起炉灶之间进行艰难的重大战略选择。

不管怎么说,今天无论是中国的实力还是外部世界的变化,都把中国推向了必须为世界做出巨大贡献的时代了。英国伟大的历史学家汤因比早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就预言西方无法引领人类未来文明,世界的未来在中国,人类的出路就在于中国文明。中国文明将为未来世界转型和21世纪人类社会提供无尽的文化宝藏和精神资源。仅仅过去五十年,汤因比的预言就出现在历史地平线上。今天世人对未来中国的期待已经不再是如何富强,而是如何引领世界。

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历经五千年惊涛骇浪考验的中国文明,在欧风美雨风光不再的今天,将再一次肩负重任,把世界带向和平与繁荣。

本文系观察者网独家稿件,未经授权,不得转载。

宋鲁郑

宋鲁郑

旅法学者,复旦大学中国研究院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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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观察者网 | 责任编辑:武守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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