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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杜·戈尔、谢拉·弗伦克尔:印度选战即将打响,脸书又要忙坏了

2019-04-10 07:31:05
导读
随着竞选活动进入高潮,脸书和WhatsApp纷纷采取行动应对虚假信息和仇恨言论。印度是脸书和WhatsApp最大用户,印度选举又呈现出多语言、投票时间长等问题, 脸书打击虚假信息面临严峻挑战。2019年的印度大选是脸书如何保障2020年美国大选及今后其他任何地方选举顺利进行的重要测试案例。

(翻译/ 赵刚)

2月14日,克什米尔边境地区发生了极具争议的自杀性爆炸事件。印度指责其邻国巴基斯坦窝藏了策划此次袭击事件的恐怖主义分子。两国随后立刻对对方发动了空袭。不仅如此,在网络世界里双方也展开了较量。

Facebook(中文名称为“脸书”)和其他社交媒体上广泛流传着一个片段,说的是印度对据称位于巴基斯坦的某恐怖分子营地发动了空袭。其实,该视频来自于游戏画面。根据事实检查员的说法,照片上“用白色包裹住的在袭击中丧生的巴基斯坦武装分子的尸体”,实际上是2015年在南亚发生高温热浪时的受害者。

脸书高管表示,在克什米尔2月发生自杀性爆炸事件之后,网上的虚假新闻帖已泛滥成灾。现在脸书上充斥着各种类似的假新闻。BBC主导印度社交网络新闻打假工作的记者Trushar Barot发表推文评论称,“之前从未见过某个事件会引发如此大规模的假新闻传播”。

随着印度竞选活动进入高潮,脸书及其旗下即时消息服务软件WhatsApp已经开始努力应对虚假信息和仇恨言论。

上周一,脸书称已删除数百个关于人民党的误导性页面和账户。

印度有3.4亿人使用脸书,是该平台用户最多的国家。这对脸书来说明显是一个挑战,它需面对十几种不同语言的帖子和视频,而且许多问题帖直接来自候选人、政党和媒体。在WhatsApp上,消息被加密,软件运营者几乎无法了解共享的内容。

脸书在印度大选前禁了数百个页面(图片来自网络)

脸书全球选举公共政策负责人凯蒂哈巴斯说,“印度的选举呈现出一系列独特的问题,包括语言种类多、投票时间长”。她表示脸书已经为这次选举做了一年多的技术性安排。

推特(Twitter)和谷歌油管(YouTube)等其他主要社交媒体平台也正在努力应对印度选举中的假新闻和仇恨言论。印度的选举委员会第一次要求在线服务部门监督候选人和政党发布的与选举相关的内容。

然而,脸书的情况尤为严重。自2016年美国总统大选后,脸书因其平台上传播的错误信息和俄罗斯特工为引发不和谐对其进行滥用而受到监管。虽然脸书未在2018年的美国中期选举中遭受大规模滥用,但外国势力网络试图利用它来影响选民的情况仍然存在。

在去年的墨西哥和巴西选举中,脸书上就充斥着错误信息。

印度大选与脸书

印度大选是脸书测试其选举期间应对能力的一次重要考验,接下来还有菲律宾和印度尼西亚的选举。脸书的表现将预告其能否在2020年美国大选期间驾驭来自宣传、虚假信息和外国干预的多重轰击。

“2019年的印度大选是脸书如何保障2020年美国大选及今后其他任何地方选举顺利进行的重要测试案例。”大西洋理事会数字取证研究实验室主任格雷厄姆布鲁克如是说。 这是一家与脸书共同研究虚假宣传活动的智库。

自上次印度议会选举(2014年)以来,印度一直是脸书关于选举工作的实验场。在那场比赛中,脸书与莫迪的竞选活动展开了密切合作,帮助其精准地投放广告、凝聚粉丝——这是脸书平台在全球政治中使用的一个样本。根据竞选官员的说法,莫迪在脸书的协助下成为了世界第二大最受欢迎的政治家之一,仅次于奥巴马。

莫迪获得上一次大选胜利后,脸书就如何使用该平台来治理国家对莫迪提出建议,内容包括让政府机构和官员上网。2015年,脸书首席执行官马克•扎克伯格在位于硅谷的脸书总部主持了与莫迪的电视聊天。脸书将印度作为政府如何使用社交网络的典范。

脸书首席执行官马克•扎克伯格在位于硅谷的脸书总部主持了与莫迪的电视聊天(@东方IC)

随着各类错误的政治信息的泛滥,脸书已经淡化了与世界各地政治家的关系,包括莫迪。前福克斯高管阿吉特•莫汉(Ajit Mohan)在1月成为了脸书第一位印度首席执行官,他表示 “我们绝对不隶属于印度或世界其他地方的任何政党。”

面对虚假信息,脸书如何应对?

现在,印度所有主要政党都制定了复杂的社交媒体策略,包括发布虚假的、经过篡改的照片和视频,以及通过付费给网络推手操纵帖子热度。这使标榜“不想扼杀言论自由”的脸书处于尴尬境地。

在过去的一年里,脸书依靠两个独立的组织(首先是一个名为Boom的当地团体,最近又是法新社)每天都要对印度的一些帖子进行事实核查。今年2月,脸书又充实了五个组织到该部门,并将覆盖的语言数量从英语扩大到7种。

脸书通过算法给虚假嫌疑帖打上标记,然后发送给事实检查员调查帖子内容是否属实。如非真实,帖子的可见度会降低。

但事实检查员本身可能就是错误信息的始作俑者。Alt News是一家与Facebook无关的印度事实检查网站,它最近发现社交网络有两个新合作伙伴——大型媒体机构今日印度集团(India Today Group)和Jagran Media Network——多次发布与克什米尔袭击有关的虚假信息。其创始人Pratik Sinha表示,“脸书似乎并未将虚假新闻视为严重问题。整个事情就是公关。” Boom的总编辑Jency Jacob也认为脸书需要做更多工作,包括让用户更容易地报告错误信息。

为打击虚假新闻,脸书在印度选举期间组建了一个独立的印度新闻组织联盟。

脸书还试图追踪其网站上的政治广告,发布每周顶级广告商投入报告。自脸书2月21日起追踪印度数据以来,广告支出总额约为1.03亿卢比,约合150万美元。但是脸书并未提高“谁投钱发布广告”方面的透明度。虽然该网站在印度的三大政治广告商都与人民党的选举工作有关,但他们都没有明确披露与受众的关系。

脸书在处理仇恨言论方面也遇到了困难,该问题预计会在选举期间更加突出。例如,在印度南部城市海德拉巴,印度教右翼议员拉贾•辛格将穆斯林称为“牛杀手”——这显然是一个煽动性的词语,已导致一些穆斯林因此遭到私刑而死亡。虽然脸书已经删除了辛格的一些违反脸书仇恨言论规则的帖子,但至少有一条威胁性的叫嚣——他称穆斯林为“狗”和谈论割断他们的脖子的言论——过去几个月来一直保留在他的脸书官方页面上。

《纽约时报》就此事向脸书询问之后,脸书删除了视频,之后又删除了辛格的脸书页面。辛格在接受采访时表示,他只是在捍卫印度教徒不受穆斯林威胁,称“我们必须以自己的风格威胁他们”。

美国人权组织Equality Labs的创始人Thenmozhi Soundararajan说,她的组织最近研究了1000多个攻击种姓和宗教少数群体的脸书帖子,发现80%的帖子在被报告为仇恨言论之后留在了社交网络上。几个月后,最初被删除的帖子中有近一半再次现身脸书。

阿吉特•莫汉称“脸书认识到还有更多工作要做”。它最近决定在印度设立一个选举“战争室”,以便更好地应对该问题。他表示,“脸书在这个领域将持续改进管理水平,我们需要付出巨大的诚意才能做到这一点。”

WhatsApp推出帮助热线打击假新闻

WhatsApp近日推出了一项事实核查服务,用户可以通过该服务发送他们想要验证的消息、照片和视频,然后被告知信息的真伪、是否具有争议或误导性。外界普遍认为,这条“检查站举报热线”是为打击印度大选前的假新闻和错误信息。该功能将提供的语言服务包括英语和四种印度当地语言——印地语、泰卢固语、孟加拉语和马拉雅拉姆语。WhatsApp在一份声明中说:“这条热线将有助于建立一个谣言数据库,以便在选举期间研究错误信息。”

WhatsApp大力打击假新闻(@东方IC)

WhatsApp不是第一个运营此类服务的平台。印度事实核查平台AltNews和Boom已经通过WhatsApp验证了读者发送的可疑内容。英国广播公司BBC也通过其各个印度当地语言频道,对读者发送的报告进行事实核查,以识别错误信息。

印度是WhatsApp最大的市场,估计拥有2亿用户。它也是该国最受欢迎的互联网服务。这意味着它具有巨大的覆盖面,能使消息快速传播。近年来,WhatsApp因其应用程序传播的错误信息助长了暴民的暴力行为而一直受到印度政府的严密审查。面对来自印度政府的压力,该平台去年被迫实施了几项功能来遏制假新闻,通过限制邮件转发次数并用标签标记此类邮件,给用户提醒。

随着政治人士越来越频繁地在竞选活动中使用WhatsApp和脸书,印度选举委员会要求其对自己在社交媒体平台上的言论负责。

上周早些时候,脸书删除了600多个与印度主要反对党国大党有关的账户和网页,理由是它们“捏造事实”。据报道,许多亲人民党的页面也被删除,但脸书没有明确提及这些。

从政治角度来看,脸书针对国大党页面的事实具有重要意义。首先,这个消息发布于印度4月11日大选投票开始前几天。其次,人民党被认为是操纵社交媒体的老手。

脸书如此高调地对国大党采取行动,不仅会给国大党带来羞辱,也会让人民党占据道德制高点。

莫迪经常称自己是“政治对手仇恨宣传的目标”,脸书此举可能有助于他支持自己的主张。

温杜·戈尔

温杜·戈尔

《纽约时报》科技与商务记者
谢拉•弗伦克尔

谢拉•弗伦克尔

中东通讯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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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印中经济文化促进会 | 责任编辑:周雪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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