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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亚洲:俄印海军事故给中国的警示——海军建设道阻且长

2016-12-07 16:11:05

【文/ 观察者网专栏作者 席亚洲】

12月5日,发生了相隔万里的两次匪夷所思的军事事故。一个是俄罗斯“库兹涅佐夫”号航母上一架苏-33拉断阻拦索坠入大海,另一个则是印度“贝德拉”号导弹护卫舰在船坞内倾覆,导致严重受损。这两起事件看似互相孤立,但细想想,两起事件又有着共同的肇因。

俄罗斯航母的阻拦索

俄罗斯1143.5型航母,也就是我们熟悉的“库兹涅佐夫”级,是当今除了美国海军核动力航母外最先进的航空母舰。

回顾我国航母发展史,在上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我国曾考虑购买美国退役老式航母,搭配经过改造的歼-7、强-5或歼-8II作为舰载机(改造的可行性暂且不论),为我所用。当年“海空卫士”王伟曾在自己的绘画中表现过从一艘斜角甲板上驾驶歼-8II战斗机起飞的画面,某种程度上便是当初这个航母计划的回声,想来令人慨叹。

烈士王伟的遗作,对于航母有着太久的期望

与这个不成熟的航母方案相比,中国现实中在90年代中后期获得舰体基本完成的“瓦良格”号航母,并将其改装为“辽宁”号,其突飞猛进的程度至今想来犹如幻梦。可以说是世界军事技术发展史上少见的机遇,不亚于苏联二战后期获得美国B-29,或者购买英国“尼恩”喷气式发动机(成就一代神机米格-15)。

在我们的“辽宁”舰日渐成熟,已经开始形成初始战斗力的今天,俄罗斯海军当年让我们心驰神往的“库兹涅佐夫”号却尴尬连连。

11月14日,一架米格-29KUBR型舰载战斗机在地中海上坠毁。原因是“库”舰的阻拦索被发现故障,无法正常工作,在抢修过程中,这架无路可走的舰载机因燃油耗尽坠入大海。

这一事件很快引起西方国家一阵冷嘲热讽,尤其是事件发生后,俄航母将大部分舰载机转场到叙利亚赫梅明空军基地,更是让西方媒体大大吐槽了一把。

或许是为了挽回面子,俄罗斯海军宣布恢复“库兹涅佐夫”号航母的舰载机起降作业。但不幸的是,12月4日,一架苏-33舰载机又发生了拉断阻拦索的事故,战斗机坠入大海。

这起事故的过程似乎与俄罗斯2005年9月15日苏-33舰载机拉断阻拦索后坠海的事故如出一辙。

2005年俄军苏-33舰载机的事故录像

回顾“库兹涅佐夫”此番挂帅出征叙利亚,可以说从一开始就充满了“悲壮”的气氛。先是刚刚结束了漫长的海上航行,刚刚回到基地准备进行“彻底”大修,还没过几天,就被拉出来派去叙利亚参战。被西方说成是“第二太平洋舰队翻版”,因为当年日俄战争中罗杰斯特温斯基的那支舰队就是从波罗的海踏破万里波涛,到远东来与日本人开战,其主力就是当时甚至连舾装都还没有完全结束的全新战舰,一路上还要继续进行建造工作,和“库”舰这次修修补补的感觉颇为相似。

之后又是锅炉一直有“伤”的“库”舰一路黑烟滚滚,又被人讥笑一番。

一直得不到大修的“库兹涅佐夫”虽然还能出战,但是状态委实不容乐观

再之后就是连续两次坠机事故。

几年前俄“瓦良格”号巡洋舰到访上海,当时观察者网就刊出了上舰参观的感想,这艘饱经海上风霜的战舰的状态看上去也和“库”舰一样,细小的地方到处都体现出俄海军修修补补熬日子的无奈。

当时有位建国初年曾接受苏联海军训练的我海军退役干部恰好与我们同行,老先生在上舰之前给我们谈了不少苏联海军当年给他留下的美好印象,但在离舰的时候,笔者问老先生对俄海军的看法,他只摇摇头:“和当年不能比了。”那股傲视世界海洋的霸气、红海军的专业素质都已经随风而去。

2014年前来访问的“瓦良格”号。130炮炮塔下缘反复涂漆覆盖锈斑后,这个位置已经跟橡皮泥一样

不过,俄国人就是俄国人,莽字当头的作风倒是没有变。

当初中国海军鱼雷艇部队接受苏联鱼雷艇训练时,苏联教官给刚刚从陆军转来的海军官兵们讲专业课,大家都听得半懂不懂,什么定深啊,提前角啊……大家一头雾水。苏联教官看到大家这个状态,就说:“你们都是勇敢的战士,请你们记住,对于我们鱼雷艇的战士来说,最重要的武器,是我们的勇敢精神!”我军的官兵们闻言都起立鼓掌。

今天看到俄罗斯海军航母舰载航空兵的表现,这种勇敢精神,倒真是已经无以复加了。

其实航母阻拦索崩断在世界上都不少见,大家都记得网上有个著名的视频,一根阻拦索被崩断后横扫甲板,一个机警的“黄马甲”跳绳一样跳起让开……那就是在美国海军航母上发生的真实场景。

2003年美军“华盛顿”号航空母舰上的大黄蜂战斗机降落时崩断阻拦索,断开的阻拦索反复横扫过甲板。这位黄衣小哥反应机敏地让开,但就算这样也有多人受伤

美国海军航母每次出航部署一般为时半年,之后就会回港进行维修和休整。这也是为何美国海军保持庞大航母编队的原因,因为要维持在世界多个海域有至少一艘航母在,就肯定需要更多的航母。

美国航母舰长都有一个希望,就是能带着出航时的全体官兵,一个不少地完整回家。但他们的这个希望从未实现,毕竟航母甲板本来就是世界上最危险的地方。

但俄航母的问题就在于,只有一艘“库兹涅佐夫”号,还要到处“赶场子”。

在这种情况下,也只能发挥俄罗斯海军官兵最大程度的勇气了,至于他们的纪律和专业素质,恐怕已经没法更多要求。

“库兹涅佐夫”号航母的阻拦索系统成为“斯维特兰娜2”型,该系统与美国“尼米兹”级航母上的MK.7阻拦索系统原理是一样的,都是利用活塞气缸产生阻尼力,同时使用滑轮组系统提供缓冲。

美国Mk.7阻拦索系统的示意图

与弹射器一样,阻拦索系统也是一个看似简单实则复杂的装置,它的制造对于工程技术能力的要求极高,因为要保证阻拦索在复杂的滑轮组系统内不出现应力集中的点,一旦出现了,那就很容易拉断钢索。

不过,俄罗斯的这套阻拦系统从苏联时代至今也已经“身经百战”。中国的阻拦系统也是参考其基本结构研制的,照理说不应该存在设计隐患。但在使用过程中是否存在带“伤”运转的情况,就很难说了。

美国Mk.7系统能够阻拦22.7吨,以195公里/小时速度着舰的飞机,如果飞机着陆速度过高,一样会拉断阻拦索。这种情况如果是发生在飞机已经减速、无法复飞的阶段,也一样只能让飞行员弹射逃生了。

从这次苏-33着舰事故来看,报道称,该机是第一次着舰时未能钩住阻拦索,第二次着舰时速度过高,拉断阻拦索。

如果是这样,那么这次事故与2005年那起苏-33拉断阻拦索坠海的事故就几乎是如出一辙了。这表明,俄海军舰载机飞行员的训练水平可能出了问题。

另一方面,有说法称,之前俄军米格-29K舰载机在着舰的时候也发生过拉断阻拦索的情况,而且出现这类事故的概率还比苏-33更高。鉴于米格-29K比苏-33更轻,或许是它的着舰钩设计存在一些缺陷。

又或许,是俄罗斯海军的阻拦索钢缆遇到了麻烦。事实上,阻拦索所用的钢缆的工作环境极为严苛,由于承受着舰载机的巨大冲击力,它的局部温度可以上升到1000摄氏度,绝不是一般的钢缆能够承受的。迄今为止俄罗斯为印度“维克拉玛蒂亚”号国产航母供应阻拦索的工作也没有进展,或许表明俄生产这类特殊钢缆的能力遇到了一些瓶颈。

当然,印度“维克拉玛蒂亚”号航母的问题不仅仅是阻拦索

其实,如果“库兹涅佐夫”号航母按照苏联时代的设计完整收工的话,应该还有阻拦网,中国“辽宁”号航母上就有。但由于苏联解体,俄罗斯一直没有把这个在阻拦索故障时挽救飞机的最后手段装上“库兹涅佐夫”号,如果有这个装置,至少那架米格-29KUBR飞机是可以保住的,就是需要拉回工厂去检修一下,因为使用阻拦网着舰会导致飞机机体结构的损伤。

当然,航空事故分析是极其复杂的过程,我们上面猜测的几种原因都可能导致这次的事故。

但这些肇因,都指向了同样的基本原因——俄罗斯综合国力的下降,维持大型航母的作战使用日益困难。

印度船坞里翻船

据印度“新德里电视台”网站关于“贝德拉”号护卫舰侧翻事故的报道,该舰当时正在进行注水出坞作业。

而事故的原因,据描述是因为船坞中的支撑结构损坏导致出坞时侧倾。

更新:关于印度护卫舰侧翻原因,笔者因为相关专业知识不足,有所误解。船舶工程师杨爱红根据现有资料,对因给出了专业解释,我们将他的文章补充在这里。

12月5日,印度海军“贝特瓦”号护卫舰在出坞时发生倾覆事故。引领笔者皈依多炮塔圣教的席亚洲老师,在《俄印海军事故给中国的警示——海军建设道阻且长》一文中就事故原因提出了他的见解。作为一名船舶行业从业者,笔者认为有必要作一些补充。

船坞内的墩子

无论是新船建造还是旧船维护,坞内船舶都不与坞内地面直接接触、而是由墩子(也就是印度媒体新闻报道中提到的block,国内一些媒体将其误译为“阻挡装置”)和支柱等辅助结构支撑船体。下图中蓝色区域内就是一列墩子,位于船底中轴线下;其两侧还有多列墩子。

船舶的坞内作业完成后需要出坞(如果是在船台上建造就需要下水)。船舶出坞时,由水泵向坞内注水,随着坞内水面上升、墩子被淹没、船舶逐渐浮起。当坞内水面与坞外水面平齐时就可以打开船闸,再用拖船等工具将船舶拖出进行下一步施工。——这是理想状况。船舶并不是均匀的长方体、而是不规则的几何体,其各部分所受墩子支撑力、浮力与重力并不处处平衡,再加上各种细微的扰动,随着水面上升,船舶就可能发生纵倾和横倾。

纵倾与横倾示意图

简单地讲:所谓“纵倾”,就是船头船尾有高有低,分为“艏倾”(艏吃水大于艉吃水)和“艉倾”(艉吃水大于艏吃水);所谓“横倾”,就是左右舷侧高低不同。在平静的海面上,船舶如果发生纵倾或横倾,一般能够依靠回复力矩自动回正(如果有风浪等因素的影响,就会反复摇晃)。但在船舶浮起过程中,由于船舶吃水很浅、无法形成可靠的回复力矩,如果发生较大的纵倾,就会导致只有一个墩子与船体接触,接触处应力极大、可能发生船体破损;如果发生横倾,除了可能导致船体破损,还导致船舶可能在墩子支撑力、浮力与重力的合力矩作用下倾覆。印度海军“贝特瓦”号此次发生倾覆事故,直接原因就是该舰在浮起过程中出现了横倾。

席亚洲老师在他的文章中称“在船坞内有一部分水的情况下,利用船龙骨下方的机械装置对船进行侧倾作业”,并给出了配图:

出坞过程中,会出现一定程度的侧倾

笔者查阅了此图在国外网站上的出处,发现此图的相关文字是在介绍船舶入坞后坐墩过程中的横倾计算,图中WL、W1L1这两条水平线就是坞内水面下降过程中的前后两个水平面。船舶入坞坐墩与起浮出坞的过程相反,但同样面临着纵倾和横倾的困扰。船舶在进行入坞坐墩/起浮出坞作业时,必须严格控制纵倾和横倾;在这两种作业之间,船坞内不应当有积水,船舶稳坐在墩子上,不存在“船坞内有一部分水,利用船龙骨下方的机械装置对船进行侧倾作业”这种情况。

印度各媒体目前的报道大多比较模糊地称此次事故是因为墩子出了问题,也有说是因为墩子破损或滑动。笔者目前所能看到的事故现场照片均为坞内有水的情景,看不到墩子的材质和布置形式,所以也只能猜测:“贝特瓦”号左舷侧的某个墩子在船坞注水的过程中发生了松动,导致舰体左右受力不平衡、从而发生横倾、进而导致该舰向左倾覆。

墩子为何会松动,笔者现在也无法确定:可能是船厂工作人员疏于检查,没有及时发现墩子有异样;也可能就是运气不好,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随机地对某个墩子产生了破坏。无论如何,船厂确确实实就是个很危险的地方,即使是中国国内的大型船厂,生产安全形势也一直都很严峻。——笔者参加工作以来,几乎年年都会看到红头文件通报船舶系统XX厂发生死亡X人的重特大安全事故。高空坠落、火灾、触电、窒息等原因都会成为船厂里的夺命杀手。如果说印度海军“贝特瓦”号此次事故对我们有什么启示的话,那一定少不了“生产安全重于泰山”这一条。

虽然中国的船厂里还没发生过军舰出坞时倾覆这般严重的事故,但坞内在建船舶支撑不到位引发严重后果的案例也是有的。印度海军“贝特瓦”号的此次事故,也算是为我们再度敲响了警钟:事关国家的海军发展大计和人员的生命安全,千万大意不得!(感谢指教)

出坞作业中,需要对船的重心、浮力等做比较精确的计算,以免造成侧翻事故。而船坞内相关装置从机械构造来说其实是非常简单的,出现破损或断裂的话就可能造成严重事故。

所以这起事故更有可能是印度方面在作业时出了岔子。

从这次翻船的画面来看,这艘P-16A型护卫舰的上层建筑似乎已经被拆除了不少,显然是正在进行改装。而这次改装中可能造成船舶稳性的变化可能是导致事故的直接原因。

从已经公布的照片看,印度这艘护卫舰改动的范围还不小

说起来P-16A护卫舰的改装,颇有点中国军迷们经常对老舰改装的幻想的意思。

还记得当初我们为051型护卫舰设想的无数神奇的改装不?还有112、113;167、168舰它们在中期厂修的时候也曾让国内军迷们遐想连篇,还有现在正在加装红旗-16防空导弹和鹰击-12反舰导弹的“现代”级驱逐舰……

现代级的改造过程从工作方式上看与印度这艘贝特瓦号有类似之处

比如把051舰改装成武库舰,装陆攻巡航导弹和红旗-9导弹,由其他舰来实施制导;112、113舰加装红旗-16;167、168舰加装130炮;“现代”级加装红旗-9……

这些改装方案堪称千奇百怪,但无一例外都忽略了现代舰艇改装的工作量。

按照这些“小舰扛大炮”的设计来进行改装的话,无疑要牺牲舰艇的航行性能,甚至稳性,那就要威胁到航行安全了。

可是印度海军在P-16A舰改装方面似乎和我国的网络军迷们想到了一起。

P-16A型是印度从英国老式护卫舰舰体基础上一路发展出来的,2000-2005年间建造三艘。

在印度海军服役序列里面,“贝特瓦”算是很新了

相比印度后来拖延时间很长的其他驱逐、护卫舰,“布拉马普特拉”级舰由于舰体设计非常传统,动力系统用的直接就是蒸汽轮机,反而建造非常顺利。该舰的各方面性能中规中矩,尤其突出反舰能力,有16枚俄制“天王星”反舰导弹。应该说,这型舰是印度当初面临新世纪挑战的应急之作,有点类似我国当初建造053H型护卫舰的意思。

时至今日,这3艘服役十多年的护卫舰就显得比较过时,对于国产新型舰艇服役进展缓慢的印度海军来说,对其进行现代化改装其实也很正常。

今年6月,印度新德里电视台网站发表文章《“袖珍战列舰”让海军老舰焕发生机》,文章中就提到了P-16A护卫舰的改装方案。

印度海军计划为该型舰加装“布拉莫斯”反舰导弹和以色列“巴拉克”防空导弹垂直发射系统,还要安装全新的作战系统和电子系统。不用说,要在这艘排水量3800吨的护卫舰上安装“布拉莫斯”重型反舰导弹绝对是需要大动干戈的一件事。印度此前在更老的护卫舰上安装过布拉莫斯倾斜式发射装置,外形一看就是“威武雄壮”得很,倒确实是很有“袖珍战列舰”的意思。至于这种“小船装大炮”的设计是否合理……这是另一个层面的问题了。

在上层建筑七零八落,舰内设备显然也已经大量拆除后,可能“贝特瓦”号的重心已经发生了较大幅度的变化。船厂方面在进行出坞作业的时候如果考虑不周——当然,我们也不能排除印度船坞设备老化,导致设备损坏的可能——是很容易导致倾覆的。

这次“贝德拉”号倾覆除了导致两名船厂工人死亡,对战舰的损害也是严重的。据印度报业集团网站的报道,该舰的锅炉进水,可能损坏严重,同时舰上的远程警戒雷达也已告报废。这还仅仅是第一时间发现的损坏情况,接下来该舰舰体结构、内部设备的损坏还需要进一步调查才能确认。

而由于该舰倾覆的船坞较为狭窄,未来扶正作业(如果还要扶正的话)也会非常复杂。

周围狭小的作业空间给“抢救”这艘船带来的难度不低

不论是机械故障,还是作业时考虑不周,这起奇葩事故都表明,印度的“大海军”之梦的现实基础也确实不稳。

大海军不能搞无源之水

可以说,印度和俄罗斯都正面临着一个问题,即综合国力难以支撑起海军雄心。

俄罗斯方面虽背靠苏联的庞大遗产,“瘦死骆驼比马大”,但迄今为止海军建设难有起色。出现了“两层皮”的现象,一方面,新建舰艇越来越小,例如去年大出风头的“暴徒”级轻型护卫舰,和新建造的一批具备发射巡航导弹能力的“基洛”级常规动力潜艇,这些能够发射巡航导弹的轻型和水下舰艇构成了俄罗斯对北约国家的“巡航导弹威慑”系统。可以说这一层面上,俄罗斯还是讲实惠,讲逻辑,讲科学的。

“暴徒”级在叙利亚作战行动中作为巡航导弹发射平台大放异彩

而另“一层皮”则是竭力维持苏联时代遗留下来的“冷战恐龙”,不论是弹道和攻击型核潜艇,“基洛夫”级和“光荣”级巡洋舰,还是唯一的“库兹涅佐夫”号航母。其中,“北风之神”级战略核潜艇因为“圆锤”导弹迟迟难以入役而无法接替早已老化的“德尔塔”级战略核潜艇,而“基洛夫”、“光荣”、“库兹涅佐夫”等大型舰艇则因为国内缺乏能够对其进行全面修理的相关能力,基本上就是竭力维持,拖着残病之躯,试图维持俄罗斯的“大国面子”。但这次“库兹涅佐夫”最终还是没能保住“面子”。

2008年俄格战争中的表现促进了俄空军、防空军和陆军的大规模军改,如今已初见成效。这次库兹涅佐夫号航母能否促进俄重整海军呢?

却恐怕是难了,至少,“冷战恐龙”们在可见的未来,依然将饱受伤病困扰,且难以得到彻底医治。可以这么说,如果俄军能如同放弃防空军数量庞大的S-200防空系统那样,下决心把这些苏联时代的大舰全部退役,那就能解决问题了。只是那样,俄军连象征性的“海外存在”也变得不可能了。这样的决心,换成谁恐怕也难下。

如果说俄国的问题在于难以割舍昔日的荣光,那么印度的问题则是现实和理想的落差实在太大。

熟悉印度海军的读者都知道,印度海军在过去十多年中发展速度和他们期望中的速度存在较大的落差。3艘号称要追赶052C技术水平的“加尔各答”级驱逐舰因为相关设备迟迟不能到位,从2006年首舰下水一直蹉跎到2014年才正式服役。而新一代“维莎帕克南”级驱逐舰目前已经下水两艘,预计2018年首舰服役。相比之下,其试图追赶的中国海军在2003年以来,已经建造052C型驱逐舰6艘,052D型驱逐舰(包括正在施工)13艘。

而在护卫舰这个层次上,印度还军目前拥有“塔尔瓦”级6艘,“什里瓦克“级3艘,”布拉马普特拉“级3艘,”哥达瓦里“级2艘。相比之下,目前中国光是054A型护卫舰已有26艘,此外还有053H3型10艘,再加上053型、053H2、053H型护卫舰十余艘。这其中053H、053H2、053型护卫舰由于较为老旧,没有进行修改的计划,等待新舰将其替换。

相比之下,印度对“布拉马普特拉”这样技术水平和053H2相似的战舰仍珍而重之,还在对其进行改造。

在老舰改造方面,中国目前最“上心”进行改造的其实就是4艘“现代”级,给它们加装红旗-16防空导弹和鹰击-12导弹,以继续发挥这些战舰在海上对峙时的强大威慑力。

而对167、168、112、113这些舰,改装幅度则小得多,并没有进行“脱胎换骨”式的大改。至于051这样的老式驱逐舰,则和053H型一样,不进行改装,基本上就是等着退役了。

印度和中国在海军发展速度方面的巨大差别让印度方面压力巨大。

随着巴基斯坦海军即将获得中国潜艇,可能未来还能获得类似054B型的新型护卫舰,相当大的程度上缩小了和印度海军曾经悬殊的差距。

而印度方面还处于“受害妄想“,担心中国的印度洋反海盗编队会成为”中国海军印度洋分舰队“,与巴基斯坦合起伙来,让印度海军难以对付。

这样一比,印度方面的海军建设自然“压力山大”,而作为“民主国家”,印度海军受到国内舆论影响,不能过于“讲实惠”,必须有先进的大型战舰来“撑场面”,因此中国海军当年建造近百艘22型隐形导弹艇这样的“惠而不费”的举措印度是学不来的。

今天看来,印度和俄罗斯的“面子”工程最后都搞成了“面子里子都捞不到”的下场。

这就告诉我们,海军建设和陆、空军建设存在的首要区别是建设周期长,与国家综合国力关系的联系更加紧密。

一些第三世界国家能通过买装备迅速建立一支地区性的强大陆、空军——比如埃塞俄比亚当年就通过购买苏-27一夜之间成为北非地区一霸,却没有人能买来一支真正强大的海军。

东亚、东南亚一些国家在经济形势好的时候也热衷于“大海军”,例如韩国,又造“宙斯盾”舰,又造两栖攻击舰的,但经济形势稍有动荡,他们的远洋海军就胎死腹中。

世界上能够建设强大海军的,无一不是经济实力持续数十年在世界经济中占举足轻重地位的强国。即使是日本海上自卫队,虽然今天在中国面前显得已经不够看了,但它也是日本数十年的经济、科技实力的结晶。

我国海军近年来“大建”初见成效,但未来的路还长着呢。

在网上照片中可以欣喜地看到国产航母的建造进程喜人

现在,大连造船厂内的国产首艘航母已经即将下水,上海江南造船厂两艘055型大型驱逐舰初具雏形,6艘052D驱逐舰正同时开工建造,新一代核潜艇传闻即将开工,采用全新动力系统、能更好走向远洋的054B型护卫舰即将开工,056A型轻型护卫舰继续下饺子一般从国内各个造船厂开出。

但不要忘记,特朗普说要恢复美国海军350艘的规模,12艘“提康德罗加”级巡洋舰将进行翻新改装、“伯克3”级驱逐舰已经开工,新一代“福特”级航母即将到来。此外,还有技术上领先我国目前水平颇多的“弗吉尼亚”级核潜艇和未来新一代的核潜艇正在建造和研制中。

可以说,我国的海军建设绝不是十年、二十年就能“神功大成”的,要想真正实现维护我国全球国家利益,拒强敌于海上两大目标,我国还需要长期坚持的投入。印度和俄罗斯海军本周的这两起事故,恰是给我们的警示——海军建设,永远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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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亚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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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立军事评论员,IT业观察者
杨爱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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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观察者网 | 责任编辑:荀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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