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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者网一周军评:“武库舰”是什么?美媒说中国正在研制

2017-06-11 11:52:45

【文/ 观察者网专栏作者 席亚洲】

本周,美国《大众科学》杂志网站援引中国论坛上的消息,曝出“巨料”称中国已经开始研制“武库舰”,还自说自话地把它描述为一种神奇的半潜式超级战舰,能带几百发导弹,还有电磁炮武器。那么中国可能研制这种战舰吗?根据中国海军的实际需求,我们来谈谈这个问题。

此外,本周美国媒体公布了沙特购买美国1100亿美元武器的详细清单,正当大家为沙特这张嘴就是10万发精确制导炸弹,7套“萨德”反导系统的“豪气”而咋舌的时候,卡塔尔断交事件立刻就成了检验沙特的“保护费”交得值不值的“试金石”——当然,特朗普马上就向沙特国王证明:美国的保护费,你值得一交!那么沙特这笔巨额军购背后有何地缘政治考虑,本文第二将部分稍加讨论。

武库舰

6月1日,美国《大众科学》杂志网站刊登文章,称根据中国网络消息,中国海军正在发展“武库舰”,该舰可携带数百发导弹,排水量高达20000吨,并可能采用半潜船设计。

当然,我们也都知道,这个所谓“网络消息”就是国内军事论坛上某位网友根据自己所了解的消息绘制的粗糙想象图。顺便添油加醋和不久前马伟明院士在一篇文章里提到的“万能战舰”的想法强行结合起来的结果。

半潜式武库舰的想象图

其实类似的消息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在圈内流传,只不过每个圈内消息源提供的说法都互有区别。但大致而言,笔者认为这事情或许确实并不是那么“空穴来风”。

那么,从中国海军的现实需要和现实技术水平出发,我们就来畅想一下“武库舰”。

美国海军的武库舰想象图

我们先不去提上世纪80年代末法国人提出的“武库舰”概念,也不说美国最终将这一概念落实发展出来的“朱姆沃尔特”级驱逐舰,先来说一说中国海军为何有了建造“武库舰”的需求。

当前,我国海军已经在实施的造舰工程,主要是055大型导弹驱逐舰(按照美国本周最新中国军力报告的说法,055的北约代号有些莫名其妙,叫“任海”级导弹巡洋舰)、052D导弹驱逐舰、054A导弹护卫舰,以及002型(网上所说的001A)航空母舰、901型快速补给舰、071大型船坞登陆舰、075两栖攻击舰等。

这其中,主要担负对海、对陆攻击任务的,除了航母舰载机,就是052D和055型驱逐舰了。但根据现有的信息,055型的垂发系统就是96个,052D则是64个。

即将下水的055

可以看出,与美国海军主力驱逐舰“阿利伯克”级的90~96个单元垂发系统相比,我国主力舰艇的导弹携带数量偏少。

作为海军编队主要防空火力支柱,不论是055,还是052D,其垂发系统主要都是要装填红旗9或“新型空天防御”导弹的。目前052D经常携带的导弹搭载方案是16枚鹰击-18导弹,其余是48枚红旗-9导弹。相比之下,不久前美国海军两艘驱逐舰对叙利亚发射了60枚“战斧”导弹,表明其日常携带的对陆、对海攻击火力几乎是我海军驱逐舰的两倍(“战斧”导弹即将迎来中期改装,很可能加装红外/雷达寻的系统,对海攻击能力大大增强)。我国未来航母战斗群不可能全用055舰作为主力,而是需要055和052D配合使用,总体来说就会导致与美国海军航母编队相比,中国航母编队的反舰导弹饱和打击能力可能要差了不少。

尤其是,在装备弹射器的航母出现之前,我国航母舰载机打击能力也不如美国航母编队。且即使是未来我们的弹射航母搞定了,仅仅依靠舰载机实施对海打击依然不能完全满足要求,因为对海打击这件事,至少到可预见的未来,还是要靠火力密度,饱和对方的防空火力的。

短期内美军航母大队仍然是最强的海上打击编队

这样一来,我海军总体的反舰火力偏弱已经是不可回避的问题了。

当然,中国还有火箭军部队的反舰弹道导弹可以依托,但把所有的宝都押在“杀手锏”武器上,不是中国军队的作风。增强海军舰队的打击火力,依然是当务之急。

之前有消息提起过,055最初设计的方案是一个比现在更强大的方案,接近于苏联“基洛夫”级的吨位(当然并没有核动力),这样就可以携带更多的导弹。但海军当时觉得吨位太大可能导致造价过高,没有采纳。再加上中国海军面临的严峻防空反导,乃至未来的空天防御作战的压力,这才有了今天的排水量12000吨,96枚导弹,却安装了起码双波段,未来可能是三波段有源相控阵雷达的设计方案。至少在近期内,这个配置应该还是足够革命性了。但这也导致原来和“基洛夫”类似的设计方案最终变成了和“提康德罗加”更接近。甚至还因为导弹数量接近,而经常被拿来和比自己低一个档次的“伯克3”级相提并论。

那么,少掉的这些导弹,能不能想个办法补回来呢?最直接的想法当然就是“武库舰”。

052D型建造速度虽快,但恐怕10年内我们的造船数量还赶不上美国之前几十年“存量”的“伯克”级

这实际上可能就是中国海军“武库舰”项目的最初来由。

既然知道了需求方向,我们就可以提出几个可能中国设计“武库舰”的基本要求。

1. 机动性,中国未来的武库舰必须能够跟随舰队共同行动,也就是说,航速至少不能低于25节,最好在28节以上(“辽宁”舰目前的航速)。要能够跟随舰队在各种海况下行动,航程不能低于编队中航程最低的052D驱逐舰的水平。

要伴随航母编队远洋作战,中国“武库舰”航速、航程、适航性要求都会很高

2. 生存性,如果是水面舰艇,具备一定近防能力即可,防空掩护主要靠编队中其他舰艇提供。如果是半潜船或者潜艇,那么可以考虑不具备近防能力,主要依靠自身特殊的性能提供掩护,但一样要依靠编队提供掩护,以免被敌人核潜艇追踪猎杀。

"朱姆沃尔特”正是原本要求廉价,火力强大的武库舰的反面,美国海军在电磁炮和先进舰炮上浪费了太多时间精力,如果朱姆沃尔特没有这两门炮,或许能比现在成功得多

3. 火力和吨位尺寸,吨位尺寸这两个数据实际上在“武库舰”上,很大程度要看需要多强的火力。按照编队总的导弹携带数量达到或者超过美国海军未来类似规模的航母编队(未来美国海军很可能也会对航母打击大队的编制进行调整)的要求的话,那么至少应该具备两倍于055型大型驱逐舰,也就是192枚导弹的水平。按照现有的技术水平,该舰的吨位至少不低于055的12000吨水平,也可能达到071型船坞登陆舰20000吨的水平。

早年“武库舰”有方案用排水量超过10万吨的商船型船体的

4. 造价,因为该舰主要是为舰队补足反舰火力之用,防空、反潜都可以由舰队内其他舰艇来提供,基本就是船体+最基本的电子设备+动力系统+武器,所以不算舰上搭载的导弹,其造价最好能控制在类似052D的水平,也就是差不多055的一半,30亿人民币左右,这样的水平。这样,一个航母编队内编入一艘,就可以有效增强舰队总体打击火力。而且考虑到我国海军的发展速度,最好能在短时间内完成设计建造,应该在2020年前后服役,增强我海军第一、第二艘航母编队的作战能力。

有网友用071型登陆舰船体画了个“武库舰”,但却犯了大部分“网友设计”战舰的共同毛病,堆砌了太多的昂贵电子设备,这样的船也一样背离了武库舰廉价、短平快的本意。在现在技术条件下,马伟明院士所说的“全能舰”,不论从技术、成本、实现可能性角度看,都只能是一种远期展望,而不是近期的指导方针

这个时间节点还有一个重要的意义,就是具有革命性意义的下一代先进反舰导弹届时也应该差不多出现了。这种导弹,很可能会改变海战的很多现成“规则”,到那时是否需要“武库舰”,“武库舰”该是什么样,恐怕需要重新考虑。

因此,总的来说,中国海军的“武库舰”如果要想真正从图纸变成现实,必须是一个“短平快”项目。

根据上述要求,我们可以参考一下历史上的各种“武库舰”的“脑洞”设想,来讨论一下各种设计的优劣。

1. 法国最初设想,美国海军1996年考虑过的“武库舰”,这其实和网贴中提到的“半潜船”设计最为类似。

法国的武库舰设计,预定舰员只有2人,这个设计倒是和网上手绘图里的那个“武库舰”颇为类似

该舰基本不装任何电子设备,只有简单的舰壳声呐和小型雷达,舰上只有很少的人员,却可以携带500枚垂直发射的巡航导弹。该舰干舷(水线以上的船舷)极低,雷达反射面积很小,反舰导弹可能根本不能锁定攻击这样的目标。

该舰成本(不算舰上导弹)预计为4.5亿美元,当然,这是一个用来骗骗国会老爷们的说法。半潜船或者干舷极低的大型舰艇造价肯定比同吨位的普通水面舰艇高得多。因为半潜船需要承受水压的舰体结构更多更大,水下部分结构强度的要求更高。如果再加上调节吃水深度的压载水舱,成本更高。

而且该舰的航速设计仅有十几节,因为主要是用来对岸打击的,和中国海军需要的能跟随舰队高速航行的武库舰不是一个概念。此外,半潜船水下部分更大,在同等吨位,同等航速的要求下,必然比常规船型需要更大的动力,这自然要带来成本进一步飙升的问题。

1998年,美国海军发现原计划“短平快”的武库舰研制工作失控,成本、吨位、技术复杂程度远超预期,于是叫停

但没想到最后“武库舰”还是以最糟糕的方式 强行诞生,令美军感到“坑爹”不已

算下来,这样一艘半潜船,估计造价很可能至少不低于055型的水平。

成本过高,这可能是该方案最大的困难之处。现实中,美国国会在1998年决定停止对已经暴露出严重超支风险的“武库舰”方案的投资。

这还不提目前世界范围内还没有设计建造干舷极低的1-2万吨大型高速现代舰艇的经验,研制进度能否保证,恐怕也成问题。即使按照网贴所说,现在已经进行水池试验,那也只是解决问题的第一步。看看美国海军“朱姆沃尔特”坎坷的研制历程,就知道这件事情恐怕不简单。

因此笔者判断,能在网上随随便便放出来,很可能表明,网上出现的这两个“武库舰”想象图,只是在选型中落选的方案。

2. 现实中美国的选择“俄亥俄”级核潜艇改装

“俄亥俄”级巡航导弹核潜艇“密歇根”号


俄949A型核潜艇可以说是以反舰巡航导弹为主要武器的苏俄巡航导弹核潜艇的巅峰之作

现实中,美国放弃“武库舰”方案后,选用按照削减进攻性战略武器条约被要求不能携带“三叉戟”导弹的“俄亥俄”级核潜艇,将其导弹发射筒改为发射“战斧”导弹,这样,一艘该型潜艇可以携带154枚“战斧”导弹。

用核潜艇携带巡航导弹,可能是在性能上最理想的方案。苏联时期,其海军就一直建造大型巡航导弹核潜艇作为重要的反舰打击手段,某种程度上,这曾经是不亚于今天反舰弹道导弹的苏联反航母“杀手锏”。

现代核潜艇,不论是中国093B、未来的095,还是美国“弗吉尼亚”,俄罗斯885型,都在艇上携带了数量较多的反舰或对陆攻击巡航导弹,都表明了各国对于巡航导弹核潜艇的高度重视。

只是,对于中国海军而言,我们没有这个好运,我国并没有那么多战略导弹核潜艇可供改装。唯一符合改装条件的092型艇——还是让这艘已经为国奉献几十年的功勋老艇到博物馆安享晚年吧。

如果有那么多钱新建一型巡航导弹核潜艇自然是很好——笔者猜测这也会是海军最感兴趣的方案——但问题是这就和“武库舰”最重要的“价格便宜速度快”要求相背离了。所以,核动力巡航导弹攻击型潜艇方案——大概也PASS了。

3. 最廉价的方案

2013年,亨廷顿·英格尔斯造船厂提出了一个“廉价”版武库舰,就是利用该船厂建造的LPD-17“圣安东尼奥”级船坞登陆舰的舰体,装载多达288个单元的垂直发射系统,来作为武库舰使用。

由于“圣安东尼奥”和我国的071型设计十分相似,那么用071型的舰体,安装200个左右垂直发射系统,是完全可以实现的。

“圣安东尼奥”级的武库舰方案,不过这个设计主要问题在于,虽然有288发导弹,但却还安装了巨大的相控阵雷达和口径超大的舰炮,实际上和我们所说的“武库舰”依然不是一个概念

071型的最高航速达23节,如果考虑到作为武库舰时,携带导弹如果在200枚左右,其排水量可能还会比现有的20000吨有所缩减。如果动力不变,那么其航速或许还能有所提高。

考虑到071型在我国航母编队第一次露面的时候就已经成为编队一员,该舰设计基础上研发的武库舰跟上编队,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那么,按照我们前面提到的原则,071型基础上改造的武库舰,就是可能入选的第一个“大热门”了。

4. 性能更好一些的方案

既然可以选用071型的舰体来改装“武库舰”,那么我们还有没有其他更值得选择的舰体呢?

俄罗斯的这种把巡航导弹往货船上一放就算完的设计是无法满足中国“武库舰”要求的

有,至少笔者可以想到三种候选方案:

055型大型驱逐舰基础上开发的“武库舰”:大家都知道,依托我国发达的造船工业,055型的建造周期相当短。且目前是同时在上海江南和大连造船厂开工。这样一种大批量建造的舰体,其成本可以压缩到相当低廉,如果在055型基础上,取消有很大重量、尺寸的大型相控阵雷达,那么该舰的通用垂发装备数量翻番肯定还是不成问题的,且航行性能基本不会变。

按照我们前面提到的要求,该舰一样完全合格。

再有,可以用901型高速补给舰(AOE)舰体——甚至075型两栖攻击舰也行——来造“武库舰”,好处是,和美国当年曾考虑在两栖攻击舰的船体上装载大量垂发导弹一样。该舰高达40000吨的排水量意味着仍可以腾出大量空间来提供装载直升机的空间,这样就可以一举两得,一方面提高编队打击效能,一方面获得一艘性能优良的直升机母舰。

901型高速补给舰已经在南海进行了海上补给任务,服役在即,4万吨的舰体,如果用来改造,可以有很多想象空间

当然,40000吨的排水量恐怕显得有些过大了,或许造价、建造进度会出一些问题。所以这个方案的可行性也不是特别高。

美国海军斯普鲁恩斯级驱逐舰在进行垂发系统改造后,一度在美国海军中承担了类似“武库舰”的任务,增强舰队导弹携带数量

当然,也可以效仿美国“斯普鲁恩斯”的思路,研制更小型的“武库舰”。只是这样,一个航母编队可能就需要增加个3、4艘战舰了。

上述的这些想象,是基于“中国海军一定要造武库舰”这个前提,进行的推想。

但从中国目前在高超声速飞行技术的进展来看,一种能利用通用垂发系统进行发射,弹道式飞行,采用高超声速滑翔技术,采用相参雷达制导技术,射程1000公里左右的“弹道-高超声速滑翔”的结合式“超级反舰导弹”是完全可能在21世纪20年代被研制出来的。


到那时,或许我们今天讨论的“武库舰”话题就会失去其意义了。因为决定现在“武库舰”的设计要素,其实是建立在中国海军在未来十年内,用鹰击-18导弹和装备“战斧”或舰射LRASM反舰巡航导弹的美军舰队对射这样的基础上的。

如果出现了上面提到的这种革命性的导弹,那么中国海军就很可能不需要“武库舰”,如果在055上装备16-32枚这种新型反舰导弹,那它就不再需要用上百发导弹去饱和对方的火力通道了。那时的055就真的能够实现设计之初与“基洛夫”一样单舰就能令美国海军航母望而生畏的强大实力。

另一方面,如果美国本周发表的中国军力报告中提到的“空射弹道导弹”研制成功,就算其性能参考美国“飞马座”型运载火箭,那起码也是空射中程导弹。如果这种导弹再结合上类似东风-21D的反舰作战能力——中国海军对“武库舰”的需求也可以大大减少。

到那时,限制中国反舰打击能力的,就只剩下侦察监视能力了——不过这是另一个故事了,为此我们还会有很多更多“过于先进,无法展示”的“新玩意”呢。

能用来对舰攻击的武器,用不着费太大的力气,一样可以实现对陆精确打击,高超声速导弹也好,空射弹道导弹也罢,相比美军现在的“战斧”,在打击“时间敏感目标”方面都有着天然的优势。相比之下,美海军之前指望电磁轨道炮取代“战斧”导弹,实在是有点走错了方向。

美军测试战斧导弹的反舰能力,目前这还是使用飞机探测,数据链给导弹不停更新目标位置达到的攻击效果,但2018年的战斧中期延寿中可能会给它安装雷达或红外寻的引导头,增强对海作战能力


近年内,中国海军主要的反舰打击武器还是立足于鹰击-18导弹,其性能虽然已经可以说相当优秀,但毕竟还是要依靠大量齐射来饱和对方防空火力的


“海拉姆”、红旗-10、1130近防炮等现代CIWS系统和“先进海麻雀”红旗-16等近程防空导弹已经对超音速反舰导弹有很高的拦截率,即使是鹰击-18,如果数量不足,也不能保证突破对方防御,这是“武库舰”出现的肇因

从90年代开始染上“战斧上瘾”症的美国海军还没找到新的发展方向,至今还在想着用战斧和改进战斧打天下,新一代武器开发项目纷纷因为方向性错误卡了壳(如果美军当初专心开发弹道导弹,在当时比中国更高的技术基础上,现在搞不好也“神功大成”了,只是,你自己走错了方向怪谁呢?继续去开发你的电磁炮吧……);而俄罗斯则在继续吃苏联的老本。相比之下,如果说中国海军的“武库舰”还是一种传统海战规则的延续,那么真正的改变海战规则的革命,还在后面……

虽然航天科工集团的CX-1导弹本身并不是什么“神兵利器”,但它前半段弹道式飞行的设计却可以表明一些事情

1982年,西方国家首次近距离拍摄到“基洛夫”级巡洋舰照片,如果中国海军能发展成功新一代新原理反舰导弹,055型单舰作战能力甚至会超过“基洛夫”当年的水平

沙特的麻烦,1100亿美元的军火恐怕摆不平

本周,沙特似乎要检验一下特朗普访问期间签署的1100亿美元“巨额保护费”花得值不值,来了个“断交验真金”。结果他们肯定是满意了,海湾7国先后跟随沙特和卡塔尔断交之余,特朗普也毫不犹豫对沙特表示了支持。

美国媒体对此相当意外,《华盛顿邮报》还跑出来说特朗普根本就不懂中东有多复杂。认为特朗普与沙特走近是“不考虑”驻卡塔尔的美军基地对打击IS组织的巨大价值,“不知道”沙特和卡塔尔一样都对恐怖活动进行暗中支持……

从这段典型自作聪明的言论中,我只能看出美国媒体充斥着年轻而幼稚的气息——有时候我很怀疑美国这些记者是真的还是假的不知道特朗普的决策并不简单。

在奥巴马政府执政时期,在中东玩弄手段,一些美国媒体马屁拍得震天响,说他是“俾斯麦式的外交手腕”。然而,奥巴马和希拉里搅动中东的很大一块目标显然是挑动传统的什叶派和逊尼派冲突,搞了一个“阿拉伯之春”,养出了“伊斯兰国”恐怖组织,挑起了叙利亚内战……

而在这个过程中,沙特得到了什么呢?什么也没得到。

相反的,在奥巴马和希拉里搅和中东过程中,得利的,反而是他们这个政策最初要打击的“流氓国家”——伊朗。

现在伊朗已经拉起了叙利亚、伊拉克、黎巴嫩为主的“什叶派之弧”,再加上也门的战事,战火终于开始烧向沙特等海湾合作委员会的“王爷国”了。

不好说奥巴马和希拉里等人是不是故意这样做,还是他们只是弄巧成拙。但总之,原本沙特指望团结海合会国家,共同对抗伊朗——因为原本帮他们抵抗伊朗的“金牌打手”萨达姆已经被吊死多时了。

在冷战结束之初,中东地区原本由什叶派大本营伊朗,主要是逊尼派的海合会国家,再加上伊拉克、叙利亚、利比亚、埃及等世俗穆斯林国家,形成三大块。

从小布什到奥巴马、希拉里,一顿搅和,最终“世俗”穆斯林国家纷纷倒台或者陷入内战,但却没能建立起符合美国人口味的“中东民主链”,反而纷纷成了“什叶派之弧”的一环,陷入沙特等国出钱出枪维持的长期内战中。

在这种情况下,沙特眼瞅着美国人的折腾,自己从中捞不到什么好处,反而大把大把砸钱去维持战争而毫无收益,而且因为被美国人“束缚手脚”,仗还越打越难过。

虽然我们常常嘲笑沙特军队作战能力不行,但沙特王爷们的政治手腕还是有的。这次借着代表美国“传统”右翼的特朗普上台的东风,顺利的交上了保护费,顺手就先“柿子捡软的捏”,对付一下卡塔尔——毕竟2014年卡塔尔就认怂了,这次在如此大的压力下,屈服恐怕也是难免——简直是太正常了。

而特朗普此时必须照顾一下沙特的情绪,毕竟沙特这次的行动,与其说是对卡塔尔的愤怒,不如说就是要羞辱奥巴马、希拉里这些曾经让他们过去好几年里“热脸贴冷屁股”的美国政客。当然,出于私心,我相信特朗普更乐得帮个腔,所以才有了几篇得意洋洋的推特。

然而,发泄完了呢?沙特的问题恐怕不是特朗普说开始“恁”伊朗就能解决的,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什叶派之弧”已成事实,沙特有能力打破吗?

从这次1100亿美元军事采购的单子上看, 沙特的主要目标还是,首先要不惜代价地干掉也门。

买了大量的炸弹,当然是用来炸也门,美国已经对沙特禁运几年了,当年超量采购的炸弹应该也用的差不多了。

雇了美国人来维护“爱国者”导弹,让这件当年花了大价钱买来的“镇国利器”能真正发挥点作用,别老是一不小心就漏一发导弹,炸死个王子什么的。

再买一大票小艇和护卫舰,封锁也门,掐断伊朗的海上补给线。

再搞上7套“萨德”,防止伊朗用“流星”导弹来炸麦加。

所以沙特的针对对象还是很明显的。

通过这次特朗普的背书,沙特要重新确立自己在海合会国家的权威,清除队伍内部的“内鬼”,顺便发泄对美国之前忽视沙特的不满。

但然后呢?

这能改变沙特国王萨勒曼年事已高的事实吗?能改变一旦萨勒曼和他同代王室成员可能密集离世给沙特政治带来的严重潜在隐患吗?能改变沙特极端的保守主义下,压制的严重社会危机吗?能改变沙特除了石油和美元,科技、文化、产业、教育……样样都不行的现状吗?

或许,这次沙特用1100亿美元告诉人们,只要还有钱,在全球化的今天,即使是沙特这样保留着很多中世纪政治文化残余的国家,也能混得风生水起。但,未来呢?它还能交几次巨额“保护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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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亚洲

席亚洲

独立军事评论员,IT业观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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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观察者网 | 责任编辑:荀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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