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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仲麟:俄罗斯客机坠毁原因分析

2015-11-01 09:58:35

2015年10月31日,注定又是世界民航史上一个伤心的日子。俄罗斯科加雷姆航空的7K9268航班于格林威治时间4点14分(以下均采用格林威治时间)于西奈半岛的沙漠上空失联,随后很快确认坠毁。飞机上217名旅客和7名机组全部遇难,其中还有17名儿童。这是俄罗斯21世纪以来最惨重的一场空难,俄罗斯将11月1日定为全国哀悼日。据外媒报道,机组在失事前向地面报告飞机有故障需要备降开罗,随后失事,极有可能是因为机械故障。然而ISIS宣布对这起空难负责,又让空难原因变得扑朔迷离起来,到底是飞机故障,还是ISIS对俄军空袭的报复?笔者以民航从业人员的视角略作分析。

事故发生前的分析

7K9268航班从埃及西奈半岛的度假胜地沙姆沙伊赫起飞,飞往圣彼得堡。空中飞行距离为3552公里,机型为A321,机龄18年。从flightradar24上的飞行记录看,飞机起飞后23分钟,刚刚到达30875英尺(9410米)高度进入平流层巡航飞行时,便发生了事故,飞机以平均每分钟约1100米的速度下坠,而查看详细数据则发现,下坠的最高速度曾达到每分钟2438米。而水平飞行速度也由平流层巡航飞行时的406节(751公里每小时)在短短24秒的时间内下降到62节(115公里每小时),这个速度已经低于A321飞控系统的失速保护速度,可以认为飞机此刻已经处于失速状态,且失速保护也无法起效了。

由此看来,我们基本可以还原事故发生时的场景:

4时12分52秒,7K9268航班以每分钟512英尺的速率完成了爬升,在30875英尺高度开始了巡航。

4时12分58秒,飞机突然爬升,瞬间爬升速率为每分钟3584英尺

4时13分0秒,飞机下坠,下降速率为每分钟8000英尺,速度为406节

4时13分3秒,飞机爬升,爬升速率为每分钟5696英尺

4时13分8秒,飞机下坠,下降速率为每分钟4544英尺

4时13分11秒,飞机爬升,爬升速率为每分钟6080英尺

4时13分19秒,飞机下坠,下降速率为每分钟7808英尺

4时13分22秒,飞机下坠,下降速率为每分钟6528英尺,最终速度为62节

记录停止

Flightradar24公布的7K9268航班最后时刻数据

飞机在坠毁之前的垂直速度如同过山车一样变化

从数据可知,飞机在失事前的最后时间,处于极不稳定的状态,犹如过山车一般,处于巨大的过载之中,非常像飞机水平尾翼失控后的征兆。而其过低的速度无可避免地使飞机处于失速状态,最终导致坠毁。从飞机坠毁后的残骸来看,现场显然经历过一场大火,机翼结构则基本完整。以笔者日常操作A321机型的航班经验来看,执行该航线的飞机起飞时应该携带了约25吨的燃油,而该飞机起飞后23分钟即坠毁,此时飞机的两翼油箱与中央油箱都装满了燃油。目前现场图像资料依然不足,从流出的照片看,飞机坠落时结构应该基本完整,并没有在空中解体,使得油料基本被完整地带到地面,并在坠毁时引发火灾,导致机翼有非常明显的燃烧痕迹。

飞机坠毁现场,可以看出机翼有过剧烈燃烧的痕迹

ISIS有能力击落客机么?

在事故发生之后,ISIS就跳了出来,宣称对这起空难负责。看起来,俄罗斯在叙利亚进行了一个月的空袭对ISIS造成了严重打击,拿全是俄罗斯旅客的飞机进行恐怖袭击进行报复也是很有可能的事。ISIS在社交网络上发表对空难负责的声明之后,还放出了训练使用单兵防空导弹的图片,暗示7K9268航班为他们所击落。

ISIS发表的对空难负责的声明

ISIS声明的英文版

ISIS在空难发生之后发布的在西奈半岛训练使用单兵防空导弹的图片

然而ISIS所展示的单兵防空导弹射程只有两三千米,只能威胁低空飞行的飞机,想要用此类武器威胁客机只能在客机的起降阶段进行伏击。如此细小的“牙签”戳不到事发时飞行在万米高空的客机。而且ISIS虽然有着大量的单兵防空导弹,但缺乏能威胁到万米高空客机的大型防空导弹。若想以训练单兵防空导弹的照片来证明是ISIS击落了客机,笔者只能说“这个×装的,我只能给0分”。

虽说ISIS手中的单兵防空导弹无力威胁到万米高空的客机,但是这并不能完全排除ISIS的嫌疑。著名的洛克比空难就是飞机上安装了炸弹后在飞行中引爆所导致的。埃及也是ISIS的活动范围,若ISIS进行恐怖袭击将炸弹安置在行李中,并放在尾舱,于飞机起飞之后引爆,也是有可能的。

机械故障的可能

根据外媒报道,在飞机失事之前飞行员曾向地面汇报机械故障并要求降落在开罗机场。虽然目前并没有与地面联络的录音记录,但可以推断,汇报飞机故障的时间约在4时12分58秒到4时13分22秒之间。如此短时间内引起坠毁,基本可以排除飞机发动机失效的可能。虽然在过去一周中,该飞机多次报告发动机故障,但若飞机单发失效,可以依靠依然运作的发动机飞至最近的机场进行紧急降落。而双发同时失效,也将有足够的时间进行无动力滑翔,而非急速坠毁。

由前文分析可知,该飞机水平尾翼发生故障导致空难的可能性颇高。在日航123空难之中,日航的747就是由于尾部爆炸性降压导致水平尾翼几乎全毁,机组在努力抢救飞机二十多分钟后坠毁。在该空难之中,日航123飞机发生故障后出现剧烈的起伏运动和飘摆等失控状态,不断出现机头朝上,机头下压,且飞机失控,这与7K9268航班失事前的特征相符。

该飞机的机龄为18.5年,已经属于高龄飞机,若在中国民航公司之中,如此高龄的飞机要么经改造进行货运,不进行客运飞行,要么早已作为二手机出售给国外廉价航空公司。该飞机此前已经经历多次故障,这在高龄飞机之中颇为常见,严重机械故障也很可能是此次空难的原因。

最新消息

在笔者写完本文前,ISIS发布了击落7K9268航班的视频,目前该视频真伪尚未可知,但该视频以前未曾出现过。虽然该视频拍摄较为模糊,估计是用摄像机最大倍率于地面上拍摄,并且经过数码放大,但从外形上可以看出是一架双发客机,符合7K9268航班的A321机型特征。在飞行中于飞机尾部发生剧烈爆炸,视频中没有出现导弹命中痕迹,更像是从飞机尾部内引发的爆炸。从视频中来看,这次爆炸基本将飞机的水平尾翼部分给彻底摧毁了,飞机进入失控状态。该视频由两个不同角度拍摄的视频所组成,基本可以推定为有所准备进行录制的视频。而ISIS极可能与本次空难脱不了关系。

部分设备无法播放视频请点击这里观看,视频的真伪仍待鉴定

视频真伪及内容还有待相关部门进行调查,若真为ISIS所为,笔者只能说“阁下果然装×高手,是在下输了”。

IS附属组织发布的疑似视频,显示一架双引擎大型飞机被击中

疑似视频中还有另一机位拍摄的视频

张仲麟

张仲麟

民航工作者,民航业评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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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观察者网 | 责任编辑:朱海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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