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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梁:文在寅对朝示好,东北亚局势怎么走

2017-05-16 07:51:09

【文/观察者网专栏作者 成梁】

在刚刚结束的“一带一路”峰会上,韩国代表团团长、执政的共同民主党议员朴炳锡,与朝鲜代表团团长、对外经济相金英才举行了会面。对于持续已久的朝核危机来说,这次会面无疑是一个积极的信号。

而随着5月10日文在寅当选并就任韩国新一任总统,新一轮的朝鲜半岛危机,或者说去年以来的由于萨德系统的部署问题、金正男遇刺、朝鲜连续试射中程/短程弹道导弹与预备进行第六次核试验而共同引爆的朝鲜半岛危机,一定程度上似乎出现了缓和的迹象。

我们可以梳理一下有关各方的表态。首先是5月1日,特朗普总统宣称“愿意在合适的情况下邀请金正恩访美”,尽管按照美方提出的“朝鲜必须停止开发导弹与放弃核武器”这一限定条件,所谓的“金正恩访美”根本不可能成行,朝美两方还是在这种对话的氛围下,在北欧某国举行了半官半民的接触。

紧接着是韩国新当选总统文在寅采取的措施:在常规性通过韩国军方表达“反击朝鲜挑衅”态度的同时,对朝释放出大量善意,包括支持实行“阳光政策”、重开先前被朴槿惠总统关闭的开城工业园区、建议双方通过对话和协商争取民族和解甚至签署和平协定。

相对的,朝鲜方面也是投桃报李,不仅通过官方通讯社的报道,将文在寅先生的当选称之为“烛光的胜利”,认为极大地凸显了韩国民众的主体意义,还对这位新任总统提出了很高的期待,诸如停止韩美联合军演、改善半岛局势,让南北格局向着民族和解乃至民族统一的方向不断进步。

值得注意的还有中国方面的态度。5月11日晚的新闻节目以较大篇幅播发了中韩两国领导人通电话的报道,就目前收到的情况看,中国方面的基本态度是要求文在寅先生了解并认可中国的合理安全关切、正视中国的国家利益。

总的来说可以归结为两点:一是直接造成中韩两国矛盾的萨德系统问题,中国方面要求韩方重新考虑乃至尽快撤除这一系统,以保证我国国家利益不受损害;二是朝鲜核问题,除了一贯的“朝鲜半岛无核化”、“不能生战生乱”、“建议通过六方会谈这一对话框架解决问题”之外,并没有更新的内容。

民间舆论则相当程度上偏向于乐观,大部分媒体给出的文在寅先生生活与从政的经历,还在一定程度上加深了这种乐观情绪:朝鲜战争难民、民权律师出身、韩国左派人士、抵制美方影响、卢武铉总统的密友。如此种种的描述无疑造就了部分人对这位“民主主义”人士的某些印象:这是一位好说话、好交流的人,萨德系统部署可能会有转机,朝鲜半岛局势可能再度趋于稳定,总的来说对中国应当是大大的利好。

韩国新任总统文在寅不断对朝释放友好信号

在某种程度上,笔者比较赞同“萨德问题可能出现转机”一说,但是同时也认为:我们不要对这种转机抱有太大的希望。诚然,萨德系统在决策和部署方面都有太大的问题,决策上的黑箱状态与若隐若现的黑金政治,部署上乘人之危趁乱而上的过程都昭示了这一点,如果要较真的话必然有大量的文章可做。但是从通盘考虑的角度来看,文在寅先生想不想这么做、会不会这么做、操作到哪一步,都需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尽管对于萨德系统的重新考虑,有助于文在寅总统树立起所谓的“韩国自主”与“抵制美方势力的影响”的良好形象,似乎很值得他这样去做,但是也有几个因素必须被考虑到:

第一回到萨德的决策部署过程中。萨德系统的闯关部署正表明了它“水很深”,既然水很深,那么上任之初就去闯“改革的深水区”,显然不是一个太好的策略。其中牵扯的各方利益太深,稍有不慎会有引火烧身的危险,毕竟前任总统朴槿惠的“闺蜜干政事件”到现在依然是疑云重重。而萨德系统的部署对韩国社会的撕裂程度之大、折腾程度之深,也会成为制约文在寅“重新折腾一次”的因素。

第二回到这位新总统文在寅先生本身。我们总是说“人们创造历史,但并不是随心所欲地创造历史,而往往是从先前承继的条件中创造历史”,在韩国这样一个财阀政治传统极为深厚,诸多财阀又同美国乃至美军、韩军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国度,笔者认为,出现一位完全可以摆脱财阀掌控、且能够彻底消除美国方面影响的总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只不过我们不应该对这种可能性抱有太高期望,毕竟文在寅总统的盟友兼密友卢武铉先生到底是怎么死的,现在还不清不楚。

总的来说,这位新任的文在寅总统当下并没有足够的动力、也没有足够的意愿去揭开萨德部署这个盖子。从他截止目前的实践情况来看,采取的是机变的处置模式,有将萨德问题转化成均势外交的趋势:一方面,派出特使和代表团向中方做解释和磋商,这种处理方式相对于之前看守政府“不闻不问、自说自话”的处理,有所进步,但是对于中国方面来说实在是进步不大:解释只可以被理解为寻求中国的谅解,而磋商到何种程度又完全没有下文;

另一方面,文在寅先生却又多次强调“美韩同盟关系”的重要性,并倾向于采用公投模式去解决萨德系统部署在韩国民意与法律程序上的合法性。这一方式似乎看起来最为不偏不倚,在操作过程中却最容易在实施程序、传媒影响、社会公关上被有关各方上下其手。很显然,从对韩国国内主要传媒、民间团体方面的影响力来分析,真要采取公投模式,中国并没有太多的牌可以打。

因此,总结以上观点,笔者认为,也许文在寅总统有移走萨德系统的想法,但现实环境、外交策略等诸多因素并不利于、也不允许他这么做,而中国在这位新任总统的这种策略下,能够采取的措施似乎也比较有限,并不值得过分乐观。

最重要的,我们要记住主席的那句话:扫帚不到,灰尘不会自己跑掉。对于我们来说,面对萨德系统导致的中韩关系困局这一挑战,既需要利用好目前的中韩对话渠道,通过外交途径争取国家利益、至少是让问题向着有利于我的方向发展,迫使韩国停止部署具有全部探测性能的萨德系统;更要坚持走强军路线,继续完善我们自己的空基、陆基、海基导弹武器系统建设和战略核力量建设,毕竟如果靠谈判就能把问题解决,还要以政治、经济、军事、意识形态实力为后盾的国家力量做什么呢?

笔者认为,萨德系统的部署问题对文在寅政府和中国方面而言,只能说是一个当前的、很小的挑战,关键是要以此事为契机,表达好我国坚决而深刻地介入半岛局势的意图、参与整个半岛政治流变过程的决心,表明牵涉我国利益我国不能不管的基本态度。因为,相比较萨德系统,更大的麻烦、更复杂的挑战还在后面:朝鲜核问题。

朝鲜核问题发展到目前,已经可以用“延宕日久、后患无穷”加以形容了。说它“延宕日久”,是指它已经拖了、而且反反复复拖了足够长的时间。从1956年朝鲜向苏联杜布纳研究所派出首批研究人员,到1992年-1994年朝鲜半岛爆发第一次核武危机,到2003年由中国主持召开首次六方会谈,再到2006至2016年朝鲜连续实施5次不同当量、不同类型的核试验,以及对中程弹道导弹、洲际弹道导弹、弹道导弹潜艇等战略性装备的不懈追求乃至获得初步突破,朝鲜核问题在这长达60年的时间里,有关各方始终处于“逐步发酵、你来我往、斗而不破、螺旋上升”的状态,整体上并未对朝鲜的核活动与核战略造成根本性的影响,反倒有越压越强、愈演愈烈之势,各方的诉求不同、策略差异以及其它领域的矛盾,给了朝鲜多次摆脱困境、涉险闯关的战略机遇。

说它“后患无穷”,笔者倾向于认为朝鲜的核战略具有以下两个特征:一是较强的核讹诈特点,二是巨大的不透明性。近十年来,朝鲜方面已经不止一次地以核活动为要挟,向周边各国乃至域外国家伸手“要政策、要好处”,而要到政策和好处之后却又只是策略性地暂停核开发,用《过秦论》中的“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安寝,起视四境,而秦兵又至矣”加以形容并不为过,说它是低配版的核讹诈也不过分。

而朝鲜在核武器的使用战略方面可以用“不按套路”加以形容,一般的有核国家在核战略方面均有着成熟的理论体系和使用程序,诸如美国以托马斯·谢林等人的博弈论思维为依据,基本上选择了在遭受严重的常规军事失败或本土可能遭到全面核武攻击时,启动战略核攻击程序,且讲究审慎地控制核武器的使用强度与方式。至于我国则是直接宣示了除非遭到“落地核攻击”,否则不会开启核反击程序的意图。

对于朝鲜方面来说,由于没有公开发表的关于核战略的白皮书,只能依靠外力对其核战略实施评估,而朝鲜在公开场合对核力量的宣示又特别随意和极富进攻性,诸如不止一次地通过国家媒体威胁要对某某国家实施“先发制人”的核打击,要让某某国家“一切七零八落”,在阅兵式上将所谓的“核背包”配备到单兵一级。

当然朝鲜未必有足够的同其核宣示相匹配的技术实力,但这种国家层次上的表达至少说明了一个问题:朝鲜核武器在使用方面基本上是不可预测的。对于一个实质性的有核国家而言,这种不可预测性本身就意味着巨大的不安全和不稳定,这是朝鲜和印度、巴基斯坦、以色列等实质性有核国家不同的一点。毕竟作为具有毁灭性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任何国家都无法承受遭到核突击对本国政治经济、国民士气、国家认同、政权合法性造成的巨大影响。从这个意义上看,说朝鲜的核武器“后患无穷”并没有冤枉它。

2016年1月,一个屏幕显示在朝鲜核试验场附近发生了地震活动,朝鲜宣布该国引爆了第一颗氢弹

自然,从朝鲜这个国家的角度来看,它发展核武器的策略何止是无可厚非,简直是理由十足。笔者也相当理解朝鲜这个国家在长达60多年的时间里,为了反对“事大主义”、争取对外交往自主权乃至掌握自己的国家命运而发展战略核威慑力量的意图和苦心,但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国家利益,以本国利益优先,谁也不愿意看到身边有这样一位不讲套路、不可预测、总是玩战争边缘政策的邻居存在。更何况朝鲜核问题还有最现实的技术性风险,即核设施的安全与核试验场对环境的影响问题。

国内有些人始终认为,朝鲜核问题“是美国一手造成的”,“正是因为美国的核威胁和战争威胁,朝鲜才选择了发展核力量”,并以此认为“朝鲜的核力量只可能对着美国或者韩国发射”、“只要美国改善对朝关系,朝鲜就会自动弃核”。对于此类观点,笔者想引用一句话:在大火可能把大家都烧死的情况下,争论火到底是谁烧起来的并没有太大的意义。尤其是朝鲜半岛这一块历史问题错综复杂、各方基本始终处于“顶牛”的状态、长期以来谁也不肯先松手的地区,掰扯这些历史账,对解决朝鲜核问题并无助益。

实际上,本次朝鲜核危机爆发以来,中国至少在传统的“不许生战生乱”加上“坚持半岛无核化立场”这一颇有争议的举措方面,有了较大的突破:一是比较严格和彻底地执行了对朝方面的制裁决议,二是通过中美两国领导人正式会晤,取得了(至少在明面上)一定的对朝政策共识,也就是之后放出的“朝鲜核问题已到严重时刻”,尽管对于中美两国而言,这个“严重时刻”很可能指的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东西。总的来说,这两点可以被称为我国在对朝政策方面出现的一些新情况、新动向,可以被称为中美两个大国在朝鲜核问题上首次初步实践了“大国一致”的原则。

习特会上,习近平向特朗普介绍中国和朝鲜的历史

“大国一致”所产生的战略效应我们也都看到了,那就是朝鲜到目前为止,都没有进行传闻中的第六次核试验。这表明了中美两个大国及周边国家的共同施压、经济制裁与军事威慑并行的思路还是取得了一定的效果,朝鲜核问题反倒在各大国的实力下第一次有了“可控”的迹象。笔者不敢说朝鲜一定会在压力之下弃核,但是至少可以认为,“大国一致、周边协作”的原则相比较先前的“各有诉求、意见不一”的离散状态,在解决朝鲜核问题方面是有一定作为的,值得接下来继续发展和改进这种协作原则,凭藉实力去解决朝鲜半岛核问题。

而在这种时刻,如果有人突然站出来表示:我们不要对朝施压,我们要和解,我们要对话,我们要通过以上举措,“合理地引导朝鲜放弃核力量”,你让旁人怎么想?换句话说,这和叙利亚阿勒颇被解放之前,西方国家急吼吼地嚷着要停火有什么区别?

因此,从这个意义上来说,韩国新任总统文在寅先生的对朝政策是极为耐人寻味的。文在寅总统长期以来以“亲朝派”的公开面目示人,上任之初即向朝鲜方面释放出大量善意,而牵涉到朝鲜核问题的表态是“反对朝鲜拥有核武器,但是主张通过对话和政策引导的模式,促进朝鲜转变思维模式,向着弃核的方向前进”。

在笔者看来,文在寅先生作出的此类宣示,在目前情况下比较有助于短期内半岛局势的降温,甚至可能再造就一段时间之内的“小阳春”,南北双方互动交流频繁、大有民族和解势头、看起来“一切都很美”的情况,显得对于周边有关各方都较有好处——中国方面得到了“不战不乱”和“对话协商”,朝韩双方得到了实际利益,美国避免了被吸引到东北亚这个乱点的中心。

但是,从中短期的情况来研判,笔者认为这一策略并不利于半岛局势的根本扭转,也不利于“大国一致”地达成促使朝鲜方面放弃核计划、拆除核武器的目标——在朝鲜目前这种被各方合力施压的情境之下,突然开了一个口子,一方单方宣布媾和,还是对于朝鲜而言有特殊意义的“南方同胞”开的口子,本质上是对“大国一致、周边协作”原则的背离,是有利于朝鲜目前面临的国际环境得到根本好转、乃至趁机取得外交突破的。这对于感受到极大的战略压力的朝鲜而言,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机会,是不可能白白放过的。

朝鲜在局势缓和、国际环境再度逐渐好转的情况下,是否可能重新捡起核大棒搞涉嫌闯关?笔者认为可能性极大:在现阶段,朝鲜对于发展核武器和核计划的态度,早已不是某些人认为的策略,即试图通过核计划去达成某种政治目的,朝鲜的核武器计划本身就是目的。就现有的情况看,朝鲜已经将核武器作为“不可放弃和不可交易的神圣主权”的象征,将打造“有核国家”乃至“核大国、核强国”作为重要的国家目标,通过一般性质的对话、协商都难以解决问题,怎么可能会因为韩国方面的单方面让步而放弃这一“身家性命”?这倒真是“人家想夺权,你给人家三毛钱”了。

何况朝鲜历来习惯于在各方政策的缝隙中突围而出,继续推进其核武计划的做法已经“渐入化境”,在这种情况下审视文在寅总统的“通过对话和政策引导的模式,促进朝鲜转变思维模式,向着弃核的方向前进”,更像是较为理想主义的自说自话,最大概率的发展方向是朝鲜在局势缓和的有利条件下,继续推进核计划与导弹计划,第六次核试验炸响也并非没有可能,毕竟朝鲜实施的第一次核试验,就发生在文在寅总统的盟友卢武铉总统的任期内的2006年10月9日。

有人可能认为,最近美韩方面的对朝表态是美国首先表态,甚至表态到了“可以邀请金正恩访问美国”这个层次上了,韩国方面只不过是跟在美国后面的表态,甚至还有人认为“我们可能被美国再次耍了”,认为对朝施压只会搞坏中朝关系、便宜了美国人下山捡桃子。

特朗普称不排除邀请金正恩访美,但前提是朝鲜必须彻底弃核

对于这种观点,笔者倾向于认为应该作为我国实施对朝政策的一个值得注意的方向,需要作出策略性的应对。但是同时,我们也要注意美、韩两国表态的差异:美国方面释放的对朝信息附加了明确的前提,即朝鲜“必须放弃核武器,终止核计划”之后,才能邀请朝鲜领导人访问美国并谈判关键性问题。这一表态往好了说,是在呼应我国的“双暂停”思路,往另一个方向说,就是继续维持了先前的以美国人的利益为中心、为朝鲜设置了一个几乎不可能毫无代价就随便答应的前提:彻底弃核。

从这个意义上看,特朗普总统与其是在邀请,不如说是就朝鲜核问题再度划出了底线:你先弃核,我们才有的谈。这一表态和我国方面的基本态度是有契合之处的,毕竟我们也要求朝鲜暂停核计划和美国释放善意同步进行,也能看出在半岛问题上,中美两国确实都把“朝鲜必须弃核”列为战略目标。

相比较中美两国的有关表态,文在寅先生及韩国政府的表态无疑暧昧的多,也模糊的多,这种对朝模糊和缓和的政策定将给人以无尽的演绎空间,也为朝鲜核问题的最终解决增加不少变数,甚至可以说徒增解决问题的难度。非常值得我们“听其言、观其行”,小心翼翼,认真面对。

而对于韩国总统文在寅先生采取的这种对朝缓和局势、加强对话、推进民族和解策略造成的中长期影响,笔者是有一定的隐忧的。在这里只谈几个事实:

一是朝鲜政局的不可持续性,作为冷战最后的遗产,朝鲜半岛迟早要重新统一,尽管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南北双方究竟由谁来主导这个统一进程尚存极大争议,但随着历史的不断向前发展,统一的图景定将逐渐明晰,我们必须未雨绸缪;

文在寅的上台,与其说是朝核危机出现转机,不如说是给了朝鲜机会

二是朝鲜的核武器逐渐接近“临界点”的现状,朝鲜目前已经基本上研制成功内爆式或枪式核武器,虽然它很可能不具备热核武器的制造能力,随时可能炸响的第六次核试验却有可能是氘助爆增强型核弹头,已经可以被视为准战略弹头,相关运载工具的研制也一直在进行,个别型号甚至到了很高的技术水平和基本成熟的状态;

三是回到大多数媒体对于文在寅总统的评价方面来,正如媒体说的,这是一位“敢于对美国说不”、“韩民族必须独立自主”的具有浓厚民族主义特征的总统。我们为文在寅先生可能驱逐美国和美军在韩影响力而暗自庆幸的同时,是否应当注意和警惕另一方面的端倪呢?朝鲜核问题会不会在缓和、对话、和解的幌子下,从一个互相硬碰硬和互玩战争边缘政策的阶段,发展到一个看似平静偶有波澜、实则南北双方有玩“无间道”趋势的阶段?我们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力去应对此类挑战和变局,因为一旦应对失策,不仅意味着阻止和消除朝鲜核武器力量的目标落空,整个东北亚局势也将极大地恶化。

至于我们应对挑战的措施,笔者倾向于总结为以下几点:

一是贯彻好“大国一致”的原则,利用好有关域外国家坚持要求朝鲜弃核的战略底线,去达到我们的战略目标,同时要针对当下的变局,重新设置好朝鲜半岛局势的当前目标与后续目标;

二是针对文在寅总统的对话与缓和的举措,我们应当在一定程度上表示欢迎,并以文在寅总统对“六方会谈”这个荒废已久的框架的兴趣为契机,重新把有关各方拉进多边会谈的格局里去谈,而且最好是设置一个只有朝韩、中美四方参与的新机制去谈,最大程度上避免其余外部势力的干扰和搅局;

三是时刻警惕朝鲜和韩国、朝鲜和美国单独去谈实质性的问题。总的来说,我们应当借助文在寅总统的对朝缓和政策,重新建立起我国主导的对话和协商机制,防止更多的势力插手半岛局势、保证朝鲜问题逐渐可控并向与我有利、兼顾各方的情况下发展。

至于以为文再寅总统上任,朝核危机就结束了?错了,实际上,挑战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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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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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观察者网 | 责任编辑:小婷
专题 > 朝核危机
朝核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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