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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定国、何建华:新疆反恐白皮书,告诉西方中国做了什么

2019-03-22 07:42:36

【文/观察者网专栏作者 顾定国、何建华】

3月18日,国务院新闻办公室发表《新疆的反恐、去极端化斗争与人权保障》白皮书,详细介绍了我国新疆反恐工作成效。

一直以来,西方媒体以“保护人权”为借口,指责中国的民族政策、宗教政策,新疆反恐白皮书的发布,有力回击了西方对中国的歪曲报道。

而就在新疆反恐白皮书发布前几天,3月15日,新西兰基督城两座清真寺发生枪击事件,此事发生在可称为世界上最安全的国家之一——新西兰让人颇感意外,一时之间震惊全球。

与近年国际上发生的恐怖袭击不同,制造本次事件的始作俑者不是臭名昭著的基地组织、IS等国际恐怖组织,不是常常制造事端的伊斯兰极端分子,而是一群澳大利亚国籍的极端种族主义者,这也昭示出国际恐怖活动的一些新特征。

当前反恐怖斗争的新形势和新特点

当前国际反恐形势及恐怖主义呈现新的特点:

一是“独狼式”恐怖袭击已成为当前恐怖活动新趋势。值得重视的是,恐怖活动极力追求效益的最大化必然导致袭击工具的日常化。如今许多“独狼”不一定非要考虑制造精密的炸弹,他们作案的手法简单迅即,相互效仿,甚至把车辆作为恐怖袭击的工具,即行即事,导致政府无法事先排查防备且后果严重。

二是恐怖分子本土化发展趋势越来越严峻。美国华盛顿大学政治心理学计划主任波斯特曾表示,恐怖分子本土化的转变是“一场可怕的梦魇”。他说,本土极端分子看起来和其他公民没有两样,但他们的思想却很极端,他认为这种现象出现的频率会越来越多。当然,越来越多本土化“圣战分子”的出现,折射出社会穆斯林少数族裔与白人之间族群矛盾的空前加剧,而一场如此大规模的恐怖分子暴力事件可能赶不上助长反伊斯兰情绪在欧洲的蔓延,使欧洲社会陷入报复与反报复的恶性循环中。未来,本土人员在有关恐怖主义活动中担当重要角色的现象值得我们警惕。

三是城市尤其是特大城市越来越成为恐怖势力的主要攻击目标。在恐怖主义面前城市日益呈现出高度的脆弱性——城市永远是“柔软的腹部”。恐怖分子之所以选择大城市作为恐怖袭击对象,是因为最容易产生“政治轰动效应”,达到最大的扩散效果。

从近年恐怖袭击发生的地区和诸多案例来看,城市安全问题日益突显,并呈现出高度的脆弱性。城市越是超速超大规模发展,安全问题却成为其发展的关键软肋。从现实来看,恐怖主义已把城市作为主要的攻击目标,城市反恐形势日益尖锐。城市尤其是国际大都市,都是重要的国际经济金融和文化中心:不同民族与宗教并存的多元化社会、复杂的轨道交通系统、庞大的航空运输枢纽和高耸密集的建筑群等既是城市的特色特点,也是城市易遭攻击的软肋。因此,强化城市公共安全管理,加强社区反恐,防止极端化思想滋生蔓延,高度重视城市反恐工作既是确保人民生命财产安全的重要举措,也是国家长治久安的重要保障。

四是恐怖活动的突发性、隐蔽性不断增强。近期,国际恐怖袭击案例中,“独狼式”等恐怖袭击招术愈演愈烈,层出不穷,恐怖活动的多样性和复杂性为反恐斗争增添了难度。恐怖分子临时起意、就地取材,恐怖袭击不是针对党政军重要防范目标,而是采取“无差别、无目标”,对无辜百姓施暴,袭击方式令当局难以防范。

五是国际极右翼思潮的泛起涌动,增加了恐怖主义的多样性和复杂性。从最近新西兰3·15恐袭案来看,“极端白人至上主义”、“种族主义”、“反移民思潮”是恐袭者的主要动机。被抓捕的澳大利亚枪手塔兰特在行凶前发表“宣言”,自称是“白人至上”主义者,还形容美国总统特朗普是“复兴白人身份及共同目标的表率”。他使用的犯罪枪支上,写着反移民的口号以及一些在欧美恐袭中死亡的白人的姓名。他们认为白人目前已经成为弱势、受害的一方,因此选择采取非常极端的惨无人道的手段实现其政治目的。

新形势下的反恐怖工作新模式

习近平主席指出,当前我国国家安全内涵和外延比历史上任何时候要丰富,时空领域比历史上任何时候都要宽广,内外因素比历史上任何时候都要复杂,必须坚持总体国家安全观,以人民安全为宗旨,以政治安全为根本,以经济安全为基础,以军事、文化、社会安全为保障,以促进国际安全为依托,走出一条中国特色国家安全道路。

恐怖主义活动由来已久。不同国家对待恐怖主义活动的策略有所不同。总体而言,当前世界上主要的反恐策略归纳为两种模式:法律模式和军事模式。各国都将恐怖主义视为犯罪行为,以刑事司法手段应对恐怖主义活动的模式。同时,以最强有力的军事手段打击恐怖主义活动。

我国自上世纪九十年代起,针对以暴力恐怖势力、民族分裂势力、宗教极端势力为代表的“三股势力”的渗透破坏活动,采取爆炸、暗杀、纵火、投毒、制造打砸抢骚乱、制造暴乱等暴力恐怖方式严重破坏我国社会秩序、危害公共安全,对我国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造成了巨大伤害,并引发了一定程度的社会恐慌。尤其是2013年、2014年相继发生“10.28”北京天安门金水桥暴恐袭击事件和“3.01”昆明火车站严重暴恐事件,暴恐活动从新疆地区向内地扩展,恐怖活动外溢化呈反弹之势,不仅造成重大的人员伤亡,而且产生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

对此,党和政府迅速调整反恐战略,除采取传统例行的模式,颁布《中华人民共和国反恐怖法》,最大程度打击境内三股势力外,还采取各项有效措施,坚持打防结合重在预警预防,坚持专业机关与群众相结合的方针,重视当下,着眼长远,强化思想领域去极端化工作,注重社会宣传和动员,努力做到8个重视:

1. 重点防范中东等恐怖活动热点地区的回归人员。重点严防参战IS的东突分子。不是等他们入境之后,而是要了解他们在国外的现况,并借助他国的力量将其消灭在境外为最上策。

2. 重视加强边境管控。有效防范了东突等境外势力对我的渗透破坏活动,也是境内恐怖活动没有从冷兵器向热兵器转化的根本保证。而美国近年反恐很大的成功是9·11后,国内没有发生重大恐袭事件,其主要经验也是有效加强边境管控,确保国内安全。

3. 重视反恐立法贯彻落实。已颁布的国家反恐怖法予以充分贯彻落实,这既是对恐怖分子的有力威慑,也充分表明我国反对一切形形色色的恐怖活动的鲜明立场。

4. 重视加强对危险品、武器、爆炸品等管控。这是我国国内未发生重大恐怖活动,确保了社会安全、安宁的重要经验和关键所在,需要加强更为科学、可行和严格的管控。

5. 重视对关注人群(实际指敏感人群)的人文关怀;以综合方式治理,落到实处,落到社区。尤其在新疆依法开展去极端化工作,有力遏制了宗教极端思想的滋生蔓延。宗教极端主义干预行政、司法、教育、婚姻、医疗等现象得到有效遏制,学生入学率、巩固率大幅上升,群众对宗教极端思想危害性的认识明显提高。

6. 重视对反恐怖形势和工作的分析研究,加强学术与工作综合研究。

7. 重视积极参与反恐国际交流与合作,反对任何形式的恐怖主义、极端主义,反对将恐怖主义、极端主义与特定国家、民族、宗教挂钩,反对在反恐问题上采取“双重标准”。

8. 重视综合施策、标本兼治,既严厉打击恐怖主义活动,又致力于经济发展消除贫困,铲除滋生恐怖主义的土壤。

多年来,通过党委政府和社会企业的不懈努力,逐步形成了具有中国特色的反恐怖工作模式和体系,有效维护了国家安全和社会稳定,确保经济社会的健康持续发展。

新疆举行反恐维稳誓师大会。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我国现行反恐政策和反恐工作存在的主要问题及建议

当前,我们面临的最主要问题是存在整体上的和平麻痹思想,认为恐怖主义离我们还很遥远,长期的和平环境导致思想认识不深,工作指导不力,持续动力不足。主要存在四个缺乏:

一是从政府到民间普遍缺乏危机意识,总认为恐怖事件离我们还很遥远;

二是缺乏科学的危机管理,在机制体制运行方面存在诸多问题;

三是缺乏实战检验的运行模式。目前在应急管理和反恐防恐层面面临的最大问题是很多预案还停留在文件纸面上;

四是缺乏联动高效的运行平台,现有的反恐合作机制基本是小平台、小系统的整合,更多是部门所有、画地为牢、各自为战,处在非常分散、多头、不成系统状态。

反恐怖工作事关国家总体安全,事关发展大局,事关社会稳定和人民群众安危,是一项全局性、系统性和综合性的工作,不仅涉及到各级党委和政府工作,也涉及社会各界。反恐怖工作已成为党和政府当前最突出、最重要、最紧迫的任务。

应从长远考虑,立足9个加强:

1. 加强制定符合当代世界城市发展和具有中国特色反恐战略规划。

2. 进一步理顺国家反恐领导体制,强化国家反恐办的地位和作用。加强大城市反恐工作和社会防范机制建设。

3. 加强建立常态化的反恐防恐体系,包括重点目标、生命线工程、标志性建筑和交通枢纽的应急管理。

4. 加快建设一支社会化、专业化的、政治性素质高的反恐工作队伍(包括研究、分析、处置工作人员),有效运用反恐怖特殊的队伍建设。

5. 提升国民参与反恐意识,充分发扬我们既有的传统优长,坚持走专门机关与民众相结合的社会反恐群众路线,夯实社区建设,加强反恐宣传与演练,让“警力有限,民力无穷”的理念深入人心。

6. 加强反恐国际的有效合作,在目前国际政治格局和反恐国家利益优先的现实条件下,加强情报信息的交流和互动是可行的方式和途径,防止中国在反恐国际合作中被边缘化,重点是依靠联合国、上合组织等国际平台,找准切入点,多做少说,务实合作。

7. 加强我海外利益的维护和安全防范。加强海外机构和人员的危机管理,可依据相关国际法,做好布局,创造条件,适时参与,有效出击,在关键特殊时机发声显威。

8. 加强反恐怖工作的基础建设,充分运用现代最新科学技术,建立系统、全面、高效的反恐怖工作信息数据库。

9. 改变常规思维,不以特定民族宗教为反恐关注对象。这次新西兰恐袭者不是以往恐怖活动的伊斯兰极端分子,而是坚持“白人至上主义”,反移民思潮的极端种族主义者,这无疑对我们改变思路加强反恐怖工作是很好的启示和警醒,需要我们从新形势,新特点,新问题等全方位,全系统加强思考和应对,努力把握斗争的主动权。

本文系观察者网独家稿件,未经授权,不得转载。

顾定国

顾定国

上海反恐研究中心副主任、华东师大周边研究中心研究员
何建华

何建华

上海社科院研究员、资深媒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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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观察者网 | 责任编辑:小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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