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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产前董事长三度被捕,日本“人质司法”惹争议

2018-12-21 19:41:18

【编译/观察者网 李东尧】

日产前董事长卡洛斯・戈恩(Carlos Ghosn)因财务不当行为被捕一案发酵至今,日本法院曾于12月20日罕见驳回检方延长戈恩拘留期的申请,这一度被视为戈恩或最早于今天(21日)获释的重要信号,然而今天传来的最新消息却是——戈恩第三次被捕。

截止今天,戈恩已经被拘留了1月多时间,再度被捕便意味着其将被继续拘留,接受检方审问。

针对此案,《纽约时报》本月19日曾介绍了戈恩持续被拘留期间的生活与接受调查情况,同时表达了对日本检方通过长期限制嫌疑人人身自由来迫使其坦白的“人质司法”的关注。

该报称,戈恩受到的待遇与其他嫌疑人没有两样,在日本的监狱里,富人没有特权(get no perks)。“此案也显示了日本与其他西方民主国家在追查犯罪以及处理嫌疑人方面存在着明显区别。”

戈恩/资料图

三度被捕,近期保释无望

据日本共同社报道,东京地方检察厅特搜部今天以“特别渎职”罪再度逮捕戈恩。这已是戈恩第三次被捕,其恐再被拘押10天。

上月首次被捕以来,戈恩已经在日本的监狱中度过了一个月时间。因涉嫌瞒报巨额个人收入以及挪用公司资金用于私人支出等经济问题,戈恩与日产汽车前代表董事凯利于11月19日一同被逮捕。12月10日,戈恩和凯利遭到起诉,检方再次将两人逮捕。而再次逮捕的最后拘留期限则为12月20日。

眼看着期限将至,日本东京地方法院20日罕见驳回了检方延长戈恩拘留期的申請。有分析一度认为,戈恩或于21日获得保释。

然而如今第三次被捕,东京检方又给出了新的罪名:戈恩涉嫌在2008年将私人投资产生的损失转嫁给日产公司,触犯《公司法》的“特别渎职”罪。

日本经济新闻分析称,戈恩的辩护人原定最早在21日提出保释申请,但随着戈恩因新罪名被逮捕,其近期获得保释的可能性已基本消失。

“日本的监狱中,富人没有特权”

11月19日,戈恩首次被捕后,其一直在接受调查。据《纽约时报》12月19日文章介绍,调查期间,戈恩被拘留在东京的一间监狱,每天都在接受检察官审问。每晚睡在榻榻米与蒲团上,且无法与任何家人联系。

“日本的监狱中,富人没有特权”

《纽约时报》称,戈恩一案,显示出日本与其他西方民主国家在追查犯罪以及处理嫌疑人方面存在着明显区别。戈恩曾经营着一个全球汽车帝国,鉴于他在日产的职位以及历史,他的被捕被视为非同寻常。然而事实证明,他被捕后受到的待遇与其他嫌疑人都没有两样。

据介绍,接受审问期间,戈恩不被允许让律师在场。

日本司法程序与很多国家都不同,检方有权决定嫌疑人能否与律师见面,以及是否让律师参与检方审问嫌疑人的过程。

日本“人质司法”受到关注

在日本,嫌疑人常常在无律师在场的情况下面临长期拘留与审讯。戈恩接连被捕,遭到持续拘留,也使得长期被指责为“人质司法”的日本刑事司法制度受到关注。

日本经济新闻称,通过长期限制人身自由迫使嫌疑人坦白的调查方法被称为“人质司法”,尤其在东京地方检察厅特搜部着手调查的案件中,如果嫌疑人否认,拘留走向长期化的倾向将变得突出。过去,因涉嫌受贿被捕和起诉的日本前众议院议员铃木宗男的拘留期曾长达437天。

人权团体、律师与法律学者多年来一直批评日本司法体系,指责其依靠长期的拘留审问,从嫌疑人身上拿到“认罪供词”。而检方在拿到供词后,嫌疑人在审判中往往难逃被定罪。

据《纽约时报》介绍,观察日本以往的案件,未经指控就被拘数周的企业高管里,戈恩并非首位。

2015年,时任丰田汽车首席通讯官朱莉·汉姆普(Julie Hamp)因涉嫌进口镇痛药羟考酮,在东京被逮捕后一度被拘留了两周多时间。随后被无罪释放,不久离开日本。

2012年,光学设备制造商奥林巴斯(Olympus)3名高管因涉嫌财务报告作假、刻意隐瞒巨额亏损被逮捕并拘留了近6周时间。三人最终都被判有罪,尽管当时被判缓刑,而三人没有服刑。

同样,曾因证券欺诈被判入狱日本互联网企业家堀江贵文,在被指控之前,他被拘留了三个月。经过6个月的审判,他于2007年被定罪,并被判处两年零6个月监禁,在服刑21个月后他被假释。

日本检察官:不会刻意长时间拘留嫌疑人

据《纽约时报》报道,堀江贵文与戈恩被关押的地方正是同一个拘留中心。堀江贵文在2010年的一篇博客中,描述了检查官当时是如何迫使他完全凭记忆回忆相关案情,并拒绝他希望查阅公司日程安排或电子邮件的请求。

堀江贵文称,在拘留中心的生活很贫乏,他睡在一间50平方英尺(约合4.65平方米)带厕所的房间,冬天时被拘留者可以每周洗澡两次,夏天洗澡三次,伙食也并不好。

日产前代表董事凯利的律师北村洋一说,每名被拘留者都有一张床垫可以放在榻榻米上,但通常枕头是不被允许的。北村洋一说,由于凯利患有慢性病,他因此被允许能够有一个枕头。

此前,一直有声音质疑关押戈恩的拘留中心的环境问题。日本政府一名高级官员说,检察机关的拘留中心为每名嫌疑人都提供一间装有空调的牢房。他表示,戈恩没有受到不公正对待,检察官遵循了日本的法律。日本法务省一位发言人说,东京拘留中心与日本所有惩教机构的官员都在尽力尊重犯人人权。

东京地方检察厅检察官久木元伸上月也为戈恩与凯利的待遇问题进行了辩护,“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文化、历史以及制度”,“我想知道仅仅因为我们的制度不同于其他国家,就批评我们的制度,这样是否合适。”他称,“我们不会刻意长时间拘留嫌犯。”

本文系观察者网独家稿件,未经授权,不得转载。

李东尧

李东尧

lidongyao@guancha.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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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观察者网 | 责任编辑:李东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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