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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流:CIPS落户上海 不仅是跨境支付系统这么简单

2017-06-21 09:10:01

【文/ 观察者网专栏作者 铁流】

日前,上海市人民政府和中国人民银行、中国银监会、中国证监会、中国保监会共同主办“2017陆家嘴论坛”,中国央行行长周小川在论坛开幕致辞时表示,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CIPS)近期将落户上海。在2015年10月,CIPS系统一期已成功上线,共有19家银行参与。

在2年前,CIPS系统一期成功上线标志着人民币国内支付和国际支付统筹兼顾的现代化支付体系取得重要进展。而本次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CIPS)近期将落户上海则是中国在人民币跨境支付方面的又一个里程碑。

周小川 新华网 资料图

过去人民币跨境清算高度依赖SWIFT系统

在CIPS系统上线以前,人民币跨境清算高度依赖国外的SWIFT系统。

跨境清算体系处理人民币跨境支付结算业务。人民币的跨境清算目前主要有人民币代理行模式、人民币境外清算行模式和境外机构人民币账户模式。

在人民币代理行模式下,境内代理行直接接入大额支付系统(HVPS),境外参加行可在境内代理行开立人民币同业往来帐户进行人民币跨境和离岸资金清算。

人民币境外清算行模式下,港澳清算行直接介入大额支付系统(HVPS),其他清算行通过其总行或者母行接入大额支付系统,所有清算行以大额支付系统(HVPS)为依托完成跨境及离岸人民币清算服务。

境外机构人民币账户模式主要是针对企业,在经人民银行核准后,境外企业可在境内银行开立非居民人民币账户,直接通过境内银行行内清算系统和人民银行跨行支付系统进行人民币资金的跨境清算和结算。

三种人民币跨境清算模式的实现都涉及到清算系统:

在代理行模式下,境内外银行通过环球报文交换系统SWIFT传递跨境支付信息,然后通过CNAPS进行清算。

境外人民币清算行模式下,境外银行通过SWIFT传递跨境支付信息,最终连接到境内大额支付系统(HVPS)完成最终清算。

境外机构账户模式则是境内银行直接通过CNAPS进行清算。

高度依赖SWIFT系统存在一定风险

高度依赖SWIFT系统是存在一定风险的,从历史上看,美国就借助SWIFT系统发动了两次金融核战,并取得了一定成果。

在十多年前,美国财政部通过对SWIFT的数据库进行分析,发现了中国银行和朝鲜贸易公司的大量资金往来,中国银行已成为朝鲜外部资金流入渠道。之后,美国以朝鲜从事“印假美钞”和“贩毒”等非法行为为理由,指责澳门汇业银行帮助朝鲜从事洗钱业务,并将澳门汇业银行列入黑名单。受此影响,澳门汇业银行在一天内被客户取走了十分之一的存款。

将澳门汇业银行列入黑名单还起到杀鸡儆猴的效果,全球银行纷纷断绝了和朝鲜的业务往来,随即朝鲜的对外贸易因失去了银行的支持进而陷入瘫痪。在金融制裁仅仅四周后,朝鲜撑不住了,主动联系美国要求重启六方会谈。

对伊朗的金融战更堪称经典。美国财政部游说欧洲100多家银行,以资助恐怖主义等为借口要求欧洲银行冻结伊朗客户的资金。随后更是叫嚣要将继续为伊朗提供金融服务的银行列入黑名单。在遭到美国的警告之后,瑞信和UBS率先宣布冻结伊朗账户,德国、英国、法国的银行纷纷冻结了伊朗客户的资金。在这个过程中,英国渣打银行因与伊朗藕断丝连被美国重罚3.5亿美元;中国昆仑银行受到了美国财政部的制裁,失去了开展美元相关业务的能力。

前美国财政部官员胡安·萨拉特回忆录《财政部的战争》

更糟糕的是,美国还迫使SWIFT关闭了伊朗所有金融机构的转账开关,一旦识别一笔业务和伊朗有关,转账立刻中止。因为全球所有的货币转账都要用SWIFT,在SWIFT关闭了伊朗所有金融机构的转账开关后,即使使用人民币和卢布,也无法向伊朗金融机构汇入一分钱。

在伊朗对外所有的资金往来被全部终结之后的不到半年里,伊朗出现燃料短缺、电力供给严重不足,生活物质短缺等状况,4个月间货币贬值80%。伊朗工薪阶层连最基本的生活都难以为继,民间更是出现了自1979年霍梅尼革命以来的首次大规模游行示威罢工。最终使伊朗对美国妥协,愿意放弃核武器开发,换取美国取消金融制裁。

从中可以看出,如果中国在跨境结算上始终依赖SWIFT,而没有自己的CIPS,在一些国际事务中难免受制于人。

CIPS不仅仅是跨境支付系统这么简单

一旦CIPS能够形成气候,那么将有望成为一个数据金矿。毕竟任何商业、谍报活动都离不开资金往来,而一旦中国掌握着这些资金往来数据,就意味着可以获取海量针对中国的国家安全情报和商业情报。

具体来说,境外组织如果要支持中国某些分裂势力或者极端势力,那肯定少不了资金上的支持,而中国相关部门就可以通过CIPS的数据金矿不断挖掘,不仅能切断使极端分子与境外的资金往来,还能使极端分子无所遁形。其实,在这方面美国也是有先例的,美国就通过挖掘SWIFT的数据库破获不少恐怖主义袭击案件。

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一些重要的商业行为也往往伴随大量资金流动。如果通过深入挖掘CIPS数据,监控这些资金流动,就能有效分析外资企业的意向,在一些谈判中能提前洞悉对方的底牌。

此外,如果CIPS使中国脱离了对SWIFT的依赖,不仅能避免中国遭遇朝鲜、伊朗金融战的窘境,还使大量宝贵的数据避免暴露在西方情报部门的视野中——如果资金流动依赖SWIFT,美国可以通过对SWIFT的数据挖掘,掌握中国的大笔对外投资意向,甚至是一些外交活动以及对外援助的内容,这会使中国企业海外投资和中国的外交工作对美国而言单向透明。

而且CIPS还可以避免一些战略数据外泄。比如在过去,美国还可以通过美元清算数据掌握中国石油交易数据,判断中国石油储备水平,进而分析中国的战争潜力以及中国是否在准备一场战争。

结语

正是因为跨境结算上高度依赖SWIFT存在一定风险,早在2012年初人民银行就决定组织建设CIPS。在2015年10月开始的一期建设中主要采用实时全额结算方式,为跨境贸易、跨境投融资和其他跨境人民币业务提供清算、结算服务。未来的二期将采用更为节约流动性的混合结算方式,提高人民币跨境和离岸资金的清算、结算效率。

在中国推行“一带一路”战略的情况下,在不久的将来,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CIPS将落户上海,不仅有利于上海成为全球重要的国际金融中心,还有助于更好的实现人民币国际化,为“一带一路”战略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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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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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观察者网 | 责任编辑:孙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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