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1天匆匆离场!天治基金再陷换帅与规模双重危机
来源:观察者网
2026-03-09 20:37
【文/羽扇观金工作室 李丽梦】
潮水退去,方知谁在裸泳。
2026年3月4日,天治基金再次成为行业分化格局下的典型缩影——距新任董事长柴晓秀上任仅过去一年,其因个人原因匆匆离任。在这场头部机构“水大鱼大”的行业盛宴中,这家小型基金公司却因自身积弊,几乎错过了所有通往增长彼岸的渡船。
一年一换帅 从银行老将到基金掌门
公告显示,天治基金董事长柴晓秀因个人原因于3月3日离任,董事长职务暂由总经理林洪钧代任。值得注意的是,柴晓秀2025年3月27日才正式出任天治基金董事长,截至离任,任职时间尚不足一年,仅341天,成为天治基金成立以来历任董事长中任期最短的一位。
柴晓秀的履历,带着浓重的银行系统印记。
公开资料显示,柴晓秀拥有大学本科、经济学学士学位,早年在中国工商银行系统深耕多年,历任支行对公副行长、党总支书记、行长等职。此后,他转战吉林银行,先后担任长春分行党委委员、党总支书记(兼)、副行长,后升任总行公司金融(投资银行)部总经理、公司金融部(普惠金融部)总经理,直至吉林银行首席信贷官。
这样一份从基层到总行、从业务一线到风控高管的完整银行履历,使其成为典型的“股东方委派”型董事长人选。天治基金的实际控制人为吉林省金融控股集团,而该集团恰好在吉林银行持有11.8%的股份。柴晓秀的到来,被视为股东方加强对基金公司管控、强化银基协同的战略布局。
图为天治基金公司股权结构图
2025年3月27日,柴晓秀正式接替因工作安排离任的马铁刚,出任天治基金新一任董事长。
然而,柴晓秀的董事长生涯,甫一开始就面临考验。
就在他上任仅半个月后,2025年4月11日,天治基金总经理许家涵因个人原因离任,这位从内部投研部门升任高管的总经理任职仅一年零五个月。柴晓秀不得不暂时挑起更重的担子——代为履行总经理职务。
这种“董事长代行总经理”的局面持续了半年之久。直到2025年10月31日,林洪钧正式升任天治基金总经理,公司的管理层架构才暂时稳定下来。
林洪钧的到来,本身就是一场精心安排的“接力”。这位固收老将2025年5月才加盟天治基金,短短半年内完成“两级跳”:先是在6月末升任公司副总经理,紧接着在10月末接棒总经理。他的履历与柴晓秀截然不同——从国泰君安证券到华安基金,从交银施罗德到光大保德信,再到兴业证券资管、财通基金、嘉实基金,林洪钧拥有完整的公募行业历练,尤其在固定收益领域经验丰富。
如今,柴晓秀离任,总经理林洪钧再次“加码”,代为履行董事长职务。从2025年10月末总经理到位,到2026年3月初董事长离任,前后不到五个月时间,天治基金完成了从总经理到董事长的核心管理层“大换血”。
投研能力断层 核心产品业绩溃败
管理层像走马灯一样更换,公司的长期战略就无法稳定执行,更不可能有精力去打磨投研能力。
Wind数据显示,截至2025年四季度末,天治基金公募管理规模为85.06亿元,在业内排名第131位。公司管理规模曾在2023年末与2024年中期短暂站上百亿台阶,历史峰值为108.64亿元,但未能持续。
从产品结构来看,天治基金呈现出明显的“固收独大、权益萎缩”特征。截至2025年末,公司旗下债券型基金规模为75.59亿元,在非货币基金中占比超过94%。反观权益类基金规模则不断萎缩,自2015年三季度起,公司旗下便已无股票型基金,混合型基金规模也从2023年末的19亿元下降至2025年末的4.48亿元,2025年四季度末在非货基金中的规模占比仅为5.59%。
更值得关注的是,自2019年底以来,天治基金已连续6年未发行新的权益类基金产品。这期间,A股市场经历了核心资产、赛道投资等多轮上涨行情,但天治基金几乎完全缺席。
新基金发行端的表现同样乏力。2025年ETF的爆发,截至2025年底,境内ETF总规模达6.02万亿元,同比增长61.4%。中国境内ETF规模超越日本,成为亚洲第一大ETF市场。然而,天治基金至今尚未发行任何ETF产品、在指数化投资领域完全空白。2025年全年,天治基金仅成立一只债券基金——天治中债0-3年政策性金融债基金,该基金于2025年5月成立时募集金额为6亿元,到年底规模降至1亿元。
中小基金公司 生存空间收窄与转型阵痛
对于中小基金公司而言,2025年的政策组合拳不是温和的调整,而是一场关乎生存的“压力测试”。
图为2025年公募基金行业政策汇总
行业共识认为,新规实施后,“至少要有200亿元至300亿元的管理规模,公募基金公司才能存活下来”。根据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数据显示,截至2025年年底,境内公募基金管理机构总数为165家。Wind数据显示,截至2025年末,有50家公募机构,管理规模不足200亿。天治基金就处在这一“危险区”内,Wind数据显示,截至2025年年末,天治基金管理的公募基金产品规模为85.06亿元,非货规模为80.07亿元,在行业中排名百名开外。规模不达标的公司,在人才引进、系统投入、产品布局等方面将全面受限,陷入“小→弱→更小”的恶性循环。
《行动方案》提出“力争用3年左右时间”形成行业高质量发展拐点。这意味着留给中小公司调整的时间窗口非常紧迫。未来三年,它们必须在产品创新(如聚焦细分领域)、服务转型(从推销到投顾)、投研体系(平台化建设)等方面实现特色化突破,否则将被时代淘汰。
在行业马太效应加剧的背景下,是选择在固收领域深耕、走精品化路线,还是咬牙补齐权益短板、寻求差异化突破?这需要董事长对公司的资源禀赋和市场趋势有清醒的判断。像天治基金这样规模徘徊在百亿下方、连续6年未发权益新品的公司,新任董事长如何破局,就是一场严峻的考验。
业内人士指出,此次董事长变更后,由固收背景的林洪钧身兼总经理与代董事长两职,或也带有较强的改革色彩。在当前情境下,新任董事长与总经理如何重新定义公司的战略路径成为关键。
从行业历史看,公募公司并非没有“翻身”案例,但前提往往是治理结构理顺、核心投研人物到位、产品线清晰且持续。频繁的高层更替若无法伴随战略升级,反而可能加剧外界对公司前景的不确定预期。
在行业集中度持续提升、头部效应愈发明显的当下,留给中小基金公司的时间窗口正在收窄。对于天治基金而言,真正的考验或许不在于“谁来掌舵”,而在于能否在国资背景与市场化竞争之间找到新的平衡点。新任董事长人选最终如何落定,以及林洪钧代职期间的操盘方向,将成为这家22年老牌基金公司能否破局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