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岸圆桌派|金灿荣、唐湘龙:日本、“台独”遭特朗普当头棒喝
来源:观察者网
2026-05-22 13:17
5月13日至15日,美国总统特朗普时隔九年再次访华。这也是中美两国元首继去年10月釜山会谈后再次面对面会晤,就事关中美和世界的重大问题深入交换意见,并达成新共识。
15日,中国外长王毅在介绍相关情况时表示,两国元首同意将“建设性战略稳定关系”作为两国关系新定位,为未来3年乃至更长时间的中美关系作出战略指引。与此同时,美国白宫官网发布的特朗普访华事实清单,明确将“中美建设性战略稳定关系”写入其中。
中美的这一新动向,备受国际社会关注和讨论:中美如何在实力对等和可控竞争的前提下实现合作与稳定?特朗普的“民粹型”领导风格和内政外交困局会如何影响其对华政策?台湾问题、日本的角色,将在此次中美元首会晤后发生何种变化?“建设性战略稳定关系”能在多大程度上改变中美之间长期存在的风险与不确定性?
本期《两岸圆桌派》邀请到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教授金灿荣与台湾资深媒体人唐湘龙,共同解读此次中美元首会晤的意义与深远影响,探讨中美关系新框架下世界局势的走向。
中美应避免陷入“修昔底德陷阱”
陈凤馨:我们谈到“建设性战略稳定关系”这一话题。这一概念由中方提出后,美国起初并未立即回应,但近期美国白宫通过官网发布事实清单,明确认可当前中美“建设性战略稳定关系”。
这一现象颇为罕见,因为在中美互动的历史中,对于中方提出的框架性概念,美方通常不会照单全收,往往会进行大量修改,双方也因此产生诸多碰撞。而这是首次中方提出战略架构后,美方全盘接受,而且用英文直译了中方提出的“建设性战略稳定”。
美国白宫在“事实清单”(Fact Sheet)中提及“建设性战略稳定关系”。 美国白宫官网
唐湘龙:这叫作“复诵一遍”——我讲完,你跟着念一遍,确保你真的听进去了。过去美国常常是“有听没有到”。
陈凤馨:没错。我想请教金教授,您如何解读“建设性战略稳定关系”?这三个词构成的中美关系架构会是怎样的?它不仅决定全球如何看待中美关系,也将决定世界各国如何与中国交往,更会左右亚洲地区与中国的互动模式。
金灿荣:中国希望2026年成为中美关系的标志性年份,核心是为两国关系寻找新定位。早在特朗普访华之前,中方就通过回顾中美元首会晤历史的方式进行预热,为现在和未来的中美关系寻找新定位,最终提出的“建设性战略稳定关系”,正是为了应对“修昔底德陷阱”这一核心问题。
哈佛大学肯尼迪政府学院的艾利森在《注定一战》中探讨了新兴大国与守成大国之间的冲突。我曾认真读过他赠我的书,发现西方历史上确实存在“修昔底德陷阱”——守成大国与新兴大国之间在多数情况下会走向战争。但中美不同,两国绝不能开战,因为双方实力过于强大,一旦发生冲突不仅会互相摧毁,甚至可能危及全人类。美国曾是全球最强大的工业国,中国则是当前的第一工业大国,这绝非儿戏。
因此,如何避免“修昔底德陷阱”是全球关注的焦点,也是习近平主席与特朗普总统面对面探讨的历史之问、世界之问、人民之问。历史上许多国家都曾掉入这一陷阱,但中美必须跳出,因为代价太过惨重。要跳出来就必须要有新定位,所以这一次特朗普访华对中方来讲,就是寻找一个新定位的契机。具体如何落实新定位,这涉及台湾、经贸、地区热点、全球热点等问题,但定位是大目标,其他各种问题都在大框架下处理。
此次中方主动提出“建设性战略稳定关系”,外交部在后来的新闻发布会上,用了四句话进行阐释:合作为主的积极稳定、竞争有度的良性稳定、分歧可控的常态稳定、和平可期的持久稳定。
我的理解比较简单:建设性就是多谈合作机会,少去琢磨如何把对方打倒,既然无法打倒彼此,就把对方当作机会而非对手。战略并不意味着排斥分歧、冲突与竞争,局部问题可以争论,但不能影响大框架的稳定。最终目标是“斗而不破”,可以竞争,可以存在分歧,但最后不要兵戎相见。这是一种“消极中的积极”框架——并非联手统治世界,而是在矛盾客观存在的情况下,两方凑合着过。小矛盾不要影响大格局,先确立框架,再逐步解决具体棘手问题,从目前来看,这一思路还是比较积极的。
刚才陈凤馨女士提到美国白宫的表态,我也有所关注,觉得挺有意思的。目前看来,美方已经接受了中方这一表述。过去美国是比较傲慢的,喜欢掌握定义权,不太愿意接受别人提出的说法;但如今,美国正逐渐转变态度,慢慢接受中方的表述。这说明,至少特朗普当局现阶段希望中美关系保持稳定,无意主动制造麻烦。
特朗普正处于内外交困的境地:在国内,美国债务规模高企,3月17日就突破了39万亿,可能6月就要超过40万亿,并且美债发行难度加大;同时,政党分歧、移民问题等一系列难题也令他焦头烂额。国际上,伊朗问题至今悬而未决,我认为这其实是特朗普的战略失误。美国和伊朗之间的矛盾从伊朗伊斯兰革命就开始了,到现在近50年。在特朗普之前有7位总统,从卡特到拜登,他们都没有直接开战,而是选择外围制裁、鼓动第三方作战等方式,避免亲自下场。特朗普可能是被内塔尼亚胡忽悠了,产生了动武的念头,结果现在骑虎难下。国际上身处伊朗困局,国内又有诸多难题,所以此时的特朗普很焦虑,如果中国采取行动,会让他陷入更大的麻烦。
2025年9月29日,在华盛顿白宫,美国总统特朗普(右)与到访的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举行会谈。 图源:以色列政府新闻办公室
他在北京期间表现得循规蹈矩,甚至像个“小学生”,全然没有平常在网络上张牙舞爪的姿态。我看到一些图片,显示他在人民大会堂晚宴讲话之前专门进行演练,让儿子和儿媳担任听众,给他挑毛病,这种认真准备的样子是从未有过的。并且,特朗普在晚宴发言中频繁提到孔子以拉近关系,还赞美中国劳工,提到中国劳工在打通美国东西铁路中贡献巨大。
总体来看,中美关系因实力变化而改变,中国实力增强之后,美国不得不尊重实力。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提出的新定义美国竟然全部接受了,根本原因还是实力。
中国敢于当面与美国谈条件
陈凤馨:从1972年到2017年,中美关系以合作为主基调,虽然期间竞争色彩逐渐升温,但真正的转变发生在特朗普第一任期。2017年12月,美国《国家安全战略报告》(NSS)将中国定义为“战略上的竞争对手”,而且是唯一的、全方位的竞争对手。即使之后民主党籍总统拜登上台,这一基本概念也没有得到太大改变。特朗普开启第二任期后,将中国的定位收缩为“经济竞争的角色”,直到此次访华接受了中国提出的“建设性战略稳定关系”。
在特朗普第一任期内,“全面性的竞争对手”的定义使美国国内反中、排华势力显著抬头,这从民调数据中可以看出,美国民众对中国的好感度大幅下降。但此次特朗普访华,是否会改变美国内部对中国的看法?这究竟是一个转折点,还是中美竞争中的一段小插曲而已?若竞争的态势不变,美国内部的对华态度是否也难以改变?以上问题请湘龙回答。
唐湘龙:我认为特朗普在被动应对美国内外不利的形势。虽然美国总体氛围对中国仍然抱有疑虑,“反中”的呼声仍然较高,但正在逐渐被弱化和稀释。其中有两个原因:一是大部分美国人意识到,在今天的中美对抗框架下,美国已然力不从心,能逞口舌之快,但行动上已经没有作为;二是美国国内对中国的态度,在很大程度上与对特朗普的态度相反,所以今天对中国的好感度与对特朗普的厌恶度,其实是一体两面的,这不仅表现在美国内部,也同样体现在国际社会上。
尤其特朗普开启第二任期后,大家可以发现,他是以一种非常风光的、风风火火的状态上台。他觉得自己可以为所欲为,可以睥睨天下,可以无视世界上的一切规则。所以无论是发动所谓的“解放日”关税战,还是对委内瑞拉总统马杜罗采取绑架行动,或者是对伊朗采取军事行动,特朗普都公开表示,在他的眼中没有国际法,所有事情可做与否完全取决于他的心情。简单讲,就是他相信自己的实力和拳头。
2026年1月20日,特朗普在社交媒体上发布其手持美国国旗登上格陵兰岛的合成图。
这并不完全是特朗普的问题,而是美国长期以来的通病。正如刚才金教授提到的,过去美国根本不会让世界上的其他国家跟它谈条件,但今天中国可以和美国谈条件,并且敢于当着美国总统的面,严正表示今天美国胆敢再对台湾问题首鼠两端,中国绝对会坚持捍卫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讲完之后你能看到特朗普沉默了,就知道这个世界彻头彻尾地变了。
观察特朗普在北京欢迎晚宴上的表现,大家都知道他的哥哥因酒精中毒去世,所以他四十几年不喝酒,但在中国他破例了。在美国的政商场合他从不喝酒,没人能逼他喝,这是众所周知的,即使是其他国家领导人访美,特朗普也不会喝酒。但他在中国喝了酒,虽然不是茅台这样的烈酒,但他的姿态真的放得很低。平常我们看到的特朗普是不正常的,但这一次他完完全全像一个正常人。
在这一时刻,中美关系的下一步发展,正是各方高度关注的贸易理事会和投资理事会的架构。特朗普希望得到的部分都在这个架构里面,这才是他真正在乎的。我估计在未来几个月,民进党当局会不断承受来自特朗普政府的否定和打压,这会使绿营在面对今年的选举时无法实现自我定位。
民进党前段时间提名沈伯洋参选台北市市长,沈伯洋是“抗中保台”派的代表,是所谓“青鸟黑熊”的代表性人物。民进党提名他参选台北市市长,不管他会不会胜选,就是起一个恶心人的作用。
5月20日赖清德的讲话,基本上没有办法自圆其说,未来几个月,绿营还会越来越痛苦。我估计最糟的情况就是,面对年底的“九合一”地方选举时,民进党无法形成动员基本盘的主论述。基本盘都不动了,那时候民进党就会有大麻烦。最后,他们可能会诉求一个类似当年卡特与北京建交、与台当局“断交”的说法。当时国民党就只有这一招,即宣称“卡特出卖台湾”。
如果今天民进党开始公开以“特朗普出卖台湾”“美国出卖台湾”的论调来巩固基本盘,我不会感到意外。但是台湾方面应该清楚,现在的特朗普政府与当年的卡特政府完全不同。之前美国可以做到控制台湾,所以可以出台所谓“台湾关系法”,可以在1996年台海危机时出动双航母,以大军压境的方式压制当时海军实力并不强的解放军。
然而今天,所有表现出“把台湾卖了”“台湾在菜单上”的现象,让台湾从价值议题变成价格问题,只有一个原因,就是美国根本没有之前那种能力去“保护”台湾,它已经没有筹码和力量了。我们在处理资产时,都明白一个道理,如果最后保不住资产,那么这部分资产唯一的意义就是趁着还能卖出去就赶紧抛售,也许还能卖个好价钱。
今天的台湾对美国来讲,就是趁着今天北京划红线,因为全中国14亿人民非常在乎台湾的回归统一问题,在这样的前提下,应该把台湾“卖个好价钱”。当“特朗普出卖台湾”这种声音出来之后,大家就会知道“台独”真的到了穷途末路。
陈凤馨:民进党内部很清楚,如果想走所谓的“台湾独立”路线,没有美国支持根本走不下去,这也是民进党亲美的一个重要原因。
我观察过特朗普很长一段时间,我认为他是最擅长用民粹语言的一位领导人,所以他能一个人打造“MAGA”派。美国内部支持或是可能对中国大陆相对比较有好感的人,不一定是反对特朗普的,包括现在共和党里面有一部分人开始对中国的敌意减少。我觉得这不完全是特朗普因素,TikTok也扮演了一些角色。当特朗普从“反华大将”变成一位对中国大陆有好感的民粹型领导人时,美国内部的民意取向就值得观察。2018年之前,美国群众对中国的好感度还挺高的,但2018年之后急转直下,现在会不会有变化,我们可以进一步观察。
稳定承诺与机制比订单更重要
陈凤馨:很快进入经贸问题的讨论。金教授长期研究中美关系,这次经贸显然是特朗普心目中最重要的事情。这次不像2017年,并没有各项意向书、投资协议和2500亿的大订单,基本上是一些比较空泛的项目,比如大豆、波音、牛肉等,同时还要建立贸易委员会和投资委员会。金教授,您如何定义这次提出的贸易委员会和投资委员会?在未来中美经贸架构中会扮演怎样的角色?
金灿荣:既然整个中美关系要转变成为建设性战略稳定关系,就得有机制。其中最容易入手的就是经贸,于是就有了贸易委员会和投资委员会,这是中方提出的,美国原则上也同意了。有了这两个机构,美国就没有必要一天到晚进行所谓的“301调查”,如果有问题在这两个委员会内解决。
以前美国很喜欢把本国的国内法凌驾于国际惯例之上,动不动就用“301调查”威胁别人。有了这样的双边机构,破坏性的动作就减少了。中美的贸易摩擦和投资问题可以通过内部机制解决,这便是建设性战略稳定关系的重要表现。而这一机制由中方提出、美方同意,也算是一种进步。
当地时间2026年3月11日,美国贸易代表表示美国将对包括中国在内的16个贸易伙伴发起301调查。 央视新闻
当然中方肯定要买东西,这也是本来就要买的。例如,C919的发动机目前仍然要从美国进口,虽然C919的订单很多,但由于发动机问题,完全满足不了市场需求。关于发动机问题,商飞一是希望政府出面与美国谈判,二是加快国产发动机的研发进程,长江1000A发动机大概明年就能进行首飞。国产大飞机发动机在严格按照科学程序和产业规律的前提下,其研发正在稳步推进。还有大豆,中国是全世界最大的大豆市场,所以对我们来讲是正常采购。现在这些订单被集中给特朗普政府,让他觉得很有面子,可以向国内炫耀。
这一次经贸议题确实是重点。我们会从美国进口一些商品,这没有问题。对特朗普而言,这对他的中期选举有帮助,可以稳固他的基本盘。当然对中国来说,最大的收获就是能得到某种稳定性的承诺,中国最希望的就是稳定,在经贸问题上的稳定预期对中国是有利的。
中美元首会晤,日本紧张观望
陈凤馨:最后我们来分析日本如何看待这一次中美元首会晤。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原本希望特朗普在访华之前先到日本,当然这件事情根本就不可能,特朗普此行访华没有在中途作任何停留。
不过结束访华后,在“空军一号”上,特朗普与高市早苗通电话,通完话后日本就开始宣扬“日美关系非常稳定,坚如磐石”。但其实特朗普也在飞机上和韩国总统李在明通了电话。想请教两位,在当前中美关系下,日本的态度会发生何种改变?
唐湘龙:这次特朗普访华,达成了“建设性战略稳定关系”这一架构。同时特朗普的讲话不只是反“台独”,而是在告诉美国人民为什么反“台独”。
特朗普的讲话发表后,台湾的“独派”懵了,近日“独派”在努力带风向。但坦白来讲,只要稍微有一点政治训练,就知道民进党当局这几天语无伦次,因为接下来所有的时空环境都变了,规则都变了,而且这个改变才刚开始。民进党当局如果不能认识到这个风向的改变是决定性的,只想用投机取巧的方式混过去,是没有用的,只会受到更大的伤害。
除了台湾地区,日本是受伤最重的。特朗普在北京中规中矩,对美国而言,高市早苗曾经有的战略价值,无非就是去年她所发表的“台湾有事就是日本有事”言论。这之后中日关系就不必谈了,中方让日本回到二战后国际秩序的框架里,不断提醒战败国应履行战败国的义务,这一框架直到今天并没有改变。日本竟然妄言以武力介入台湾,哪怕美国在台湾问题上首鼠两端,中国都不会容忍,何况是日本这个对中国犯有严重历史罪行的国家。
如果特朗普仍然维持自以为是、从实力出发、自上而下俯视中国的态度,那高市早苗对美国仍大有用处。但今天,特朗普已经告诉全世界,美国和中国之间是平起平坐的,是建设性的战略稳定关系。这种情况下,高市早苗用台湾的闽南话来讲,就是“鸡嘴变鸭嘴”,马上让自己置于一个极其尴尬、不知所措的困境里。
2026年3月19日,美国总统特朗普在白宫会晤到访的日本首相高市早苗。
“台湾有事就是日本有事”这个论述如果在安倍时代,日本右翼喊起来会觉得很有底气,他们认为有美国撑腰。台湾的“独派”也是一样,过去之所以不断用“台独”这种踩红线的方式去挑衅两岸关系,无非也是认为背后有美国撑腰。
可是当美国朝着与他们不同的方向走时,不只是台湾马上会出问题,日本更会出问题。日本在过去依赖美日安保体系,以为可以依靠美国的支持,自动把美日安保的适用范围往前类推到台湾。但是当美国退让后,有关美日安保的“周边有事”定义就变味了。
这次特朗普表示反“台独”后,接下来必须进行的,不是只检讨美国要如何与台湾地区相处,美国和台湾地区所有的互动行为都要摆在反“台独”的认知下行检验,真正要检验的,是日本的“周边有事”是不是还覆盖着台湾。如果美国不能重新定义美日安保中的“周边有事”,不能彻底排除其对台湾的适用性,那么特朗普的反“台独”就是假的。因此,日本接下来对台湾问题的介入,就看美国的态度。
我认为高市早苗之所以希望特朗普到亚洲时顺便到访日本,是急着要确认眼神,要知道特朗普和美国的态度。对今天的日本右翼和高市早苗而言,美日安保架构下的“周边有事”覆盖台湾这一荒谬说法,势必要彻底全面地修正。
没有美国的支持,日本当然没有底气担任今天民进党当局、台湾“独派”的“哥哥”这一角色。爸爸走了之后只剩下哥哥,你认为哥哥撑得住吗?从今天开始,台湾的“独派”慢慢开始习惯“爸爸”和“哥哥”不再伟大,甚至不再理会自己的情况。
陈凤馨:也请教一下金教授,您觉得亚太的地缘政治格局会出现怎样的转变?
金灿荣:中美刚刚确定“建设性战略稳定关系”这一新框架,这无疑是一个良好开端,但怎么落实才是关键。在中国大陆看来,特朗普向来以“特不靠谱”著称。因为他现在有求于中国,所以表现得很老实,可一旦情况发生改变,特朗普会不会跟着改变?这是一个不可忽视的问题。
中美关系能走到今天,核心前提是中国国家实力的崛起。美国向来推崇实力,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做支撑,它会看不起你乃至羞辱你。现在中国实力持续增长,而且在与美国的交锋中占据上风。可见,保持国家实力的稳步提升,才是确保中美关系走向均衡稳定的真正关键。
如果中美关系能够实现稳定,我想亚太地区未来也将随之稳定。王毅外长在今年两会记者会上指出,世界现在很乱,但中国应该是定海神针。如果美国能和中国进一步改善关系,那么这个稳定性无疑会进一步增强。在我看来,此次特朗普访华是中国外交布局中的重要一环。
紧接着,普京总统访华。短短半年内,安理会五大常任理事国中,除中国外的另外四位国家领导人都来到中国。由此可见,中国是变乱世界中的稳定力量,中国也始终希望通过稳定的中美关系,为整个不确定的世界注入确定性。如果中美关系能够在新框架内稳定下来,我想亚太地区的局势也会稳定一点,日本的态度也会老实一点、收敛一点。
刚才唐湘龙先生讲得挺好,日本和“台独”分子在心理上非常依赖美国,所以一旦美国调整政策,他们也得跟进。日本有一个特点,一旦选择跟进,就会表现得格外顺从,往往是一个“模范学生”。这一次中美元首会晤,日本肯定是有点紧张的,所以特朗普返程途中与高市早苗通话,时间不长,就一刻钟,扣除翻译时间,实际对话时间会更短。两人通话几乎没有实质内容,特朗普大概只是告诉高市早苗“我玩得不错,你放心”。
我个人对这次中美元首会晤持肯定态度,总体效果是积极的,对两国关系好,对地区稳定好。中美关系稳定,对“台独”势力自然会形成制约作用。台湾民众和“台独”分子,也会逐渐清醒过来,认清现实,这对两岸关系发展是有利的。
陈凤馨:中美关系翻过了很重要的一页,从过去的竞争性关系,转向如今的建设性战略稳定关系。当然,中美如何深化这一战略稳定关系,仍需观察后续的实际行动。
特朗普的“不靠谱”是全世界公认的,但中方以实力为基础构建的中美关系新框架,能降低美方轻易反悔的可能性。当然我们也并不能排除特朗普反复无常的可能,但是这一新架构,对中美关系、对台湾问题、对亚太地区乃至全球格局,都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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