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思义:从社会主义经济发展角度,谈谈“中国的奇迹”的重要性
来源:观察者网
2024-10-31 15:36
编者按:10月19日,林毅夫、蔡昉和李周的著作《中国的奇迹》出版30周年座谈会,暨建构中国资助的经济学知识体系研讨会在上海大学举办。时值诺贝尔经济学奖颁给了三位新制度经济学家,其核心观点之一,即西方制度如何带来了经济繁荣。与会的三十多位经济学家就《中国的奇迹》的自主知识体系探索、诺贝尔经济学奖的局限性,以及中国发展奇迹的成就展开热烈讨论,同时也频频发问,中国奇迹何以可持续?
观察者网特推出“中国的奇迹”专题,与读者分享会上的精彩观点,本文为作者在研讨会上的视频发言稿,观察者网授权发布。
【文/ 观察者网专栏作者 罗思义】
很荣幸在庆祝《中国的奇迹》出版30周年纪念活动上发言。我这么说并非出于礼貌,因为这本书以及以此为基石发展而成的新结构经济学,有太多值得学习的地方。
在此我不仅会谈谈这本书对中国的意义,还将谈谈它的国际意义。虽然这本书的主题是研究中国经济,但是《中国的奇迹》这本书对中国乃至世界经济理论和发展都非常重要。
作者在研讨会上的视频发言
引人注目的是,从国际角度看,这本书具有伟大原创性,同时又继承了古典经济学的思想。两者之间的关系,我会特别予以关注。
基于古典经济学的创新性分析
众所周知,《中国的奇迹》从“比较优势”角度展开了创新性分析。“比较优势”教科书式的例子通常与自然因素有关,如原材料储量、气候条件——气候较冷的国家专门种植小麦、气候较暖的国家种植酿酒葡萄——等等。
《中国的奇迹》的伟大独创性在于,它从生产要素(劳动力、资本、原料资源)这一不同的角度对比较优势展开了分析。这解释了该书既具有原创性,又与最古典的经济思想具有连续性的原因。我想就此展开探讨。
亚当·斯密的《国富论》是现代经济学的奠基之作,备受尊崇。但看过的人并不多——问问学生或经济学系的职员,你会发现很少有人完整看过它!它住往被简化为,“看不见的手”。
这是大错特错。斯密这部著作的条理性极强。整部作品围绕开篇第一句展开:“劳动生产力、人类劳动技能以及思维判断力的大幅提高,都是劳动分工的结果。”
我们可以注意到,马克思在其早期著作中也沿用了斯密的劳动分工说法, 但在其后期的作品里则用的是“劳动社会化”说法——但两种说法的含义并无不同。
斯密是经济学的开山鼻祖,不是因为他最早提出了劳动分工的概念,而是因为他是第一个对劳动分工的意义进行系统性分析的人。值得注意的是,250年后,现代计量经济学研究印证了斯密的分析,证明《国富论》是天才之作。
下面我将重点介绍与《中国的奇迹》直接相关的两个方面,但首先值得总结的是斯密分析中其他一些需要为人所知的方面。
首先,国际劳动分工(现在被称为“全球化”)非常重要。1970年,贸易占世界GDP比重为26%,现在为63%——现在国际贸易已经占全球GDP的大部分。基于此,中国实行对外开放战略。正如《中国的奇迹》反复强调的那样,国际劳动分工/全球化程度不断提高表明了,在国际视野之下了解和利用比较优势的决定性因素。
其次是国内劳动分工程度正不断提高。一个行业的产品是另一个行业的投入,也是各国生产增长最快部分的中间产品统计结果印证了这一点。正如习近平就中国的情况指出:“各地区要找准自己在国内大循环和国内国际双循环中的位置和比较优势,把构建新发展格局同实施区域重大战略、区域协调发展战略、主体功能区战略、建设自由贸易试验区等有机衔接起来,打造改革开放新高地,不能搞‘小而全’,更不能以‘内循环’的名义搞地区封锁。”
这直接关系到《中国的奇迹》所强调的一国的要素禀赋随着时间的推移是可变的这一关键问题——例如,基础设施投资的作用不仅仅是满足物质需求,而且是细化国内劳动分工的必要条件。
第三,是系统地将科学技术应用于生产——研发非常重要,是创新的关键。新结构经济学指出,作为发展中国家的中国要懂得利用“后发优势”,尽管美国现在对中国实施制裁试图限制这一点。中国的研发支出占GDP比重远高于其他发展中国家,这是其发展新质生产力的关键——中国的研发支出占GDP比重为2.4%,远远高于土耳其的1.4%、巴西的1.2%、俄罗斯的1.0%和印度的0.6%。但中国的研发水平尚未达到七国集团四大经济体的水平。
研发支出占GDP比例排名。图表数据截至到2021年世界银行
无论是美国的政策还是中国的发展,都使其更接近技术前沿,意味着进一步加大研发投入对于中国来说是一项具有决定性意义的长期任务。
第四,对劳动力进行技能培训和教育——通过专业教育提升劳动力质量非常重要。中国在这方面取得了巨大的进步,但这一过程需要数十年的时间才能完成。中国25-64岁人口中受过高等教育的比例仅为15%,而美国为50%,韩国为70%。
应该指出的是,通过更深入地理解并发展斯密对劳动分工分析的意义,马克思创建了马克思主义,也证明了从小部落到当代全球经济的出现,整个人类历史发展,都伴随着劳动分工在这一历程中所产生的所有结果。
脱离经济结构和禀赋结构发展工业 不会取得成功
还有许多其他方面可以分析,但这里将集中讨论两个方面,因为它们与《中国的奇迹》有关。第一个关键后果是,任何发展中经济体,除了最小的“单一产业”经济体,若脱离其整体经济背景,专注发展某个产业都不会取得成功。
这就涉及到一些国家或地区试图实施的一项战略,正如《中国的奇迹》指出:“为了提升产业结构和技术结构,这些国家或地区高度动员有限的资源,人为地扶持一两个资本密集型的产业。”
但是,脱离整体经济结构,对一小部分“产业结构和技术结构”进行升级也是不会成功的。正如《中国的奇迹》所言:“问题在于,产业结构和技术结构的升级,都是经济发展过程中的内生变量。”
除了《中国的奇迹》中分析的例子,特别是亚洲或“进口替代”战略的早期例子外,一个典型的例子是受益于1973年油价大幅上涨的能源丰富的国家。它们可以利用自然条件基本上抹平单独开发项目的所有财务限制。进一步来说,也可以专注发展那些自然资源丰富的产业。例如,依赖本国石油原料建成高水平石化工厂,可以请国外资本来建设,但是,如果没有与之相匹配的经济行业和必要条件,如电力供应、运输、物流、熟练劳动力等配套,这些单独的经济项目就无法达到发达经济体的生产力和国际竞争力水平。
就劳动分工/劳动社会化而言,由于经济是一个复杂的综合体,脱离整体经济结构而执意发展某些产业,不可能取得成功。就要素禀赋而言,脱离整体经济要素禀赋结构发展工业也不会取得成功。也就是说,一个国家的发展不仅必须与某些产业有关,而且与其整体要素禀赋的改变有关,正如《中国的奇迹》和新结构经济学所分析的那样。
这就涉及到要素禀赋的具体问题。正如《中国的奇迹》所言,实际受到影响的决定性因素是资本:
“自然资源通常是给定的;劳动力增加的速度取决于人口的增长率,国家之间并无巨大的差异,一般在1%-3%之间;所以,惟一可以有巨大的增长差异的资源是资本。有的国家可以达到年平均20%-30%的资本积累速度,而有的国家仅能达到10%甚至更低的年平均资本积累率。如果这种差异持续一个较长的时期,譬如说一个世纪,将会产生巨大的不同。因此,当我们讨论资源禀赋结构的提升时,事实上是指资本相对丰裕程度的提高。”
因此,随着经济的发展,经济结构会从劳动力密集型过渡到资本密集型。分析再次证明,新结构经济学不仅具有独创性,而且与古典经济学具有连续性。
亚当·斯密撰写《国富论》之时, 英国工业革命刚刚开始,因此与目前的水平相比,投资占经济比重仍然很低。但斯密从理论上分析,劳动分工细化必然意味着,相对直接投入,生产过程中的间接投入有所增加。因此,这包括固定投资(在当前生产周期中使用以前生产周期的产品)占GDP比重必然会有所上升。李嘉图得出了同样的结论。马克思印证了这一趋势,并将此作为其分析的基石。凯恩斯也得出了同样的结论。
新结构经济学从亚当·斯密出发,试图重构新古典经济学
现代计量经济学研究再次印证了这一分析。据估计,工业革命爆发时,固定投资占英国GDP比重为5%至7%。相比之下,内战后经济快速增长的美国这一数据接近20%。而二战后经济快速扩张的日本和亚洲四小龙这一数据则分别为30%和35%。
因此,现在中国固定投资占GDP比重为40%以上,只是延续几个世纪以来一直存在的基本经济规律而已。
顺便补充一下,提升一国的资本要素禀赋需要大量的财政资源和相当长的时间。因此,正如《中国的奇迹》所指出的那样, 最初利用稀缺资源的有效途径,可能是通过经济特区来提升一国特定区域的要素禀赋。
因此,《中国的奇迹》从比较优势的角度展开分析并得出的结论具有高度的创新性。但其关于生产的资本密集度不断提高的结论与古典经济学具有连续性。
中国和苏联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最后,我想从一般经济理论和社会主义经济发展角度来谈谈《中国的奇迹》的重要性。为什么中国经济早期阶段会出现《中国的奇迹》所分析的问题?解决这些问题带来了何种影响?
众所周知,新中国早期发展战略深受苏联的影响。苏联1929年制定的第一个五年计划,与其要素禀赋结构直接违背——苏联在当时GDP水平低下和资金短缺的情况下,走上了资本密集型的发展道路。《中国的奇迹》第二章“赶超战略与传统经济体制的形成”章节,同样可以被解读为对1929年后苏联经济的描述。
特别是在二战后,一些发展中国家实施了以重工业为中心的计划,虽然这些计划的控制措施从未达到苏联的水平。但20世纪30年代的苏联经济制度是依托地缘政治而非靠经济本身发展起来的。
1929年第一个五年计划启动时,苏联得出结论,苏联本土受到军事攻击不可避免,1933年希特勒当选为德国总理, 意味着苏联在20世纪30年代面临的压倒性问题是军事威胁——1941年,纳粹德国果然向苏联发动袭击。因此,这一时期苏联的当务之急是军事防御,而这需要优先发展与军事生产最直接相关的资本密集型重工业。在20世纪30年代的地缘政治条件下,做出这样的选择很有必要。20世纪30年代的苏联经济本质上是一种战争经济,成功地完成了击败纳粹入侵的任务。
苏联的错误在于军事胜利后仍然沿用这种战时经济机构,特别是其核武器的发展大大降低了苏联遭受军事攻击的机会。这导致美苏展开了长达数十年的对峙。在这种情况下,维持不符合苏联比较优势的发展战略使苏联经济陷入劣势——到20世纪70年代,苏联经济增速慢于美国。至少在20世纪60年代末70年代初,苏联需要的是转向类似于中国的改革开放模式,进而制定一系列符合其要素禀赋的战略,类似的战略带动了社会主义国家中国和越南经济快速发展。
正如开头所说,因为这本书的分析既具有经济理论的突破创新,又与古典经济学具有连续性,也讨论了社会主义经济中最重要的问题,因此我很荣幸在庆祝《中国的奇迹》出版30周年纪念活动上发言。
谢谢大家!
本文系观察者网独家稿件,文章内容纯属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平台观点,未经授权,不得转载,否则将追究法律责任。关注观察者网微信guanchacn,每日阅读趣味文章。
打开APP查看15条评论
评论15条
Skysudi
2024-10-31 22:58
来自上海市
老罗这篇文章写的比较理论,没看过“中国的奇迹”这本书的,会有点难懂。大致意思我试着总结一下。
1. 林毅夫的新结构经济学的理论基础,来自于斯密——古典经济学的鼻祖。林个人也承认“倡导用新古典的方式来研究发展中国家在经济过程中的结构变迁,背后的决定因素是啥。
老罗说,林所倡导的后发国家要根据自己的要素禀赋来选择产业,一个根本前提就是要有分工,在全球化背景下,就要要有全球分工,才会提高生产率,这是斯密首先提出的理论。举个例子,中国改革开放之后,利用我国劳动力资源丰富,土地成本低的因素,刚好又抓住了国际上产业转移的机会,搞国际大循环,所以经济取得了快速发展。
2,老罗强调的新结构经济学的第二点是,要随着分工的发展禀赋的变化,改变策略。西方国家给发展中国家的经验是,你按我们的模式发展,搞好环保,搞好产权保护,一人一票制度,你经济就起来了。
林的理论说,我们要按照自己的自然禀赋发展自己的产业,产业一步步升级之后,劳动密集型产业没有优势了,可以根据新的禀赋结构,比如资本密集型就可以投资高科技、搞创新;至于制度,这是内生的,根据本国产业发展经济发展而发生变迁的(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不是移植外来的,再发展经济),这在发展经济学领域是很有创见的。可见埃塞俄比亚前总理顾问阿尔卡贝上一篇文章https://www.guancha.cn/ArkebeOqubayMetiku/2024_10_29_753452.shtml
3,老罗还说,林毅夫所倡导的根据本国禀赋结构经济结构发展工业很重要。总而言之,你不能在贵阳发展太阳能,因为那个地方日照不够。。。
4,最后一点很有意思。改革开放前30年中国采取了重工业优先的策略,按照新结构经济禀赋结构理论,这是与当时劳动力过剩、资本稀缺的资源禀赋相违背的。但是,当时中国相当于处于战时状况,国家安全处在第一位,所以采取重工业优先是有历史原因的,因此老罗说,这可以与苏联二战前的策略相比。
最后中苏两国结局为何如此不同呢,是因为中国改革开放之后,转变了以往的策略,改而利用自己的比较优势,调整三产比例,中国迅速改变了人民的生活。但是苏联没有。
欢迎拍砖!
简直阐史观
2024-11-02 00:30
来自上海市
少数深入研究过《国富论》的学者认为,亚当斯密一起手分析经济行为包含了分工和交易两个环节或侧面,并且其在经济循环中的次序实际上是明确的,但亚当斯密显然侧重于交易及其价格机制;随着早期资本主义的扩张,禀赋利用-分工(专业化)的重要性更为明显而被重点分析,如李嘉图明确指出土地是财富之母劳动是财富之父而后来得到马克思激赏直至彻底落实到分工导致的社会分化阶级斗争。而到了马歇尔回避分工只分析交易形成了直到目前的西方经济学主流。客观而论,要讨论后发经济的发展之路,回到禀赋-分工-产业结构,不仅是必然,在主流范式中是需要巨大勇气和洞察力的,林毅夫的贡献可以称得上正本清源足以自豪。
也不是没人在交易范式中觉悟。英国剑桥琼罗宾逊早已指出以资本及其利率为隐含价格基准的交易均衡实际上是自我循环论,但美国坎布里奇萨缪尔森被击中要害后却假装没事、全世界读经人恍若梦游。再如罗伯特卢卡斯引入多个消费者主体部分解构了交易均衡,保罗克鲁格曼引入了产业内分工造成的产业内贸易就能获诺奖、可谁也没道破其破坏性。杨小凯雄心勃勃重新立足于分工再出发,可惜天不假年……
背山远行
2024-11-01 20:56
来自辽宁省
这里相关的部分问题,我已经写在了单独文章《为什么我认为林毅夫等学者也没有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的资格》(https://user.guancha.cn/main/content?id=1322837)里面,有兴趣的可以去看。这里再针对这篇文章做点补充。
“脱离其整体经济背景而专注发展某个产业”,应该是不会持久成功,而不是不会成功。并且有时还是需要这样做的。这里文章中的苏联在二战前注重发展军工,我们历史上的三线建设,以色列发展别人无法复制、也不愿复制的各种奇葩农业,都是这样的例子。苏联、我们和以色列都是出于临时的生存需要,再不经济,再没有可持续性,也都必须暂时这样做。真正的问题在于,如果这么临时去做之后,不能寻找到其他可持续的发展出路的话,这样的临时救命措施也就最终失去意义了。苏联失败了,我们成功了,而以色列还没有为自己在中东的生存找到靠谱的可持续发展道路,结果要未来才知道,但现在看,除非它最终消灭全部中东其他国家,否则这样的出路就肯定不存在,这是其发展战略的不合理选择造成的。
对于苏联历史上的发展军事产业,文章中的说法是错误的——那可不是违背禀赋要素的事实所做出的,而恰恰是顺应禀赋要素的事实所做出的。道理是,苏联/俄罗斯是个地域辽阔、无险可守,内部没有足够凝聚力且不擅长构建文明的国家,沙俄历史上不断军事扩张,原因就在于自身地理、人文环境的禀赋要素限制,不这样的话无法获得安全。但恰恰是始终顺应禀赋要素,而没有选择逐渐摆脱其影响去发展,这才是错误。
这其中的道理,用我对文明的一般性认识可以解释,但林毅夫的新结构经济学,或者比较优势观点,则不能解释好。我的哲学基本观点见上面我的独立文章,这里不多重复。
文明是有序性进化的载体是我的核心观点。在这个观点下,文明必须在能力不足的时候适当和合理地选择顺应自然既存因素的限制和要求来发展,但试图突破这种限制和要求的基于自主创新的认识和实践,必须始终存在且逐渐发展壮大,最终必须要用自主创新压倒既存因素,只有这样文明才可能有最终出路。苏联的错误,就在于没有搞这样的自主创新而一味顺应禀赋要素的影响。
这里,罗思义先生显然把禀赋要素看作是自然而然随发展在改变的客观因素,而人类社会则必须去不断调整以适应。而我的观点,则是自然起点不可改变,但道路和目标必须由人类社会来决定,怎样定目标,选择怎样的道路,让禀赋要素怎样变化,都是文明自己该自主决定的,我们只是需要注意不要做错误决定。
文明的生存发展,是有序系统的不断构建和不断升级换代,这个过程中,我们是有自己的目标的,它不由任何禀赋要素决定。在能力足够的领域,我们更要侧重按目标需要而不是禀赋要素的要求来发展,而在能力不足的领域,我们必须暂时和在相当程度上顺应禀赋要素的要求。这是我的观点与林毅夫在实用层面的重大差别。我的观点,我还不能发现不能解释的发展,但林毅夫的观点,却很显然有解释不通的例子,这文章中罗思义先生的举例就不慎举出了反例。
在我的观点下,我还认为我们从未搞过市场经济,而一直在事实上创建一种新经济模式,其起点很与所谓的市场经济很相像,而且,连我们自己都一直误认为我们在搞市场经济——一般性认识总是严重滞后于实践,这是我认为的中国人的最大悲哀。
我这里对“市场经济”用了“所谓的”,意思是这样的:真正理论意义的市场经济在世界上从未存在过,也应该永远不会存在。这种理论上的概念,是西方各种自由主义经济理论杜撰的,而即便是西方自己,他们自我标榜的市场经济,其实背后都存在不可告人的国家行为,只是他们的国家行为完全没有我们国家的那样有效率和有正面意义。
最后必须强调,我绝不想否定林毅夫的理论,相反,我始终认为那是相当了不起的相对真理,我指出我认为的问题,更侧重的是在谈中国人整体不重视一般性认识这个缺陷,这不是林毅夫个人过错,真正该彻底否定的,是西方那些不靠谱的经济学理论,包括这次获得诺贝尔奖的那个。
夏日消融
2024-11-01 19:33
来自辽宁省
割草机88
2024-11-01 09:14
来自上海市
比较优势理论原是一种战忽局利用西方熟悉的经济语言概念来解释中国的情况。。比较优势不能说不对,但是咱们可以通过努力把自己原来比较劣势的也变成优势,这怎么说?按比较优势理论,不是应该集中精力搞优势的那部分吗,劣势的部分通过商贸来互补。
中国原来是有点相信这套理论的,但是在美国人发动科技战贸易战,无理的全制裁的情况下。这比较优势理论看着不就笑话了么。兜兜转转的到最后还是回到了政治经济学的框架内。
比较优势,不是固定优势。而且,政策会对比较优势形成干扰和引导。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上层建筑反过来可以影响经济基础。这种影响可能是正的,也可能是负的,需要我们摸着石头过河。
耶伦不顾比较优势理论,是因为她在逆比较优势行事。“美国人发动科技战贸易战,无理的全制裁”,不等于比较优势理论失效,而是美国人必须付出能够反制比较优势的代价。
亚当斯密、大卫李嘉图都是政治经济学,19世纪90年代马歇尔去掉了“政治”二字,抛弃了劳动价值论,自此“经济学”走上了歧路。
当劳动仅仅是成本,不再与价值增量有关,劳动就不再需要对价值增量负责。于是资方竭力压低劳动成本,劳方也竭力提升自己的价格(甚至不惜破坏生产)。而当资方可以从其他渠道获得利润时,一方面会把生产转移到劳方势力达不到的地方,另一方面提升不能转移的生产中劳方的价格以维持现状(且不管劳方的要求是否合理)。
发达国家的资方可以转移生产,构成了现在的发达经济体。老牌发展中国家无法做到这种转移,就掉进了中等收入陷阱。
华人之中
2024-11-01 12:37
来自江苏省
割草机88
2024-11-01 09:14
来自上海市
比较优势理论原是一种战忽局利用西方熟悉的经济语言概念来解释中国的情况。。比较优势不能说不对,但是咱们可以通过努力把自己原来比较劣势的也变成优势,这怎么说?按比较优势理论,不是应该集中精力搞优势的那部分吗,劣势的部分通过商贸来互补。
中国原来是有点相信这套理论的,但是在美国人发动科技战贸易战,无理的全制裁的情况下。这比较优势理论看着不就笑话了么。兜兜转转的到最后还是回到了政治经济学的框架内。
比较优势是一种相对优势,而相对优势又有时空性。
老铁铁
2024-11-01 11:37
来自山东省
acara
2024-10-31 23:54
来自缅甸
《国富论》水平还不如中国春秋时期的《管子》。
西汉时期的“盐铁论”也很有水平,关于农、工、商的相互关系及其与政府的相互关系,创富机制等都有很好的论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