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美西方在哈萨克斯坦搞不成颜色革命,就说是纯“宫斗剧”?

来源:观察者网

2022-01-15 08:44

沈逸

沈逸作者

复旦大学国际政治系教授

【视频/观察者网专栏作者 沈逸】

大家好,今天我们来录一堂《逸语道破》,主要讲讲颜色革命,聊一聊哈萨克斯坦的局势,暂定两期。一从哈萨克斯坦局势,尝试对颜色革命做一个深度分析,特别侧重于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可以取得颜色革命的“成功”,干掉一个想颠覆的政权。另一期将谈论刚刚结束的俄美领导人峰会中所展现出的俄美战略博弈的态势、走向以及这些走向可能对世界产生的影响。

1月5日,哈萨克斯坦阿拉木图市长办公室外,一辆被烧毁的汽车着火。来源:CNN

哈萨克斯坦的局势很有意思,我本身对俄罗斯和中亚方向并不了解,但因为颜色革命的问题,所以被带过去了。当然,我参考了一些二手资料,并且对信源进行了鉴别。有一位叫“北京麦子”的网友,他提供的信息来源和哈萨克斯、俄罗斯、东亚的材料内容,最后被事实检验是最可信的。

所以,我主要以“北京麦子”提供的事实材料,这种分析有点像做拼图游戏,我们需要通过一些碎片化的信息,对这个现象进行还原,当然过程当中一定会存在风险,很可能会失真。但如果根据拼图得出的失真信息有明显错误,或者和原先说法存在对冲的事实时,能够及时做出自我校正,对事件真相进行一个描述,那么就可以实现通过碎片的拼接来还原事件真相。

哈萨克斯坦事件有一个问题,即使我们接受了大量的碎片化信息冲击,很有可能会陷入“度日如年”的局势,很有可能失去一个长时段的概念。所以,我们需要理清整个局势的起始。

今天是1月12日,就在12天前,1月1日,哈萨克斯坦的天然气调价,隔天就有一位石油产区的石油工人因为天然气调价所导致的收入问题,开始录制视频,工人们开始受不了、不满意调价,然后就很快地发起组织和聚集。

1月2日视频发出后,哈萨克斯坦从1月5日就开始有两个州受到影响,随后便是哈萨克斯坦全境受到影响,18个城市出现了规模不等的示威游行。因为从不同的情况去看待事情的另一面,所得到的感知是不同的,比如说有图片显示哈萨克斯坦首都出现了示威游行,但人群很快被驱散了,并且人数不多,说白了就是驱散集会的军警要比游行示威的人多;但在阿拉木图,事实证实出现大规模的人群聚集。

现在就哈萨克斯坦事件,出现了很多不同版本的解释。其中有一种解释是,从最初石油工人走上街头抗议示威的事实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个结论服从于他们的政治认同和政治诉求,认为这是一次工人阶级行动,形成了一套非常典型的、第一个历史决议所批判的左倾教条主义的错误认知。这种认知中,连敌我、利益关系、真实介入方都没有弄清楚,就带着刻板印象冲进去解读。这是犯忌讳的,因为你会发现在游行队伍当中出现了什么。

其次,便是真实信息的碎片。虽说是碎片,但是是真实的。据说在人群中出现了一种特殊的服饰,有人穿着非常显眼的红色羽绒服,据说是始祖鸟sv。


暴乱中有相当数量的红衣人。

有视频和照片显示,这些穿着红色羽绒服的人,在人群当中发挥着指挥作用,而且分布密度还不低;俗称“百夫长”,差不多能控制100人至200人小队的概念。

哈萨克斯坦安全机构的监控探头的视频中,拍下了“百夫长”在人群中下达冲击指令的瞬间;“百夫长”通常出现在游行示威相对比较平和的阶段,其任务就是把现场群众的情绪煽动起来,然后开始暴力冲击;冲击结束后便迅速消失,集体撤离。

“百夫长”就牵出了一个相当有名的景象,我们可以和2014年的乌克兰广场骚乱进行对比,当时也出现了穿红色始祖鸟羽绒服的“百夫长”,可能是经费问题,连颜色、服装都没有换。

事实证明,的确有这样一些人群的存在;以及被路透社也认证的,一个叫做阿布利亚佐夫的人,无论是他自封的也好,还是西方媒体认可的也好,这人就是哈萨克斯坦街头颜色革命行动的“幕后总指挥”。

阿布利亚佐夫1月4日至1月5日开始在网上开始公布系统的主张以及十二条建议,和香港“黄暴”的套路一样,先从民生问题切入,再慢慢地指向要求政府总辞职,全体统统下台。然后,公布了联系电话,这个电话前面有一个国际区号是+38,+38就是乌克兰的区号;有人说颜色革命是境内自发组织的,但电话号码是没办法骗人的,人和联系方式都在境内的话,公布一个乌克兰的电话号码有什么用?

从1月1日到1月4日进入高速发展阶段,到5日发展到一个峰值。在此过程中,颜色革命中经常看到的第二个现象出现了,就是在一些关键场合,比如说在阿拉木图的安全部门、执法机构、政府总部所在的建筑,还有机场,被暴徒攻占。

我使用暴徒这个词,是因为他们已经开始使用轻武器,步枪、火箭筒等等;他们拿到了枪就会用,而且敢开敢打,从而和哈萨克斯坦的国家机关的力量形成鲜明对比。与此同时,从游行示威者变成了暴徒,而暴徒就是受过准军事训练,具备基本的军事技能,会使用武器,并且能够得到武器,使用这些武器发起攻击行动。

而站在对面的国家机器力量迟迟不行动,新浪微博上还能看到阿拉木图安全部队或警察不愿执行指令去镇压对面的示威行动的视频,或者干脆消失了。

1月7日,哈萨克斯坦局势已经发生往着好的方向转折。哈萨克斯坦政府的一些官员以及与政府高层密切相关的一些前顾问,在讲话中使用了“背叛”一词,他们指责部分政府官员和安全部门和执法机构人员的背叛。第一,前期情报不及时,国家机器在应该要发挥预警作用时失去了功能;第二,在一些关键的冲突场合、标志性建筑出现防御力量被撤离的现象,并且明显有配合提前30分钟至40分钟撤离;撤离之后,这些由示威转化成暴徒的人群开始攻占这些建筑。

从1月5日开始,颜色革命进入第二阶段,并且持续了24小时至48小时的密集变化阶段,就是在前期表现软弱、以至于被大家认为注定要被推翻的哈萨克政府,突然之间发生了重大变化。

哈萨克斯坦总统托卡耶夫以国家安全委员会主席的身份发表讲话,不但非常强势地解散了政府,并且进行了人员的重大调整,开始实施一些关键性举措。不仅仅展现出托卡耶夫对反制整个颜色革命的坚定政治意志,还展现出哈萨克斯坦的国家机器重新开始运行起来。比如说,哈萨克斯坦政府在1月5日切断了网络,开始管控哈萨克斯对境外境内网络的连接,切断了颜色革命境外的指挥终端和境内行动机构之间的联系。

1月5日,哈萨克斯坦总统托卡耶夫发表讲话。来源:BBC

后期的事实发展证明,就是在切断互联网之后,从1月6日开始,哈萨克斯坦境内多点协同行动的合作性,一个有组织的颜色革命的颠覆性网络瞬间失去指挥,开始乱动,陷入群龙无首的状态。

同时,托卡耶夫宣布在哈萨克斯坦境内暂时切断有组织的金融活动,理由是要开始执行反恐和国家执法机构恢复秩序的行动,切断资金流动。在前期1月1日至1月5日大规模组织活动期间,人们不仅看到了“百夫长”的出现,而且在大规模人群聚集之后,他们的后勤供应也表现出良好的、有序组织的状态,而这些都是要用钱砸出来的。

当然,哈萨克斯坦经济发展落后、生活水平低,是诱发此次现象背后的一个深层次的土壤,如果我们考虑到这个因素的话,那么这些钱从哪里来?很明显,是有境外的钱在往里流。如何流进来?有相关分析指出(仅供参考),哈萨克斯坦断网当天,全球加密货币市场比特币价格跳水,现在还有很多人打着比特币变成法定货币的梦想,但事实上在实际操作过程中,比特币主要用来进行资金转移,无法追踪跨境资金的流动是其最核心和最主要的功能。

什么样的钱是不希望被别人追踪到来源,同时又希望以高度灵活的方式进行调拨和分配?大家可以想一想,很明显,颜色活革命所需要的活动资金应该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在托卡耶夫总统的讲话中,指出了人群中的暴徒有准军事人员出现。而且在阿拉木图地区,对执法人员的袭击中出现一个标志性现象,就是有执法人员在被打死后,或是在被袭击过程中遭斩首,对冷战后国际关系发展局势有所了解的人们,看到这种标志性的斩首,首先想到的是有“伊斯兰国”背景的恐怖分子,具有某种行为艺术特征的表现。哈萨克斯坦已经明确定性,行动已经变成反击恐怖,而反击恐怖主义的特点是告诉大家要克服对颜色革命的刻板印象。

其实在哈萨克斯坦的具体案例中,此次颜色革命的显著特点是有一个组织和动员网络;这个组织和动员网络是由美国和西方国家,通过2万多个非政府组织在哈萨克斯坦长期运营和生根的。

俄罗斯维和部队抵达哈萨克斯坦。来源:ABC

说实话,那些运营社交关系网络的非政府组织,包括在幕后给予经济支持的美国政府,某种程度上是保持着极其不负责任的态度在做事,他们没有能力对成员的真实身份进行有效管控,以至于出现不同方向的渗透。

其中一部分方向,是在阿富汗被打散的一些恐怖组织的流入;其次,是中东、叙利亚地区受过准军事训练的前黎凡特伊斯兰的成员、以及恐怖分子的准军事人员回流;第三,有一部分来源于2014年乌克兰内部广场骚乱当中,有经验的准军事人员渗透。有人曾经戏称在哈萨克斯坦出现骚乱的时间节点,跟乌克兰广场局势非常像,就缺一个人用狙击步枪同时向两边进行射击,然后诱导两边打起来。

当有了这个定性后,托卡耶夫总统做出了一个决定,就是向集体安全组织申请安全援助,启动集安组织条款,共同应对恐怖主义袭击,致力于挫败国际恐怖分子对哈萨克斯坦安全的威胁。该决定下达之后,得到俄罗斯方面的急速反应,集安成员开始梯次登场。

以前可能是哈萨克斯坦内部民众对上政府,然后外部的政治势力组织动员,颜色革命的网络开始叠加;叠加以后对上安全执法部队,随后再加上政府内部叛乱或者被策反的官员进行配合,并且进行三方互动。

紧接着,政府开始拿出自己的意志,先清理内部,1月6日,以叛国罪逮捕了前国家安全委员委员会主席马西莫夫,以叛国罪罪名逮捕,包括相关人员一并拘捕.

哈萨克斯坦前国家安全委员委员会主席马西莫夫以叛国罪被捕。来源:BBC

接着,通过集安组织,俄罗斯开始响应,在48小时之内——大体整整两昼夜,第一批俄罗斯维和部队就通过空运方式投送到哈萨克斯坦,控制机场等关键节点;在重要暴乱区阿拉木图部署重兵,开始整体性清剿。

1月7日至1月8日之间,托卡耶夫总统宣布控制了整个局势;1月11日至1月12日,托卡耶夫又宣布政府大换血,提出一系列完整的治理方案。局势在6日至7日的时候,就从高潮开始转向,之后在24小时至48小时内进入到相对稳定的阶段,大量暴恐分子被逮捕。

比如,暴乱人群中有一位自称是吉尔吉斯斯坦“音乐人”,他在面对镜头时说自己是音乐人,为了200美元去做重要的事情,但后来出来后的说法又一波三折。虽然他脸上那些伤口更像是冲突过程中作为攻击一方,正面被现场执法人员处置后留下的痕迹。

为了两百美元的“音乐人”。来源:QAZAQSTAN

做这期节目之前,新浪微博上有人在传德国示威游行当中,一个和平示威的小姑娘推了警察一下,被打和电击,直接失去意识、失禁,随后两个警察把处于彻底无意识瘫软状态的人抬上警车带走。

大家如果有兴趣对比和平游行和暴力游行的压制行为,可以对各国执法机构在面对直接威胁政权安全的行为时、和欧美民主国家在面对和平示威者时的执法力度进行一些对比。在做出判断时,更加公平公正。

整体来看,哈萨克斯坦的动荡,是一次非常标准的升级版的颜色革命;它兼具有一定程度的混合战争的色彩,也是非常典型的多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因为生活成本上升,民众表达不满,从而诱发大规模示威游行,这在世界上并不罕见。举个西方民主发达国家的例子,2018年的法国黄马甲运动就是因为生活成本上升开始大规模示威游行。

而哈萨克斯坦的问题在于,为什么事件升级变成了一场大规模的暴乱?是谁在从中作梗,使得事件性质变了味道?高度的组织化就能够证明自发起义不可信。事件发酵最峰值时,哈萨克全境18个城市同时爆发大规模的示威组织游行,中间涉及到的多点协调、后勤物料、供应能力的调配,都远远超过了一句自发起义所能涵盖的范围。

1月5日,阿拉木图暴乱现场。来源:半岛电视台

就是美国和英国的长期耕耘,通过非政府组织提供运营网络,英国的军情六处更是在其中直接发挥了相当重要的作用;甚至就直接参与度而言,也许军情六处希望在这个过程中给华盛顿同行们展现一下自己的能力,但很明显玩脱了。

这些人起来之后,第三方势力闪亮登场。回流的“伊斯兰国”恐怖分子从阿富汗流荡出来,是在中亚地区长期存在的“三股势力”。他们的合流被戏称为“狗中哈士奇,国中土耳其”,臭名昭著的“灰狼组织”就是给土耳其干脏活的,进行境外渗透的恐怖组织在颜色革命中露脸了,展示了他们使得这个行动从颜色革命直接升级为一场大规模的武装骚乱。

接下来会发现,境外颜色革命也好,组织策划的网络渗透过来的准军事力量恐怖分子也罢,能真正对国家安全构成威胁需要一个重要条件,这也是颜色革命系列当中决定未来走向的一个关键节点,就是对政府内部关键人员的策反,也就是说要有里应外合。

要有高层政府内部人员响应,以便他们在关键场合夺取象征性的胜利,再进一步推动领导层内部的分裂,扶持自己的代理人,然后乘势而上,最终夺取政权。而夺取政权不是那么容易的事,颜色革命也没那么神奇,内部问题通常与贪腐、与利益的不公平分配有密切关联;它会形成一个结构,而这个结构会有一个利益裂缝,利益裂缝会使得外部的干预力量变成一根撬棍,内外一起合作发挥政变作用。

自示威活动开始以来,哈萨克斯坦已拘留12000人。来源:半岛电视台

迄今为止,最明显的目标指向是被抓捕的前国家安全委员会主席马西莫夫,因为颜色革命没有成功,没有能够成功在哈萨克斯坦上演一幕西方国家心目当中完美的民主夺权闹剧。所以,西方开始在舆论和媒体上,尝试把哈萨克斯坦问题说成是一幕纯“宫斗剧”,类似于新老总统之间的纠结关系,哈萨克斯坦内部权力结构的问题。

他们之间即使有矛盾存在,也只是提供了颜色革命介入的裂缝,而整个戏走的是颜色革命的剧本。颜色革命作为一种政治斗争,作为欧美国家在全世界、包括哈萨克斯坦,投射自己影响力的工具。

本质上是一场实力和能力的较量,但他们被打败了,所以要粉饰自己的失败,甚至要用自己的失败搞出长尾效应,在舆论和认知领域里搞乱事件本身,于是开始编织故事,但故事是毫无任何作用的。

核心问题是,颜色革命要取得成功的重大要素,就是国家治理结构出现缺陷;在这种缺陷下,以贪腐对治理结构构成的伤害最为严重。当托克耶夫总统下定决心整治之后,他要求包括国内企业、寡头、利益团体为国家发展贡献自己应该贡献的那一部分。总不能长期盘剥吧?政府要去做摆平这些关系。

最后,俄罗斯为首的集安组织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48小时,从作出决策到军队落地,坚定有力地切断了准军事人员的围攻。同时,坚决支持了托克耶夫总统在国内恢复秩序的举措,然后就有人发出唯恐天下不乱的口号,用打游戏的心情去看待和理解颜色革命,并且说中国如何如何。

习近平向哈萨克斯坦总统托卡耶夫致口信。来源:驻苏黎世兼驻列支敦士登公国总领事馆

习近平总书记给托克耶夫总统送去了口信,表明了对托卡耶夫的坚定支持和恢复哈萨克斯坦内部局势的坚决态度;习主席提出了4个坚决反对:

“中方坚决反对任何势力破坏哈萨克斯坦稳定、威胁哈萨克斯坦安全,坚决反对任何势力破坏哈萨克斯坦人民的平静生活,坚决反对外部势力蓄意在哈萨克斯坦制造动荡、策动‘颜色革命’,坚决反对任何破坏中哈友好、干扰两国合作的企图。”

就未经证实的消息显示,在整个反击颜色革命威胁的过程中,有关互联网管控,切断境内外颜色革命之间的信息传送等方面的一系列的工作,以及1月5日网络管制行动等等;而中方用自己的方式贡献了自己的力量,这是正常的。

哈萨克斯坦的颜色革命是一场展现颜色革命本相的事件。首先请大家记住,请大家不要把在中国国内看到的政府和民众的关系以及世界运行的状态,视作为某种理所应当。在相当程度上,今天的世界,正是因为有欧美这样的美国霸权国家及其核心盟友的存在,它仍然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只是美国在推行霸权的时候,相对比较温文尔雅,他会戴上一副名为颜色革命的白手套。

像颜色革命这种东西的起点和基础,就是外部政治力量,借助非政府组织的名义和行动网络,对一国主权和治理能力的渗透,并且在社会层进行渗透。

也许一开始,他们戴着人畜无害的面具,带着一些客观上具有公益属性的议题,也不能否认他们,确实有的时候会发挥一些积极作用,但真正去解决问题的正儿八经的非政府组织,和颜色革命的白手套之间的区别还是很显著的。

如果进来的都是白手套,不管是基于何种想法,进来后,他们就会把基层治理网络渗透得千疮百孔;如果政府的公共政策不能让民众获取福利,那就没有办法实施有效的基层的治理,这都是相辅相成的。接着,就会失去控制、失去民众对政府的信任,一旦有风吹草动立马就起来搞事情。

颜色革命不是为了伸张正义,就是为了颠覆和夺取政权。要做到这一条,颜色革命就需要在一国内部寻找同盟军,而最好的同盟军是贪腐官员、利益集团。

对于将自身利益置于国家安全利益和国家总体利益之上的个体、集团来说,他们就是天然的颜色革命拉拢和腐蚀对象。如果要取得成功,颜色革命需要渗透和腐蚀国家政权的最高层,1991年苏联解体就是在戈尔巴乔夫出现问题,乌克兰无论是尤先科时期还是2014年尊严革命(Революція гідності),都是总统层级出现西方扶持的代理人直接介入的场面。

2014年,乌克兰广场革命。来源:金融时报

反观哈萨克斯坦局势,托卡耶夫总统坚定地维护住了整个局面,西方在乌克兰也只是搞了一个跳梁小丑而已;于是,当哈萨克斯坦理顺了内部关系,把和颜色革命勾结的那些官员清理掉,重新让国家机器运转起来之后,再加上一定量外部的恰当援助,整个局势在非常短的时间内,就发生了颠覆性的变化。因此,顺利运行起来的国家机器快速压制主要问题,最后回到问题的原点。

颜色革命的作用机制,告诉我们一个很简单的道理,对任何一个国家来说,提供有效的治理,让民众享受本国发展带来的福利,化解他们的不满,满足他们过上幸福美好生活的愿望,就是这个国家保持长治久安的至关重要的一种方式,而且是一种正确方式。

当然,有人会提到欧美国家的情况,而欧美国家有自己的一套内生逻辑,其中一个关键点就是,中国不搞颜色革命,我们没有兴趣在全球去做这种后患无穷的事,因为会把某些东西释放出来。

在哈萨克斯坦的事件当中,这一点是值得高度关注的,就像西方寓言里面说,渔夫从海里面捞了个瓶子,打开,从里面放了个东西。当然,预言都是快乐结尾,这东西最后又被渔夫给骗进去了。

西方国家用颜色革命、非政府组织的网络把一种东西给放出来了,但这张网络并不是牢固的、垄断性的控制在华盛顿和伦敦的精英手中,对于华盛顿和伦敦的精英来说,他们认为恐怖主义组织对这种网络的渗透,其实质性影响可能远比他们想象得要大。这属于扔出去的回力镖往回飞、砸到自己身上的典型。

进而可以说,哈萨克斯坦局势的迅速平定、俄罗斯的快速介入、中国灵活多样的协助,对当地局势的有效管控、武装骚乱的成功压制,在一定程度上给美国和西方在面子上帮了相当大的忙。假若到最后发现“伊斯兰国”的头巾和眼罩是搞武装叛乱的家伙,渗透颜色革命网络,拿着华盛顿民主基金会的钱和脚本,在哈萨克斯坦上演一出恐怖主义夺权的闹剧,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

中国外交部部长王毅谴责哈萨克斯坦动乱,并誓言帮助打击“三股邪恶势力”。来源:南华早报

从中国的角度来说,我们要保持高度警惕,不仅在内部保障提升,需要有应对这类冲击和挑战的能力,而且在我们的周边地区也要对此保持高度的关注。大家可以想象一下,如果哈萨克斯坦成功地被颜色革命给颠覆了,中国难道完全没有影响吗?显然不是,对于华盛顿和伦敦的某些人来说,他们巴不得在中国家门口制造乱源,源源不断地对边疆地区输出负面影响。

这也是为什么中国非常坚定地支持托克耶夫总统在国内恢复秩序,挫败武装叛乱,击败西方颜色革命图谋的核心原因所在。2022年刚刚开始,哈萨克斯坦事件就向大家展示了一个客观的现实,国际体系依旧是不太平、不安分的。

美西方国家不愿意去做他们应该做的事,他们更愿意在这个世界上到处“扇阴风点鬼火”,做一些损人不利己的事,就是这么令人无奈。而我们就需要在这样一个世界当中,去应对这些不确定性和风险的挑战,从哈萨克斯坦事件中,更加全面深刻准确地认识和理解颜色革命的核心特征、动力机制以及有效的反制方式。

不仅实现中国自己国内的安全和稳定,同时帮助其他国家去应对类似的威胁和挑战,这也应该成为推动以建设中国所倡导的人类命运共同体过程中的一个全新阶段和一项全新至关重要的战略性任务。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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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沈玉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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