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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者网一周军评:新冠“总体战”中的人民军队

2020-02-09 08:33:38

【文/ 观察者网专栏作者 施洋】

本周,中国围绕抗击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的总体战无疑是中国人民最为关心的内容,而解放军在这场全国动员的人民战争中扮演的角色虽然与真实战争不同,却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解放军在类似的大规模战争情况下的动员与保障能力;与此同时就在西太平洋上,近年来少见的“高配”航母打击大队——以“罗斯福”号航母为核心的第9航母打击大队正在接近中国东部,作为“消失”数月之后重新出现在西太的美国部署状态航母,“罗斯福”号无疑将会成为2020年上半年影响西太局势的重要因子。

“总体战”中的人民军队

随着新型冠状病毒肺炎从爆发于武汉与湖北一省一地的疫情向全国乃至世界各地扩散,中国政府抗击疫情的活动也从单纯的“全国支援武汉/湖北”转变为全国范围内打响的一场人民战争,同时也成为一场考验中国综合国力的总体战。

火神山医院的迅速建设和投入使用,便是这一力量的体现 图片来源:新华社

在这场战争中,中国的武装力量主体——中国人民解放军也责无旁贷地投入到抗击疫情的战斗中来。作为人民子弟兵,这种为了保卫人民生命财产安全的战斗,从人民军队创立之初就作为一种职责被刻入了解放军的骨髓之中。

但不同于传统的抗洪抢险或者抗震救灾,与看不见的病毒进行的战斗所需要的并不是单纯精力充沛、组织充分、纪律严明而数量庞大的青壮年体力劳动力量,而是医术精湛、经验丰富、防护严密、专业知识俱全的医务工作者,以及数量充足、质量过硬的各种医务器材与药物。对于防疫工作而言,防疫一线的医生和护士就是拼杀在战场的指战员,各种口罩、面罩、防护服就是他们的钢盔和防弹衣,医院的病房和手术室就是他们的阵地,各种医疗设备就是他们的枪炮战车,各种药物等医疗物资则是他们与病毒较量的弹药给养。

“全副武装”的医护人员所在的土路,就是通往战场的最后一条堑壕 图片来源:中国青年报

从这一角度来看,中国人民解放军虽然有着200万人的庞大员额,但其中能够走上医疗战场的医务工作者数量依然是相当有限的,目前直接投入到武汉防疫一线的解放军医务人员,主要包括来自解放军陆军军医大学援鄂医疗队150人,海军军医大学医疗队150人,空军军医大学医疗队150人。

这几支医疗队先是在1月25日前后前往武汉的对口支援医院(金银潭医院、汉口医院和武昌医院),接管相关科室病房,随后又在2月2日与联勤保障部队抽组的950人进行统一编组,接管武汉火神山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专科医院,集中收治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确诊患者。

除此之外,解放军在武汉的医疗力量也已经投入了抗击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的工作中,而其他全国各地的解放军医院也抽调精干力量前往湖北进行对口支援……相比全国驰援武汉的11000多人的医护人员总数和武汉本地约4.23万名执业(助理)医师的数量,解放军医疗人员的数量在绝对总数上并不算少,其所处的位置也是最危险、难度最大的第一线工作,是武汉地区抗击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的一支重要力量。

1月26日,陆军军医大学医疗队开始进驻武汉市金银潭医院 图片来源:新华社

除了医疗人员外,解放军部队也在武汉抗击疫情所急需的各类物资运输上起到了相当的作用。2月2日,空军出动8架大型运输机,从沈阳、兰州、南京、广州四地出发,运载795名军队支援湖北医疗队队员和58吨物资,于当天上午9时30分全部抵达武汉天河机场。这是继汶川、玉树抗震救灾之后,空军参与非战争军事行动同时出动大型运输机数量最多的一次。

相较于各种地面机动方式或者协调民航力量进行分散运输,动用空军编制内的大型运输机进行人员和物资的输送所需的工作环节更少,效率更高,运输速度也更快。有不少人因为这次只出动了伊尔-76运输机而没有动用我军最新服役的运-20系列大型运输机,便开始怀疑后者的状态,虽然这样的推论不能说毫无道理,但在救人要紧的战时,优先出动稳妥可靠的战斗力执行任务无疑是最为科学的做法。

8架伊尔-76运输机运来了联勤保障部队医疗人员的主要部分 图片来源:中国军网

相比于大手笔的多架运输机集体出动运输人员物资,在武汉市内一直执行运输支援任务的汽车运输部队就要默默无闻得多。2月1日成立的驻鄂部队抗击疫情运力支援队共有130辆军用运输车、260多名任务官兵。这支运力支援队根据武汉市疫情防控指挥部要求,每日派遣人员、车辆装载物资,送往武汉三镇200多个配送点位。

这支以军用卡车为主体的运输队的规模和运力都不足以承担武汉三镇上千万人口日常所需的天量物资的运输任务,更多的是作为一支补充力量和预备队,对武汉市内各大区域内的物资进行应急调配。从组建一周以来支援队运输过蔬菜、大米、杂粮、医疗器械、医院用品、床架、被套等各种物资的繁杂程度来看,虽然规模较小,但其对于武汉内部的有效保障也有着重要的作用。

运输队的规模并不足以满足武汉所有的物资需求,但能有效调配物资的分配 图片来源:央广军事

从武汉疫情爆发以来,有关解放军防化部队应该出动的呼声在民间舆论场上一直没有间断。毕竟在一般的印象中,处理“核、生、化”污染的“三防”是防化部队的重要职责之一,但无论是对各种人员装备的洗消,还是对各类化学武器和生物武器的战场防护或者对各类作用时间短但是杀伤效果强烈的化学毒剂和生物武器的消毒和消除沾染活动,与在城市环境下对日常环境的洗消和防护都是完全不同的。

加上当代防化兵在现代战场上除了实施核观测、化学观察和化学、辐射侦察,实施剂量、沾染检查,实施消毒和消除沾染等职责外,还有大量实施烟幕保障,并以喷火分队直接配合战斗的其他任务,与要求丰富医疗卫生知识的防疫工作相比较,除了防护器材相对到位外,防化部队很难在救治病人上做更多的工作。

防化兵的任务多样,治病救人并不是他们的职责 图片来源:中国新闻网

抗击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的总体战进入到现在,整个国家上上下下的力量都已经逐渐动员起来。在各方的有力保障之下,各地的生活日用物资供应已经趋于稳定,诸如消毒液之类的常用消毒物资的供给也已经渐趋正常,加上国内的物流系统生产能力的逐渐恢复,虽然全国还要像2003年抗击SARS时一样继续保持对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的高度警惕,但毫无疑问正常的生产生活状态离我们也不会太久了。

值得“高配”的2020年

1月17日离开美国西海岸圣迭戈港的美国海军“罗斯福”号航母及其护航舰艇组成第9航母打击大队,这个星期已经进入了西太平洋的第七舰队管区,并继续向着关岛方向向西展开部署。

1月28日,航渡中接受补给的美国海军“罗斯福”号航母 图片来源:美国海军学院新闻网

对于西太平洋的美国海军力量来说,“罗斯福”号的到来显得尤为珍贵,虽然美国海军“林肯”号航母此前不久刚刚在从中东地区返回美国本土的过程中路过了包括南中国海在内的西太平洋地区,但那次由于“林肯”号之前在北阿拉伯海及波斯湾的中东水域超期执勤,导致其返回美国西海岸的行程变得匆匆忙忙,根本没有在西太平洋地区对周边国家进行像样的“威慑”。

由于长期部署于横须贺的“里根”号航母也正在接受维护,至少要到今年5月左右才能再次出海执行部署任务,加上北阿拉伯海的地区的“杜鲁门”号航母大概率要延续2019年美国航母在中东地区“寸步不离”的态势,“罗斯福”号在2020年上半年将成为美国海军在西太地区唯一能够对亚太地区各类军情做出及时响应的海上打击力量。

与之前“路过”西太平洋的“林肯”不同,“罗斯福”这次是准备充分 图片来源:美国海军学院新闻网

从2020年上半年的情况来看,美国海军在西太地区面临的重大时间节点和潜在安全事件并不算少。今年3月,中国台湾地区将迎来四年一届的地区领导人换届就职仪式,考虑到台湾地区领导人蔡英文在胜选后在“台独”道路上越走越远几乎是必然的情况,且海峡两岸的军事力量失衡已经达到了进入21世纪以来最严重的情况,这种铤而走险的行为一旦失控,势必将引发台海地区的巨大动荡。

与此同时,随着中国海军第二艘航母的交付入列,2020年解放军理论上可以使用的航母数量增加到了两艘,同样也给了美国海军更大的压力,虽然这两艘航母的战斗力加到一起都未必能抵得过一艘美国核航母,但应对多个方向同时出现的以航母为核心的战役集群这样的事情,美国海军已经很久没有寻摸过。

两艘航母不仅意味着力量翻番,也意味着打击的方式多样化了 图片来源:新浪微博

也正是因为预估到了“罗斯福”号这一趟任务沉重,美国海军为其配备了空前强大的护航舰艇力量,包括1艘提康德罗加级导弹巡洋舰“邦克山”号以及隶属第23驱逐舰中队的多达5艘“阿利·伯克”级驱逐舰——“罗素”号、“保罗·汉密尔顿”号、“平克尼”号、“基德”号和“拉斐尔·佩拉尔塔”号。尽管这一规模依然在标准航母打击大队的范围之内,但相比一般航母打击大队1艘巡洋舰加2-3艘驱逐舰的规模,“罗斯福”号这阵仗虽然算不得“前呼后拥”,也至少算是“结驷连骑”了。

一艘航母带6艘护航舰,这一配置在当下是相当豪华了 图片来源:美国海军学院新闻网

更多的水面舰艇毫无疑问能够增强舰队的防御能力,理论上也能增强舰队的防区外打击能力——6艘宙斯盾舰一般情况下能够携带接近200枚左右的“战斧”巡航导弹,在作战打击中也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而多艘宙斯盾舰组成的绵密的防空反导雷达预警网络,无疑也能够为美国航母的舰队防御能力提供更多层的备份与保障。

另外一点,则是“罗斯福”号编队因为编队内舰艇数量较多,能够更加放心大胆地分出其中的一艘驱逐舰去执行诸如“航行自由”在内的各种任务,给西太平洋地区的局势制造出更多的麻烦。

大量的战斧导弹也是美国海军突击的重要手段  图片来源:美国海军学院新闻网

目前在西太平洋上执行巡航任务的,还有接替“黄蜂”号两栖攻击舰来到日本的“美国”号两栖攻击舰,作为美国海军仅有的两艘取消了船坞,专注于强化航空运用能力的两栖攻击舰之一,“美国”号所携带的航空燃油和机载弹药数量都比一般的两栖攻击舰要多,能够更加持久地支持舰上包括F-35B在内的舰载机执行各类任务,在这注定不会太平的2020年,位于西太平洋上的“美国”号也不会是个省心的角色。

十多架F-35B在五代机还不普及的当下,确实是一支不可小觑的力量 图片来源:美国海军学院新闻网

至此,美国海军在2019年9月因为“杜鲁门”号突发的严重故障及随后的一连串连锁反应,最终导致在2019年11月后在全球只能在北阿拉伯海保持一个航母打击大队,而在全球其他热点地区都没有航母作为机动兵力可以驰援所引发的“航母空白”期,算是真的彻底翻篇了。

美国海军目前在中东和西太平洋地区都保持了一个正在部署中的航母打击大队,并且很有可能在今年的年终短暂地获得在西太平洋有两个航母打击大队的强大力量。如果不出意外,相比2019年在西太千疮百孔的航母部署空缺,在整个2020年剩下的时间里,美国海军在西太平洋上应该都能保持随时有一艘航空母舰可以投入使用的状态。

如果不出意外,“杜鲁门”号至少能部署到今年下半年 图片来源:防务新闻网

对于美国海军而言,这样的“好时候”得来不易,一定程度上也要付出一些代价,包括前任防长马蒂斯曾经提出的航空母舰“神出鬼没”的部署形式在为了保障航母的正常部署的大目标下,如今都已经偃旗息鼓了。而想要持续维持这样的状态,理论上也需要更多能够投入部署状态的新型航母。由于“福特”号航母在服役以后的延宕,美国海军还无法马上将该舰投入到一线部署任务中去,什么时候“福特”的试验大功告成,这样的“紧日子”才会真正结束。

“福特”号依然在进行一系列的试验,距离能够海外部署还有相当的距离 图片来源:美国海军学院新闻网

不过在此之前,面对美国航母在西太平洋“全年无休”的2020年,作为美国在西太平洋最主要也是最强大的对手,也是这一轮“高配”航母打击大队的针对对象,解放军要如何应对这一持续半年以上的新挑战,显然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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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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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交与军事观察者,独立评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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