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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者网一周军评:美国航母“回来了”

2020-05-17 09:57:49

【文/ 观察者网专栏作者 施洋】

随着时间进入5月下旬,距离5月20日中国台湾地区领导人宣誓就职仪式的时间越来越近。整个西太平洋的军事力量也都“心照不宣”地进入了各自的状态。一边是美国军队在全美新冠疫情愈演愈烈的情况下逐渐“稳住阵脚”,在尽力避免病毒对美军进一步造成大规模的不可控影响的情况下,通过对武装力量的调整和疫情的控制,逐步开始恢复其在西太平洋地区军事力量威慑;另一边则是解放军针对当前形势进行的相关军事活动对台海局势产生了各种有意无意的影响……双方力量的展现,使得在台湾岛上的军事力量做了什么准备,有什么想法,在这一时刻反而显得不重要了。

美国力量在西太平洋的“复苏”

5月13日,美国海军又一艘阿利·伯克级导弹驱逐舰“麦坎贝尔”号(DDG-85)穿越了台湾海峡,进行了美国海军所谓的“航行自由”行动。当然台湾海峡作为国际水道本身就允许各国舰船进行穿越,相比美国海军舰船在中国南海岛礁附近12海里之内的相似行动,美舰在台湾海峡内航行要容易的多。当然在“5·20”之前的敏感时刻穿越台湾海峡,美国海军的驱逐舰在他们的媒体口中也被额外加戏,显示出美国海军对于西太平洋地区局势的关注。

5月13日穿越台湾海峡过程中的“麦坎贝尔”号驱逐舰

在美军驱逐舰背后出现的,是目前正在逐渐复苏的美国航母核心力量——航母打击大队。5月6日,在经历了将近一个月的航空设备和给养补充,以及新冠疫情时期必不可少的舰员全体检疫和为期14天的岸舰隔离之后,美国海军“尼米兹”号航空母舰在当天离开其停靠的华盛顿州布雷默顿海军基地,启程开始进行包括航母舰员、舰载机乃至与护航舰艇在内的合成训练部队演习。目前该舰仍然位于南加州以西的海域,在相关训练完成之后,将率领第11航母打击大队前往西太平洋地区,开始其临时领命的巡航任务。

与“尼米兹”号此次一同出海的护航舰艇包括提康德罗加级导弹巡洋舰“普林斯顿”号(CG-59),第9驱逐舰中队的阿利·伯克级导弹驱逐舰“约翰·保罗·琼斯”号(DDG-53)、“斯特雷”号(DDG-104)和“拉尔伏·约翰逊”号(DDG-114),随航母出动的还有第17舰载机联队的战机,包括一个在当代的西太平洋巡航中越来越少见的F/A-18C“大黄蜂”多用途战斗机中队。相比年初的“罗斯福”号航母打击大队的豪华配置,“尼米兹”号这次的部署只能算是普普通通,但是面对啥也没有的西太平洋,“尼米兹”号既然是解决有无问题的,也就没有那么多讲究了。

“尼米兹”号的护航舰虽然比“罗斯福”少,但也是标准配备

自从美国海军“罗斯福”号航空母舰因为舰上的新冠病毒疫情,在3月27日停靠关岛以来,美国海军已经有超过一个半月的时间在西太平洋乃至整个太平洋水域里没有任何处于部署状态的航空母舰。冷战结束以来,即使当美国海军的航母数量减少到了11艘之后,在西太平洋地区发生这样的情况也是相当罕见的。不过对于当时在全球只有3个航母打击大队处于部署状态的美军而言,发生如此“巨变”的原因,其实只是其中的1艘航母,也就是“罗斯福”号的状况。

当“罗斯福”号的疫情严重到上千名舰员被确诊新冠病毒阳性,被迫将全舰舰员集体送到岸上进行隔离和治疗,实际上已经被迫退出部署状态的时候,美国海军在美国西海岸和日本的余下几艘航母当时都无法立即投入部署状态。也正因为美国航母现有部署状态下的灵活性有限,因此面对这种突发情况,美国海军也只能按部就班地选择次优方案,调动虽然不处于部署状态,但可能在相对较短时间内出动的“尼米兹”号。

“尼米兹”号被选中只是因为该舰刚刚完成训练任务不久,还没有完全“松弛”

由于新冠疫情的无孔不入,让“尼米兹”号航母和这一时期所有的美军舰船一样,需要额外14天的岸舰隔离时间,以便确认航母上没有潜在的新冠肺炎病人之后才能离港出发。这一时间段内,虽然航母上可以进行舰船状况的维修和恢复,一系列中小规模的训练甚至演习,甚至为舰上可能存在的疫情做更多准备——组织舰员用T恤衫缝制口罩,但再怎么高效的准备工作也无法改变“尼米兹”号赶不上“5·20”这一重要时间点的结果。

虽说美国海空军在此期间一直派遣侦察机对中国东海和南海的持续观测和信号搜集,美军的B-1B战略轰炸机也多次在这一区域进行飞行巡逻,但对于美军而言,航母在关键时间上的错过,显然会让他们自己不踏实。

尽管如此,美国海军倒是确实有可能以另一种形式来为航母错过“5·20”来进行找补——5月4日,常驻日本的“里根”号航母离开横须贺,开始进行增量维护之后的例行试航。从时间上看,尽管横须贺港内以及“里根”号的舰员中都发生了新冠病毒疫情,但“里根”号航母出港试航的时间与之前几年基本一致,这表明该舰的维护工作基本未受新冠病毒的影响,也就是说按照往年的规律,“里根”号有能力在今年5月底或者6月初进入部署状态,展开年度的航母巡航部署。

停靠在关岛的“罗斯福”号航母在全面疏散和隔离后,目前已经有大约3000名舰员返回到“罗斯福”号航母上——尽管这导致又有5名舰员在航母上被检测出新冠病毒阳性,但有理由相信吃一堑的美国海军在这次抗疫中的表现应该会有所改善。如果情况乐观,到6月初的时候,美国将“意外”地在西太平洋地区获得3艘可以出海航行的航母,如果将其全部调动起来,美军将能够在西太水域集结起这支3航母打击力量——而且相较于其他美国海军在全球航母调动过程中因为“相遇”而凑成的3航母编队,这3艘全都是为西太平洋巡航而专门部署的,因此这一编队的巡航时间显然可以更久,作战能力也更强,以此实现的威慑力也就更大。

三航母编队在往年是美国“偶尔得之”的炫耀,今年却有可能成为真实的作战力量

不过从目前的情况看,美国海军并不打算这么做。


在与美国海军有关的新闻中,目前有关“里根”号的巡航的相关已经悄悄地将相关措辞改成了“春季巡航”,这也意味着虽然“里根”号现在已经开始试航工作,但其计划内的巡航已经被推后到了2021年。

与此同时,“罗斯福”号航母上的抗疫工作因为重新出现的阳性患者而充满不确定性,加上“罗斯福”号上目前只有约3000人左右的舰员,大约只相当于其部署状态的60%左右,属于严重缺编。这点人手要让航母行驶起来也许不难,但要让航母像今年年初那样处于能充分发扬战斗力的状态,所要付出的代价和投入的资源显然要比现在更大。

更重要的是,目前赶来救场的“尼米兹”号已经是美国海军透支未来1-2年部分可部署航母兵力才搬来的救兵,如果不将“里根”号航母留到明年的话,美国海军在未来一段时间内的可用航母数量会进一步缩减,届时都不用什么突发情况,“航母空窗”还会在2021或者2022年继续出现。

对于美国海军而言,尽管错过了“5·20”的关键性时间节点,但在西太平洋海域上的大国博弈无疑还要继续下去。既然这对中美都算得上是一场“持久战”,那美军“从长计议”自然也就毫不意外了。

台军的“军演心态”

随着时间进入5月下旬,台军上半年因为新冠病毒疫情而延宕的“汉光36号”军事演习终于进入了准备实施阶段。台军的这一年度军事演习原计划今年4月下旬就开始,但由于台军担心新冠疫情在演习电脑兵棋推演阶段会感染在室内参与的台军高层将领,加上疫情导致的台军退伍兵教召工作停止,演习也因此被推迟了。

目前来看,再次启动演习的相关准备工作已经在进行之中,根据台湾空军发布的通报,台空军的战机最快在5月开始进行熟悉航路,台湾陆军则已在反登陆操演地点,即台中甲南海滩架设大型操演看台。而实兵操演的正式日期则在7月16日。照此时间向前逆推,则以兵棋推演为主的演习部分将在6月下旬或者7月上旬举行。

5月7日,台军在其例行每周播出的“莒光园地”电视节目中播放了“汉光36号演习保密安全工作宣导”节目,对全军进行了演习前的相关保密教育。当然所谓的教育工作其实颇为形式主义,主要是要求台军在收看节目之后进行线上的保密教育测试,同时强调各种“泄密”行为不管是无心还是有意,都会遭到“法办”。

内容上也毫无新意,只是重复过往的所谓“教训”

对于今年的“汉光军演”而言,台军从去年开始实施的联合兵种营改革将成为今年演习的重点和亮点。台军的联兵营改革无论是动机还是其主要效果上,减少一线作战部队员额编制以提高部队编现比,让台军现役旅级部队从账面上看起来更加好看都是最为重要的内容。而且在“换汤不换药”,没有任何新的信息化装备入列的情况下对台军现有部队编制进行合成化改编,实际能够做到的战斗力提升相当有限,反倒是会给台军的后勤增加不少的负担。

尽管如此,既然解放军已经全面实现了合成化,那么联合兵种营就成了必须成功的政治任务。目前的情况来看,包括台军头等主力542旅在内的几个打击旅都已经进行了联兵营的改编,本次 “汉光军演”则将是这些部队成建制展示其所谓“精实战力”的重要舞台。

台军的“精实战力”,如果满足以一年一次演习观赏,倒是基本堪用

也正是这种“毕其功于一演”的心态,让台湾军队对于解放军进行的任何军演也都报以高度的紧张。台湾媒体对于解放军进行的类似行动也都高度重视。例如5月11日唐山海事局发布“唐山港京唐港区东北部海域实弹射击的通告”就引发了远超其实际内容的巨大影响。

这场从2020年5月14日持续至至2020年7月31日,在一块半径为25公里的扇形区域内进行的演习原本只是解放军陆军防空部队的年度实弹射击演习,类似的演训任务此并不罕见,且25公里半径的扇形演习区域在现代武器的技术条件下也无法同时容纳太多的参演部队,却被媒体渲染为“时间长、战区跨度大,解放军将进行多军兵种、跨战区的两栖登陆、夺取岛屿、防空反导等多个实战化演练课目,其目的是震慑‘台独’,为必要时武力解决台湾问题做准备”的大规模军演。

加上香港媒体有关解放军计划在8月举行以“夺取台湾下辖东沙群岛”为假想目标的登陆演习的消息……一系列的“军演消息”某种程度上正符合了台军和岛内有关解放军对台湾“文攻武吓”的预期与内心恐惧,也正是因此,这样的传言也需要台军“国防部”出面表态,强调台军对外离岛有应援计划,各项战备整备不会停顿来安抚岛内的所谓民心士气,正是整个台湾面对当下局势内心缺乏安全感的极好体现。

如果真的考虑“一战”,台军的下场显然不乐观

相比之下,尽管四年一度的“5·20”仍然是两岸之间相当重要的一个时间点,但今时今日关注台湾具体动向的大陆人已经大为减少。在过去的一周时间里,中国大陆的军事爱好者们讨论最为热烈的话题并非是迅速解放台湾,而是中国是否需要进一步扩充本国的核武库,以便在与美国的国际博弈中不被讹诈,同时获得更加有利的国际地位……

对于解放军而言,虽然由新冠疫情所引发的国际政治、经济形势剧烈变化目前看起来极为深刻,但对于完成祖国统一这一重大光荣使命,解放军显然是同时有按照自己节奏完成统一大业的计划,又有针对突发情况冷启动,在关键时刻阻断分裂势力的杀手锏。过去二十年中,国力限制一度让后者打断了前者的建设,成为了中国军队相当一段时间内发展的主线。但时至今日,两岸无论是军事力量还是综合实力的差距都早已显著拉开,台湾岛内分裂势力“以一隅敌全国”的妄想无论在哪个层面都早已失去了可能。中国军队无疑会按照自己的节奏逐步推进对于解决台湾问题的各项工作,维护国家利益与民族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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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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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交与军事观察者,独立评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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