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军评:锻造雄师向复兴

来源:观察者网

2022-10-16 09:57

施洋

施洋作者

外交与军事观察者,独立评论员

【文/观察者网专栏作者 施洋】

本周最为重大的新闻,莫过于10月16日在北京召开的中国共产党第二十次全国代表大会。中国共产党第十九届中央委员会第六次全体会议认为,党的二十大是我们党进入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向第二个百年奋斗目标进军新征程的重要时刻召开的一次十分重要的代表大会,是党和国家政治生活中的一件大事。

在党的二十大之前的十年里,自党的十八大以来,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国防和军队建设也进入新时代。人民军队在中国特色强军之路上的阔步前行,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提供了坚强有力的战略支撑。回首中国军队的这十年,不仅能让我们了解我国在军队建设上所取得的的成就,也能更好地明晰未来中国军队的发展方向。

锻造雄师向复兴

“脖子上下”的两面军改

说到这十年来解放军的发展,“军改”二字无疑是所有人津津乐道的话题。新中国成立后,我军先后进行了13次比较大的改革,部队规模、体制编制不断调整,在不同历史时期都发挥了重要作用。而本轮军改则是在解放军适应当代高技术现代化战争,增强打赢必胜本领上最为重要的一次改革。这其中既有“脖子以上”,对全军总部机关、军兵种设置等内容的一系列改革,形成军委管总、战区主战、军种主建的格局;又有“脖子以下”针对部队编成规模上的全军编制体制改革。

图源:锻造雄师向复兴

在不到十年之间,解放军长期实行的总部体制、大军区体制、大陆军体制被全面打破,调整组建军委机关15个职能部门,指挥、建设、管理、监督等路径更加清晰,决策、规划、执行、评估等职能配置更加合理,军委集中统一领导和战略谋划、战略管理职能有效强化;构建起“中央军委-军种-部队”的领导管理体系、“中央军委-战区-部队”的作战指挥体系更好地加强了党对人民军队的绝对领导,也理顺了长期以来军队在建设、管理、调动、部署等领域内的职权划分和相关流程。

图源:解放军报

与此同时,各军兵种的编制体制也在改革中更加适应现代化高技术战争的需求:包括陆军、海军陆战队和空降兵在内的各类地面部队的编制实现了全面调整,曾经五花八门的部队编制如今按照不同类别实现了整齐划一,全面的合成化编组则让合成作战这一在过往更多存在于师以上级别或者少数试点单位中的合成作战理念如今成为了解放军的标准战法;空军和海军的编制体制调整则让解放军海空军也在跨区域作战、攻防兼备、远程兵力火力投送上有了长足的进步。

陆军的合成化改革最为明显 图源:新闻联播

对于许多外界的观察人士而言,这轮军改在很多领域的幅度之大、变化之彻底、效果之显著,某种程度上是军改开启之前难以想象的。

在军改以前,外界特别是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由于在冷战与苏联的长期争斗中积累了大量的经验并最终取得了冷战的胜利,加上中苏两国军队一度都存在的大陆军主义和信奉苏式军事学说,以及解放军长期使用各类苏俄系武器装备,导致他们在评估解放军的作战能力与策略时,往往热衷于采取某些“偷懒”手法,刻舟求剑地将苏军与解放军划上等号,习惯性的将解放军定义为一支翻版的苏联军队加以研究和分析。如果说军改前这种分析方式对于理解解放军还能说有几分相似的话,那么军改之后这一套分析逻辑和手段对于了解解放军可能就连略知一二都难以达成了。

饶是如此,随着俄罗斯在乌克兰开展的特别军事行动遭遇挫折,这种将中俄两军等量齐观,借此贬低解放军的老思路再一次有了市场。不少别有用心的人将俄军谢尔久科夫军改时期形成的旅级编制、绍伊古时期使用的BTG战斗编组等与解放军的合成旅、合成营生拉硬拽,把俄军使用“伊斯坎德尔”等导弹和空天军的零敲碎打与解放军火箭军和空军的作战能力强行联系,再辅以各种俄乌战争中对乌军和北约军事能力的夸大其词,试图论证解放军的能力有限,合成化的旅营级编制有缺陷,无法适应现代化战争的要求,难以击败预想中的对手。

我军的战斗力生成模式已经焕然一新 图源:新华社

做出这样论证的人,显然既不了解现代战争的真正形态与作战需求,也对十年来推动我国国防和军队现代化的习近平强军思想以及军改的实质内涵缺少真正的理解。在解放军的发展历程上,无论是“脖子以上”的总部机关改革还是“脖子以下”的编制形式改革,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简单变动,也不存在某个尽善尽美的变革终点。

随着更多新装备的入列,新战法的启用,新思维的形成,新时代的解放军体制形态依然在紧随时代继续发展。围绕“能打仗、打胜仗”的根本指向,向着锻造召之即来、来之能战、战之必胜的精兵劲旅这一目标继续前进。

深谋远虑的军工发展

在这十年里与军队体制编制一起发生重大变化的,同样还有令示人刮目相看的中国军工。

对于这十年来中国军队伴随军改在武器装备上的发展,不少关心解放军的军事爱好者同样如数家珍:解放军陆军开始批量装备具备世界一流水平的99A和15式主战坦克,原本代表中国陆军的“五对轮”、“圆炮塔”则变成了少数部队留用的顶装武器;

以直-10、直-19、直-8G/L、直-20等为代表的一系列新型直升机加入陆航,不仅让中国陆军拥有了世界第二大的陆军航空兵,也让空中突击部队这一解放军中的新概念兵种在解放军里落地生根,遍地开花;

海军装备发展上,如今已经成为世界第二大海上作战力量的中国海军在这十年里实现了突飞猛进,不仅在航母领域实现了从无到有,从一艘续建苏制航母到迈向三航母时代,建造本国自己的先进大甲板超级航母,也在水面舰艇、核潜艇、两栖舰船和作战支援舰船等领域实现了突破,不仅在大型水面作战舰、两栖攻击舰等领域跻身世界前列,在装备规模上也彻底压倒了曾在东亚区域称霸的日本海上自卫队,具备了支持中国海军走向深海大洋的能力;

在空军装备上,以20系列为代表的新一代装备和以轰-6K/J/N为代表的老装备发展型号并肩助力中国空军向攻防兼备方向进行转型,在技术上消除了此前与战略竞争对手的代差,填补了此前长期存在的大型运输机、可靠空中加油机、战略轰炸机等重要装备的空白,不仅帮助中国空军在南海、台海、东海防空识别区等沿海空域上获得了主动权,也让中国空军能够前出远海大洋,遂行远程进攻作战,维护全球战略稳定;

火箭军在这十年里不仅在从近程到洲际的各类导弹武器装备上实现更新换代,战略核威慑能力也成倍增强,具备了与中国大国地位相称的战略核威慑力量……

而在这一系列装备的发展背后,透露出来的则是中国综合国力和国防力量壮大后不断增强的军工体系和不断深化探索的国防工业发展战略。

在2012年之前的十几年间,虽然冷战已经结束,和平和发展一度成为时代的主流,新中国的军事力量和军事科技能力也在伴随着我国综合国力的增强不断增长,但受限于台湾地区周期性的领导人选举活动和“台独”势力串联境外干涉势力分裂中国的活动,解放军的军事发展往往又被时代因素所限制,从1996年的台海危机,到2000年台湾岛内经历第一次政党轮替,到2004年遭遇枪击案裹挟的台湾地区选举,再到2008年“台独”势力进行非法“公投”的闹剧……由于几乎每隔4年台海方向就会陷入一次动荡之中,解放军在这一时期的军事力量建设也就始终围绕着一次又一次军事斗争准备的临战部署。

从上世纪末、本世纪初的几次对俄大规模军事装备采购,到世纪之交解放军在东南沿海编大规模改装和研制两栖机械化装甲装备,到本世纪初我军多款武器装备为了研制装备节点瞄准台海相应时间点被迫在作战能力上做出取舍,再到为了备战打仗在世纪初斥巨资对岸防导弹和导弹快艇部队进行彻底的大规模升级,一系列装备建设的重点都极具针对性,但相对也就牺牲了其技术先进性和前瞻性。

在这十年期间,这种选择带来的局限性,诸如俄制装备与国产装备和信息化作战体系的兼容性,近海防御武器在远海作战环境中缺乏立足点,部分装备缺乏多用途作战能力等在部分领域也愈加明显。

我军的装备从围绕着军事斗争准备的临战部署转向跨代长远发展 图源:军事报道/新华社

而在这十年的装备建设和发展中,得益于我国综合国力的进一步增强,以及新时代强军思想的科学制导。在着眼实战和军事斗争准备的同时,我军新一代装备的发展也更具长远眼光,更能适应未来战争的需求。

例如在当代军事科技竞争前沿的无人机领域,中国不仅紧跟西方先进技术的潮流,在各类高空长航时远程无人侦察机和察打一体无人机领域取得了一系列的技术成果,在西方目前也仅有概念或者原型机探索的攻击型隐身无人机、舰载无人机等领域也已经齐头并进;在高超声速武器领域,中国更是领先西方国家完成了高超声速武器的实用化,与俄罗斯成为世界上最早列装高超声速武器的国家之一,并且在陆基、海基、空基三类平台上,在滑翔式和飞航式两大技术路线上都有相应的研发型号;

除此之外,在高技术战争所必须的各类先进信息化作战装备、电子战装备和态势感知装备的研制和装备上,得益于解放军军改对解放军的重塑性变革,他们的研制和装备不再像早年解放军同类装备那样只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而是成体系研制,成体系装备,能够更好发挥作战体系的优势,让解放军在应对新时代的对手时更有把握。

实打实训的胜战之师

有了按照现代化战争编制的作战部队,有了符合当代战争需求的高技术武器装备,一支军队想要在战场上无往不利,还需要经年累月有针对性、高强度的实战化训练和检讨。有关实战化训练的重要程度,在当代的中国军事爱好者里几乎早已形成了共识。

前有冷战期间美国陆海空三军的诸如欧文堡国家训练中心、海军战斗机武器学校、空军红箭演习等各类实战化训练基地和演习让美军在数次局部战争中得心应手的经验,后有俄罗斯军队在冷战后重装备轻演训,整体训练水平下降,导致部队在乌克兰面对新战术和新武器进退失据的教训。解放军在近十年来的军事训练转型工作中,突出实战化训练,强化战训一致,坚持以战领训、以训促战,做到按实战要求训练,实现作战和训练一体化,是其中最为鲜明的特征之一。

图源:中国军网微信

说起我军的实战化训练,内蒙古草原上的朱日和军事训练基地无疑最为著名。在过去多年的解放军军事训练新闻中,一系列以“跨越·朱日和”为代号的实战化对抗军事演习已经成为解放军陆军实战化演习的一张名片,代表着中国军队实战化训练水平的提升。

从最初的演习中参演部队首次接触集团军里加强的电子战部队和陆航部队的不适应,到完成合成化改编后的解放军合成旅部队与基地的“蓝军”展开对抗,锻造现代化战争铁拳的棋逢对手,朱日和训练基地某种程度上可以看做解放军陆军在近十年来学习现代战争,掌握现代战争,打赢现代战争的标杆。而与朱日和训练基地其名的诸如洮南、三界、确山等一系列基地,则同样在近年来每年举办多场实战化演习,轮番摔打全军部队。

相比陆地上的实战化训练,十年来人民海军的实战化训练则有更多实实在在“拿敌练兵”的地方。在过去十年间,随着人民海军装备的大中型水面舰艇和大型后勤舰船数量不断增多,跨出第一岛链进行远海实战化演训已经逐渐从原本的“年度大戏”变身为现在的“训练日常”,类似于南昌舰这样一年多次穿越岛链进行出海训练的“劳模”如今也不在鲜见。

更重要的,随着以辽宁舰为代表的中国航母力量逐渐形成战斗力,如今的中国海军已经具备了将完整的航母编队投送到第一岛链以外的西太平洋进行实战化演训的能力。相比1980年中国海军“580”任务编队前往南太平洋时外国飞机在我军编队上空反复低空掠过,甚至有直升机在极近距离上悬停拍照的嚣张相比,今天的中国海军已经能够将外军的战舰置于我们的歼-15翼下,让曾经嚣张的对手感受中国战斗机掠过头顶时发动机的咆哮。

拿敌练兵的背后,是日益复杂的斗争形势和日益增长的我军信心

中国空军在过去十年加强训练所取得的进展,某种程度上说更加巨大。

2015年3月30日,轰-6K首次前出第一岛链,飞越巴士海峡,在西太平洋上宣示了中国空军的战略力量。随后,轰-6K又飞越宫古海峡、对马海峡,实现了常态化赴西太平洋远洋训练、警巡东海防空识别区、绕岛巡航、战巡南海。而差不多在轰-6系列飞机飞向远海的同时,国产运-20大型运输机于2016年开始装备部队,并从2020年开始频繁出国出境,运送解放军参加各类海外军事演习、航展活动、人道主义救援、武器装备运输、烈士遗骸接回等各种任务,足迹遍布亚欧大陆和南太平洋。

中国空军在远程火力和兵力投送上取得的显著进步,无可争辩地表明中国空军已经历史性地跨入战略空军门槛,向着“攻防一体”的战略目标迈出了一大步。

随着党的二十大的召开,中国的国防和军队现代化建设必将得到进一步的推进,我们有理由也有信心相信,一支更加强大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将更好地维护国家和平与领土主权,捍卫国家利益,为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做出更大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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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王世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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