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骁话一下:民众上街新冠肆虐俄国碰瓷,白俄罗斯还好吗?

2020-08-12 20:23:11

大家好,我是王骁。8月9日,卢卡申科第六次当选白俄罗斯总统,卢卡申科从1994年开始担任白俄罗斯总统,做到今天,稳如泰山。但今年情况不太一样,那就是大选期间,首都明斯克发生了骚乱,反对派民众走上了街头。我帮大家捋一捋最近的新闻,7月29日,白俄罗斯逮捕了33名武装人员,全都来自俄罗斯,指控他们制造骚乱,意图干预大选。7月31日,乌克兰发现,这里有9名本国公民,还参与过东乌冲突。8月1日,卢卡申科直接指控莫斯科策划此事。俄方反应也很快,说这些人是要去土耳其度假,自己天降黑锅,希望白俄尽快释放本国公民。目前卢卡申科和普京表面上已经初步和解,普京对于卢卡申科当选表示祝贺,卢卡申科表示将会释放俄方人员。其实呀,这俩的关系要复杂的多。正好白俄大选结束,本期骁话一下,我们就聊聊,慈父“卢卡申科”统治下的白俄罗斯。

我们先从名字说起,罗斯一词来自芬兰语,指的是浆手,泛指“外来人”。白俄罗斯和俄罗斯,听着很像,但两者有点区别。我不会俄语,有请机器人来发音 ,俄语白色和中文白色发音相似,意思一致,这是纯粹巧合。白俄罗斯,字面意思是“白色的罗斯”,有说法是他们的民族服装喜欢白色,反正生活在鲁塞尼亚地区的斯拉夫人,就是白俄罗斯人。13到14世纪,西欧为了区分广大的罗斯地区,把西部罗斯人称为白俄罗斯或鲁塞尼亚,现在德国还沿用这个称呼。大家每次听“俄罗斯”发音,应该都会发现,没有“俄”这个音,这是因为当年,蒙古人接触罗斯人时,喜欢在词头加上“俄”音。这个发音被继承下来,一直到现在,这算是一种习惯。2018年白俄罗斯希望把翻译改回“白罗斯”,一方面语言上算是正本清源,一方面其实是想消除刻板印象,很多人还以为白俄罗斯是是俄罗斯一部分。

白俄历史上和独立自主无缘,P社玩家应该都懂,联姻合并、瓜分和占领那是家常便饭。最初白俄是基辅罗斯公国的一部分,14世纪属于立陶宛,后来波兰立陶宛联姻,成立了波立联邦,面积大约是波兰加波三小外加大半个乌克兰、几乎横跨黑海、波罗的海。

后来波兰内乱,18世纪被连续数次瓜分亡国。白俄划给俄罗斯帝国,逐步斯拉夫化。苏联时期,白俄罗斯首都明斯克是重要的轻工业基地,二战中白俄又是受打击最大地区,290座城市里209座被毁,损失百分之85工业。战前人口910万,战争中牺牲200余万,一直等到70年代,白俄才恢复到战前水平,但是苏联解体后人口流失,至今也只有940万人。

二战后白俄再次恢复成为苏联西部制造业中心,1986年乌克兰切尔诺贝利事故,七成辐射尘埃落在白俄,钯137污染了两成土地,至今国内还有管制区。核事故导致白俄民众对苏联产生不满,1988年又发现了斯大林时代的刑场,直接带来分离主义回潮,主张脱离苏联。1990年白俄最高苏维埃宣布独立,次年更名共和国。然而白俄转型,如同所有后社会主义国家,私有化和自由化改革总会带来经济灾难,加上遗留的腐败问题,全国陷入危机。

这里我们就要说到本期的天降猛男,卢卡申科,他1954年出生,当过兵,干过集体农场副主席,后来转任国企厂长,属于典型苏维埃官僚。1990年当选白俄苏维埃代表。

1991年,虽然全民公投百分之77支持保留一个松散的“新苏联”,但各国代表搞密室政治,宣布解散苏联,白俄主席舒什克维奇就是其中的主要推手之一,而卢卡申科反而是唯一反对秘密解散的白俄罗斯代表。苏联解体以后,舒什科维奇支持自由市场经济和私有制,步子迈大了,就会扯着点什么,白俄罗斯全国陷入通货膨胀中,经济危机越来越严重。而苏联时代遗留下来的官员贪污腐败问题,也使得政权的统治被弱化。1993年,他当选反贪污委员会主席,剑指腐败的舒什克维奇,之后国会弹劾成功,卢卡申科一跃成为政治新星。1994年大选,他成为政坛黑马,击败对手,拿到8成选票。此后大选一路凯歌,开启了至今26年的强人政治。

卢卡申科上台后,在白俄罗斯一定程度上恢复苏联体制,重建国家资本主义。很大程度上消除贫困和失业,还重建了福利体系。外交上恢复对俄友好,迅速度过解体动荡期,建立了俄白共同体。这就是为什么互联网有人说卢卡申科“走老路”。他还重建了白俄罗斯青年团和克格勃。在国内被称为“慈父”,嗯,真就是那个“慈父”。没有党籍,常年穿最高统帅军服,扮演强人形象。这次明斯克事件,政府出动的特种警察部队,叫特殊警察部队。和苏联时期一模一样,隶属内务部。总体来说,俄罗斯和白俄罗斯经济一荣俱荣,白俄经济以加工业为主,食品、石化和机械,八成能源来自俄罗斯。俄罗斯现在GDP和广东同档,人均和中国类似。白俄人口940万,GDP600亿,人均6000多美元,接近广西南宁,南宁现在人口750万,GDP650亿美元。白俄继承了苏联底子,社会发展程度很高,每万人有40个医生,直逼瑞典,出生婴儿死亡率低于英国。 甚至有文化输出,头牌游戏公司Wargaming,人送外号“明斯克航天局”,前首席设计师“锉刀”SerB制作的《坦克世界》,全球高峰期有7500万玩家。不过卢卡申科在西方风评不好,想想也知道为什么,白俄国内反对派批评他专制、压制自由,外媒则称他是“欧洲最后的独裁者”,欧盟拒绝白俄加入。不过都是老话术,没什么出奇的。

我们看新闻,经常看到卢卡申科带着自己的小儿子亮相,这个小儿子是卢卡申科的私生子,母亲身份保密。他小小年纪就出席各种国事活动,甚至出国访问,随随便便就可以说我当年见过谁谁谁。投胎投的好,幸福少不了,生而为爷,我很快乐。有人说他是接班人,不过卢卡申科明确表示过,他儿子在政见上和他不相符,没有把他当作接班人培养。当然了,没有把儿子当接班人培养这种话,老蒋也说过,我们姑且听之。这是题外话。咱们接着说。

苏联解体以来,俄罗斯和白俄罗斯关系可以说一言难尽。莫斯科和明斯克距离700公里,火车一昼夜。1997年两国签订条约,将共同体转为联盟,卢卡申科主张两国统一,但叶利钦分身乏术。当时外媒猜测,这是重建苏联的第一步,最终两国的政府和元首都将合一。2000年后普京上台,两国多次接触,始终给人一种貌合神离的感觉。2004年卢卡申科提议引入共同货币,因为种种理由一直拖延,拖到2008年白俄卢布反而和俄罗斯卢布脱了钩,和美元挂钩。

10年前,四分之一白俄公民支持合并,2019年只剩下十分之一,联盟前景非常不明朗。2019年2月,国内营销号号纷纷发出重磅消息,“卢卡申科宣布准备与俄罗斯合并”。还有人援引卢卡申科说法“明天就可以并入俄罗斯,没问题”。消息瞬间引爆中文互联网,微博转发高达1.7万次,基本上“牛X,苏联回来了”。

我们文明办公室通过查证,事实上是卢卡申科和普京在索契打冰球,赛后对记者谈论“一体化”。一体化是俄媒翻译,有联合和统一的意思。卢卡申科打太极,说的是“如果两国人民准备好,明天两国就联合。但是两国人民准备好了吗?”事后,白俄官媒还专门重申了主权神圣不可侵犯。卢卡申科强调“如果人民没准备好,那么无论俄罗斯多么强大,都不能强加意志,白俄也不需要”。当时普京表态模糊,称“世界上不存在完全独立的国家,无论是大国还是小国都是如此,现代世界相互依存。”到了10月,卢卡申科公开支持乌克兰,呼吁美国介入地区局势。2020年2月,又因为和俄罗斯没谈妥供油价格,从美国进了一批石油。其实在俄罗斯和欧洲之间,白俄也是缓冲,真合并出新国家,就直接和波兰接壤了。

2011年,在哈萨克斯坦总体纳扎尔巴耶夫提议下,俄白哈三国签署协议建立欧亚经济联盟,目标是实现经济统一。2014年联盟正式成立。但至今进度缓慢,只吸纳了吉尔吉斯斯坦和亚美尼亚加入。

克里米亚危机时,白俄最初默认半岛回归。但意识到可能被卷入危机时,卢卡申科立刻改变策略,不承认克里米亚是俄罗斯一部分,为俄乌谈判提供平台。毕竟对白俄来说,21亿美元的对乌石油制成品出口也是一大块蛋糕,不能说丢就丢。

外媒有猜测,俄罗斯推行联盟,会把兄弟关系变成父子关系,看似联盟,实为吞并。对于卢卡申科来说,如果还是苏联,那么以自己的年龄和能力,甚至可以重返莫斯科,搏一搏总书记之位。但是按俄罗斯这种“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的样子,合并可能会让卢卡申科变成“白俄后主”。

所以说到底,白俄入不了欧盟,也不能真和俄罗斯靠拢。卢卡申科只能左右横跳不是一天两天了,年景好时还能勉强维持,但疫情一来,国内感染68000多人,卢卡申科自己甚至都得病了,不过属于无症状感染者,国内反对派以此攻击他应对不利,俄罗斯也不满他朝秦暮楚,目前国内三大反对派领导人:齐哈诺夫斯卡娅、巴巴里科、塞普卡洛又联合反对卢卡申科。兄弟国家俄罗斯又对他搞渗透,卢卡申科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其实说到底,俄罗斯也好,白俄罗斯也罢,自身问题都很多,对于普京和卢卡申科这两个强人来说,搞大事情他们是扛不住的。截至本期节目完稿,卢卡申科再次高票当选,俄白也大致达成了妥协:普京祝贺卢卡申科当选,白俄当面呢,也释放了一些善意,放了三名上周逮捕的俄方记者。两边各退一步,抬头不见低头见,不把关系搞僵也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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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振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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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观察者网 | 责任编辑:毛振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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