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时间在我们这边,如何让新一代人“飞”起来?

来源:作者赐稿

2022-07-13 07:50

王文

王文作者

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执行院长

【导读】 第二十届海峡青年论坛2022年7月12日在福建厦门举行。习近平总书记给参加海峡青年论坛的台湾青年回信。海峡两岸相关领导、商业精英、青年代表约300人线下与会,并在线直播。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执行院长、中美人文交流研究中心(教育部)执行主任王文受邀做了主题为《时间在我们这边》的主旨演讲,得到在场广泛肯定。现将演讲内容整理如下。

【演讲/王文】

18年前,我被录取到美国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南京大学中美文化研究中心研究生项目学习一年。那是1980年代邓小平同志与美国总统里根商议确定的中美教育合作的重大项目。每年该中心会从两国分别录取50位年轻人,在南京学习一年。每个宿舍2人,基本上都是中美学生同住。中国学生由美国教授英文授课,美国学生则由中国教授中文授课。我一直认为,这是迄今为至最成功的中美教育合作项目,也是今天我要分享人生感悟的开始。

18年过去,中美两国发展势头的不同,带来了人生运势的巨大差异。中国学生多数都已有房、有车、有家、有票、有孩,取得“世俗”层面的成功概率远高于美国学生。

我并不想用谁优谁劣来拉仇恨,而是想说,我们这些中国学生赶上了好时代,21世纪前20年正好是中国发展最快的20年,“国运”或者说“国家发展的战略机遇期”让这一代中国年轻人比美国更容易成功。这正是我想在今年海峡青年论坛分享的主题:看好国运,助推命运。

中国国运仍在

那么问题来了!在座、在线各位会问,那中国“国运”或者说“战略机遇期”还在吗?无论是理性或情感,无论是数据验算或逻辑推导,都能证明时间仍在中国这边。今天有许多台湾年轻人在场,据说台湾政客们看好美国,那就用六个维度来比较中国大陆与美国。

一、政策:立得久VS行不远

回顾过去40多年,中国推行各项政策的兑现率是相当高的。在五年规划、每五年党代会报告、每年政府报告中,都到看到国家发展目标与实践进展的高度吻合。我曾去过200多个中国城市调研或讲课,与很多地方官员交谈,如何兑现政策目标是他们最大压力,比如精准扶贫、防控风险、动态清零、耕地面积、投资数额、增长目标等等,中央定的目标,地方必须执行。若完成不了,仕途一定受冲击。

湖南怀化:党建引领农旅融合试点示范,助力乡村振兴。图源:视觉中国

更重要的是,中国政策讲究规划性、长远性,不惜为长远利益而牺牲眼下利益,比如为生态环保而牺牲经济增长等。尽管有时政策执行的细节上会出现纰漏、或者当时看会不适应,但长远看,效果总体是不错的。

即使最近半年来的“动态清零”政策被一些人诟病,但看看最新国际贸易数据,2022年5月,所有工业国(不只是美国、英国、法国,还有印度、韩国、日本、越南、德国)都出现贸易逆差,只有中国是贸易顺差。这背后是反映得是在疫情持续冲击下的各国经济真实竞争力。

相比之下,美国推行政策的反复性与短视性却高得多。现在,还有人记得奥巴马说的“改变”(Change)、“我们能(yes, we can)”?特朗普推翻的政策,拜登又一条条捡回来。政治翻烙饼式的政策推行,背后是美国社会分裂与“否决政治”。

更糟糕的,美国政府的政策推行时很少顾及长远效应。为救助疫情中的股市,两年前,美联储无限量宽,天量印钞,结果导致当下美国40年未有之通货膨胀。二十年前,为对外推行所谓“中东民主大改造”,打烂了阿富汗、伊拉克,结果非但耗费自身国力,也对多国造成巨大伤害。类似事例举不胜举。

实践表明,中国推行的战略、政策、设计总体效果远比美国更立得久、行得远。美国目标是保持霸权,甚至想“再领导世界100年”(奥巴马语)。而中国的目标,按照党的十九大内容,2035年,中国要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到本世纪中叶,把中国建成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美丽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相比之下,中国的这个目标肯定更可期、更能立得久。

二是发展:拼得起VS抢不到

中国人普遍的认知是,只要努力奋斗,日子总会越来越好。皮尤、盖洛普等调查公司过去十多年的数据显示,中国人“相信明天会比今天更好”的比例,普遍高于其他国家。当代中国,尽管有不少阶层固化的担忧,也会有类似“成年人字典里没有容易二字”的感慨,但总体看,国民的价值观中仍是信奉:“幸福要靠奋斗而来”。而奋斗,在当下中国,也的确能换来幸福。

相比之下,过去20年,美国“阶层固化”现象越来越严重。盖洛普6月底民调,仅有38%的受访者因自己是美国人而感到“极端骄傲”,这是自2001年开展此项民调以来所出现的最低值。,“美国梦”失色,洛杉矶、纽约、芝加哥、费城越来越多的流浪汉以及高额的私立大学学费已说明,美国人越来越无法实现个人命运的根本变迁。

这其中还有一个被隐藏或曾被美化的原因:大国崛起的“抢掠性”。过去两百年,美国等西方列强能崛起,固然有国内因素,但从对外关系看,无论是殖民掠夺,还是知识产权高昂转让费,或是年均超过5000亿美元的铸币税及金融制裁、资产冻结,甚至今年初连阿富汗70亿美元的海外资产都要抢,美国过往半个世纪霸权相当大一部分的支撑在于“抢掠”他国财富。

在未来,新兴国家集体崛起,发展中国家政治觉醒,国际秩序不可避免地公平化、公正化。美国不可能重回殖民主义时代,靠不公平的国际金融贸易知识产权制度“抢”的日子即将到头,美国霸权终将走向终结。

中国发展继续“拼得起”,美国霸权却变得“抢不到”,一长一消,时间对中国有利。

三是社会:稳得住VS闹不停

社会稳定对任何国家都不容易。不得不承认,中国各地偶尔会有医闹、斗殴、车撞等戾气横飞事件,在互联网上发酵尤其影响人们心境。但必须说,14亿人的中国社会,过去三十多年,没有对外战争或被入侵、没有大规模骚乱,没发生饥荒,没有爆发金融经济危机,且长期保持着全球治安最好的国家前列,实在是大国崛起的奇迹。

在可预见的将来,“从严治党”换得的党的权威的重塑,数字化技术对个人犯罪的精准防范惩治,几乎所有中国老百姓骨子里认可的“稳定是福”的价值观等等因素决定了,中国社会肯定稳得住,而长期稳定就是国家一切发展之福。

相比之下,美国却“闹不停”。近几年,“美国内战论”、“两个美国论”甚至“美国崩溃论”盛行,种族冲突、政治极化、贫富分化等不断被报道。更糟糕的是,在美国,所谓“民主赋权”使美国“个人权利超载”,几乎人人都以为自己就是权威,谁都不服谁。一场新冠疫情,死了100万人,就是权威丧失的明证。社会失稳,政治失序,正在折耗美国发展的预期。

2035年美国白人人口比例下降到50%以下,过去我们曾推崇的“美国种族大熔炉”现象将不复存在。已故政治学家塞缪尔·亨廷顿生前最后两部著作《文明的冲突》《我们是谁》都曾表达过美国将“墨西哥化”甚至分裂、亡国的巨大担忧。

中国社会“稳得住”,城镇化、投资增长、贸易持续,经济增长在未来10-20年保持在4-5%是完全可能的。美国社会“闹不停”,要想保持2%的增长都很费劲。2030年前后,中国经济总量超过美国将是大概率事件。

中新社:中国驻美大使的中文课:从“和”字讲起。图源:视觉中国

四是技术:造得出VS捂不住

可能有人会反驳,至少美国科技创新仍比中国强很多。是的!所有人都承认。有人曾统计,约有49项关键核心大技术,美国卡着中国脖子。但过去20多年的事实表明,中国科研投入增长幅度远高于美国,并将在2023-2025年前后超越美国。现在美国推出“创新和竞争法案”,中国在强化国家战略科技力量建设,中美两国科技竞争白热化。

科学技术是捂不住的,美国想限制对华科技出口,将逼迫中国科技自主。历史表明,从家用电器到航天技术,从大飞机到5G,从芯片到工业软件,中国巨大市场需求利诱、倒逼着科研创新工作者与企业家。有理由相信,美国人科技优势“捂不住”,关键科技中国人终究“造得出”。

正如剑桥大学与哈佛大学2021年底发布名为《伟大的竞争:21世纪的中国与美国的较量》显示:“中国已取代美国,成为世界排名第一的高技术制造大国。……中国在某些领域已经成为世界第一,从目前趋势来看,在另一些领域也可能超过美国。”在全球科技竞争中,如果说第一、第二次工业革命时,中国人几乎完全缺席;第三次工业革命,中国人赶了晚席。那么,在智能科技、低碳技术为核心的第四次工业革命,中国人基本站在了与发达国家同一个起跑线上,而最终将笑到最后。

五是战争:打得起VS赢不了

美国摊牌怎么办?如果美国未来出现“疯子总统”,对中国摊牌动武、10多艘航母全开到西太平洋,全力遏制中国,中国有准备吗?这种可能性概率很小,即使有,中国也不怕。

1953年朝鲜战场后,中美军队就没有大规模交过手。从战绩看,在越南、阿富汗、伊拉克、叙利亚以及现在的乌克兰,美国军队的“纸老虎”性越来越明显。中国军队当然不会主动去打仗,但也不怕打仗。

中美贸易战,中国打得起;中美科技战,中国打得起,且都没有输,美国也都没有赢。如果美国疯了,在未来几年强逼中国打一场民族复兴战,那中国人也一定打得起。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美国赢不了。

六是问题:改得掉VS变不好

有朋友会反驳,中国这么多问题,咋不说呢?是的,中国那么大的国家,问题肯定不会少。每个大国都有问题,但中国的问题有一个他国没有的特征,即“可改革性”。十年前,官场腐败、生态破坏、房价泡沫、贫富悬殊,当时舆论一度相当悲观黯淡。然而,经过这十年改革,反腐取得重大进展,生态环境获得修复,房价总体控制住,精准扶贫顺利推进。

哲学中讲,矛盾是永恒的,问题也永远会有。对中国来说,发展出现的问题,终究要靠发展来解决。问题的存在,本身就是发展的动力。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就是党和国家的奋斗目标。中国发展本身就是“出现问题—推进改革—实现发展—出现新问题—再推进改革—再实现新发展”的过程。这也正是中国老百姓对未来普遍乐观的重要原因。

相比之下,过去半个多世纪,在美国,全民医保、种族歧视、枪支泛滥、贫富分化、移民政策、军工复合体,甚至连堕胎,似乎永远存在一些解决不了的问题,非但这些问题具有“不可改革性”,且有的还在倒退。

六个维度显示,尽管在中国仍有不少人每天吐槽,网络时不时会出现各类奇葩或瞠目结舌的事件,但理性、客观、长远地看,论发展预期,环顾世界所有国家,包括美国在内,中国仍是全球最有希望的发展热土。比大国竞争,时间仍在中国这边,中国战略机遇期仍在。

世界主流都在看好中国

或许有朋友会疑惑,对未来会不会太乐观?过去18年,我曾写过上千篇文章,都秉持中国乐观主义的观点。2018年出版专著《看好中国》还被翻译成了五种语言在世界发行。这本书中曾写道,世界银行、IMF其实2014年时就按购买力平价计算,认为中国经济总量超过美国了。即便按GDP计算,稍严肃、专业一些的世界各国经济研究机构都有共识,中国经济总量超过美国,只是时间而已。

我们再来看看世界上那些最聪明的投资家们对中国的看法吧!

巴菲特,被公认为全世界最成功的投资家。每年的巴菲特投东大会,中国机会总被热议。2019年股东大会,巴菲特说:“中国的市场相当大,我们喜欢这种大体量市场。因为伯克希尔本身的资金管理体量决定了我们只能在15个左右的国家开展资本运作……我们在中国的投资已经很理想了,但我们能做的还有很多。”

2020年股东大会,巴菲特说:“我的过往生涯就是抓住了美国成功的机会。……中国企业的成功也是抓住了中国改革开放的机会,中国崛起的机会。所以大家一定要研究国家的方向,方向所在,机遇所在。”

2021年,巴菲特列出了世界20家最有价值的公司名单,中国企业占据了其中3席。如果放眼未来30年,还有更多的中国企业会名列其中。2022年巴菲特股东大会中,他的伙伴芒格说,“在中国做投资的确要比美国本土更难一些。但在中国,能以更低的价格买到更好的公司。”

如果说巴菲特对中国的判断只是支言片语,那么,另一位全球级的顶级投资家、最大私募基金公司桥水老板雷·达里奥的判断则更具系统性。我曾多次与达里奥先生交流,深深为其智慧所折服,强烈推荐他的新著《原则:应对变化中的世界秩序》。

这位掌控超过1500亿美元、成功预测2008年金融危机、欧债危机、英国脱欧的新中国同龄人、私募大佬,用过去500年的债务、资本市场、财富周期得出一个重大历史结论:“在我的一生中,美国第一次遇到了真正的对手(苏联曾只是军事对手,从来不是重要的经济对手)。中国已经在许多方面成为美国的竞争对手,并且在很多方面以更快的速度变得更加强大。”

或许有人又会说,那些投资家资金太大,预测太宏观,不适合老百姓。好吧,那看看普通百姓如何用“脚”投票?

近期发现青木先生梳理的一组跨国婚姻数据,颠覆了一些固有陈见。我们过去总以为,中国女性外嫁肯定要比中国男性外娶要多!不对!中国男人外娶的更多,2018年外娶首次反超外嫁。女性用“脚”投票,选择中国的未来!

数据显示,过去20年,中国女性外嫁的人数总体逐年减少,而中国男性外娶数量却总体逐年提升,2018年实现大反超。2019年,中国男性外娶2.9万多人,女性外嫁1.9万多人,10:6的比例,每10位男性外娶,每6位女性外嫁。2020年,比例扩大到10:5.8!

许多时候,女性比男性更愿意、更懂得盘算未来。外嫁与外娶的消长,充分说明,越来越多的女性精细比较中国与各国,坚定看好中国未来,从普通人层面折射出了世界预期。

金融界有句话,叫“你的人生就是一次康波,三次房地产周期、九次固定资产投资周期和十八次库存周期,人的一生大致就是这样的过程。”小米创始人雷军将其演绎成:“站在风口上,猪都会飞。”各位海峡两岸的青年朋友,我们当然不是猪,但我们的确站在中国持续崛起、民族伟大复兴的风口上,能不飞吗?

不过,必须承认,对中国未来的疑惑、悲观甚至诅咒,在国际舆论中是长期存在的,甚至“中国崩溃论”消停了几年后,前段时间又兴起。美国《外交事务》《外交政策》2021年底连续刊发所谓“中国崛起已终结”、“中国正在衰弱”为主题的长文。由此看,未来是否真能推进中国可持续崛起,新一代人“飞”起来,很关键!

让新一代人“飞”的三个建议

怎么飞?提人生建议,总会有倚老卖老之嫌。坦率地讲,我更希望年长者能给我更多人生成长的忠告。但主办方把我架这里,不得不壮胆给在场在线的更年轻朋友们三条人生建议。

第一,相信中国机会,拒绝躺平,继续流水争先。千万别相信那些“机会越来越少”的丧气话。25年前,我考大学时,只有约1/3人能上大学,上重点大学至少要考到前1%,现在,90%能上大学,重点大学录取率提升到6%。18年前,我找工作时,几乎只有体制内、国企、私企三条路可选。现在,毕业后的路有千万条:打个球、化个妆、旅个游、吃个播、唱个歌、卖个货,在网络上,人人都能当网红,收入也可观。现在的中国,不是过去那样允不允许你“飞”的问题,而是你能否“飞”起来的问题。

第二,相信中国创新,拒绝墨守,开启全新未来。千万别相信那些油腻中年大叔们的套话。创新从试错开始,改革也从试错开始,而试错对了,就是新的成功。年轻就是要多试错创新,想出许多前辈们没有的点子,提更多有利于现实改进的创意,主动请缨做一些别人不敢做的事情。当然,创新、试错都是痛苦与艰辛的,但往往又有无穷利润空间在诱使。

第三,相信中国包容,拒绝封闭,拥抱整个世界。90后、00后是5000年中国文明史上第一代有视野、有能力、有条件平视世界、拥护世界、领衔世界的中国人。14亿人,是中国人的天然优势市场存量,80亿人的全世界则是巨大潜力市场增量,任何年轻人的事业如果放在“14亿+80亿”的市场上来着眼,或许就会得出更新的、更广的答案。

中新社:南宁:桂台“云端”举办弹弓交流赛。图源:视觉中国

今天还有许多台湾朋友在场在线,更应相信中国大陆的未来。台湾是大陆永远搬不走的胞土,福建高铁也很快会通到台湾。祖国统一后,台湾民众拥有的世界更大,机会更多、未来更好。

最后,想与大家分享的是,如果说我这一代生于改革开放之后、成长于“入世”之初的中国人的最大历史使命,是作为国家运行的基座力量,“7+2”、“白+黑”地工作了十多年,使中国跃升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的话,那么,现在90后、00后的这一代生于小平南巡讲话之后、长于中美博弈加剧之时的中国人的最大历史使命,就是作为国家运行的新基座力量,继续艰苦奋斗、笃信前行,最终推动我们这个伟大民族真正跃升为世界第一大经济体,成功复兴。

看好中国,助力崛起,相信每一位年轻人都必将有属于个人的光荣与梦想。谢谢!

责任编辑:刘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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