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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者网一周军事观察:谁的“山毛榉”击落了马航MH17?

2014-07-20 10:13:38

本周,马来西亚航空公司MH17航班在乌克兰坠毁,这架波音777客机瞬间成为世界焦点。“F-35战斗机去不去范保罗航展”、“日本的伪·五代机”都一下子被人们抛到九霄云外;以色列瞅准机会去打巴勒斯坦,反正今天就算推平巴勒斯坦,也不会上头条……围绕这架客机,以及罹难的近300名乘客,乌克兰斗争各方众说纷纭,网络媒体上也风雨大作。

谁的“山毛榉”?

马航客机被击落的基本事实无需赘述,涉事的几支武装力量,更是分成多个层次的若干对。最直接的当然是乌克兰基辅当局和东部众多造反派武装,两者身后,站着西方和俄罗斯;在西方阵营中,美国和欧盟又要勾心斗角;欧盟阵营中,“新老欧洲”之间也有矛盾;在基辅当局和造反派武装当中,又各自分成好几个派别……在中国网络上,“美帝阴谋论”者和“普京小伎俩”者也在互相掐架,不亦乐乎。除了死难者和他们的家属,所有人都在自得其乐的自我无意识中。某大V干脆直接坐上道德高地,然后一发地图炮:“良知、人性先坠地了”!

在击落客机这个问题上,各方自有一套说辞。事情迅速变成比“罗生门”复杂一百倍的大戏。用“台湾翻译腔”给这出戏取个名,风格绝对合适,这就是——《绝命航班 神鬼疑云》。

围绕航班被击落事件,到目前为止,似乎所有人能达成的共识不多。刚开始,美俄主流媒体都声称是“山毛榉”导弹击落了客机,不久又出现其他说法,S-300导弹击落说、乌克兰战机击落说、故障坠机说等流言不胫而走。传播过程中的种种变形夸张,更是导致分析者们用谣言去解读谣言,用不靠谱的证据去论证胡说八道的结论……一会儿觉得“所有的证据都指向造反派”,一会儿“俄罗斯称截获乌克兰导弹营向发射连传输目标信号”,一会儿“基辅民航指挥塔台的西班牙籍控制员推特上发表事件真相”……

抛开这些令人迷惑的传言,笔者以为,从乌克兰整体战局的角度分析,也许有助于我们看清某些事实真相。

首先,乌克兰战局形势到底如何?双方是因为战局不利而企图用阴谋来影响战局吗?

最近两周来,光看媒体上关于乌克兰战事的消息,读者会陷入一种“那里正在打‘第二次库尔斯克会战’”的感觉。

先是政府军号称动用几十个“战斗群”,共计数万大军猛攻顿涅茨克、卢甘斯克、斯拉维扬斯克等地的造反派武装。

接着造反派武装发出消息,称自己已经“包围了乌克兰政府军三个旅”,马上就要给他们以毁灭性打击。

然后,是来自前线的消息。造反派率先展示政府军300毫米“龙卷风”火箭炮的弹体残骸,以及被子母弹破片崩得血肉模糊的平民尸体;政府军不甘示弱,马上亮出政府军被火箭炮火力袭击的营地照片,燃烧的步兵战车和坦克残骸边上,是裤子被爆炸气浪掀掉、显得极不体面的政府军尸首。造反派说基辅法西斯用大口径火箭炸平民惨无人道,政府军回嘴说造反派向俄国借兵是卖国……

乌克兰造反派展示政府军的BM-30火箭炮弹体残骸

 

死于集束炸弹破片的东乌克兰人

被造反派武装的122毫米火箭炮轰成零件状态的T-64坦克

根据上述简介,笔者大致分析认为:内战打到这份上,双方都失去了指挥师团级作战单位的能力。传统乌克兰正规军既没为基辅政府卖命的动力,也没有足够的经费、物资支持大规模的作战,只能化整为零,作为“支援力量”在战场上显示存在。

现在双方的战场形势基本是这样:政府军方面,以征召起来的“国民卫队”为主力,以外国雇佣兵或对政府效忠的军官为骨干,辅以少量正规军坦克、火炮、飞机。作战单位最大是营级战斗群(人数大概三四百)。由于缺乏训练,战斗群之间很少有像样的配合,也得不到成系统的后勤保障力量支援,更没有营级以上部队的火力支援,连援军可能也是一本烂账——据称现在乌克兰政府军中也有派系斗争,如内务部部队和正规军之间就有矛盾。

乌克兰“国民卫队”训练

他们的表现基本和抗战中“国军”的“风林火山”四字真言如出一辙:“撤退转进,其疾如风;迂回包抄,其徐如林;危害百姓,侵掠如火;友军有难,不动如山。”

 

乌克兰政府看起来也无法控制这么多“战斗群”的具体行动,只能通过他们回报的战况,不时在推特页面上刷“政府军攻占了斯拉维扬斯克”、“政府军逼近卢甘斯克”、“政府军占领部分卢甘斯克市区”之类的消息——当然,这样的“胜利”之后不久,这些突入造反派武装阵地的“战斗群”就会因为粮食弹药不济、援军不足等原因而被击退,或者主动后撤以逃避打击。

目前,东乌克兰交战双方坦克部队都是零星投入作战的,没有一方具备组织大规模装甲部队突击之类战术的能力

乌克兰造反派武装——西方所谓“亲俄武装”——并不真“亲俄”,他们分别听命于乌克兰东部的几个寡头,是不折不扣的军阀武装。他们对俄罗斯,更多是物质和舆论上的依赖。

如此组织起来的交战双方其实状态差不多,只是政府军的武器装备比造反派好一些,造反派则享有防御作战的“内线优势”。

这位曾经颇为“励志”的玩COSPLAY起家的“顿涅茨克人民军”司令官,其实是个相当不靠谱的家伙,他在近期的表现和他的对手们一样令人不敢恭维

所以,读者们不要拿着“反围剿”的剧本往乌克兰的头上套,换成“中原大战”的剧本,你一下子就能明白很多东西。

这辆纪念碑上的“斯大林”坦克也被开上了战场,尽管东乌克兰此刻已是“城头变幻大王旗”,但这一幕还是让人感慨“钢铁的领袖已然作古,但领袖的钢铁还在保卫他的人民”

现在的乌克兰东部,正处于那个“城头变幻大王旗”的时代。当然,造反派武装中有些人,恐怕是真诚地为了那个早已不存在的国家和“法西斯匪帮”作战——或许他们有些堂吉诃德式的可笑,但却值得我们为他们默默地点个“赞”。

还是有很多乌克兰民众在为了对抗这些人而战

为这些“唐吉诃德”式的民兵们,还是要点个赞的

第二个问题,俄罗斯支持造反派吗?

和南奥塞梯或者车臣地方政府这样“战斗民族”本色十足的武装相比,东乌克兰造反派实在有点“烂泥糊不上墙”。于情于理,指望普京鼎力相助这帮比亚努科维奇还要糟糕的“队友”都不现实。

不过,从俄罗斯国家利益看,在东乌克兰维持一定程度的影响力,继续给基辅和西方“添堵”是现在最“不坏”的选择了。借用老罗斯福的名言:“那帮家伙确实是狗娘养的,但他们是我们的狗娘养的。”所以普京捏着鼻子,悄悄给造反派提供一些支持以防止他们彻底落败。

但西方称俄罗斯给反对派提供大量先进武器——这就有点太没底线了。俄罗斯要真给造反派提供几千军事顾问(足以拉起师级作战部队的架子),再向造反派开放几个苏联时代的军火库……那恐怕几个月内战事焦点就要变成顿涅茨克政府围攻宣布独立的利沃夫了。

西方媒体称“一辆俄国T-72坦克进入了乌克兰”——画面里却是一辆乌克兰的T-64坦克

第三,谁的“山毛榉”动了马航的民航机?

这是目前所有人争论的焦点,我们抛开纷乱的消息,从技术角度谈谈“山毛榉”导弹,然后再来说谁可能打下MH17。

 

“山毛榉”导弹是一个庞大的家族。它从1979年开始装备部队,迄今经过多次改进,其电子系统、导弹都有很多变化。但从现有资料来看,乌克兰主要装备9K37 BUK基本型、9K37-M1两种型号的导弹系统。乌克兰“火花”设计局在21世纪初为“山毛榉”系统制造了一款新的搜索雷达,提高了“山毛榉”的抗干扰能力。乌克兰曾将这套系统提供给格鲁吉亚,后者用它击落多架俄罗斯战机,包括一架执行侦察任务的Tu-22M3轰炸机。当时美国媒体对此大加嘲笑,称俄国空军已经退化到连自己生产的防空导弹都对抗不了。

即使只有一辆发射车,“山毛榉”导弹系统仍有相当的作战能力,攻击民航机是不成问题的

我们看到的资料里常说山毛榉属于“中低空野战防空”导弹,事实上这仅是苏军对这种武器的定位。根据中国军工部门编辑的《防空反导导弹手册》,9K37型“山毛榉”导弹系统使用9M38导弹、对速度为650米/秒的“不做机动(也没有电子对抗)的F-15战斗机”目标迎头射击时,最大射程35公里,最大射高22000米——其他资料中所说最大射高15000米,射程50公里的说法也没有错 (观察者网注:这涉及防空导弹“作战斜距”的概念,相关资料读者可以自行网上搜索,简单来说就是导弹打最远射程时无法达到最大射高,打最大射高的时候无法达到最远射程) 。对于很多小国来说,“山毛榉”可不仅仅是什么“中低空野战防空”系统,它完全可以承担国土防空任务。

有人拍摄到的据称为造反派武装掌握的山毛榉导弹发射车,可见,只有一辆车在行动

造反派手中的导弹,正是不久前政府军“送上门”的

这样一种导弹,要击落民航机易如反掌——当然,前提是民航机进入它的拦截范围之内——相比S-300等远程防空导弹,35-50公里的最大射程仍稍显不足。

“山毛榉”导弹(我们这里指的是9K37“山毛榉”系统)系统抗毁能力强。“山毛榉”导弹系统的基础作战单位是导弹营,下属的每个导弹连由2辆自行火力单元车和1辆发射装填车组成,每辆自行火力单元车上装4枚导弹和一部火控雷达,这部雷达采用当时极为先进的电扫技术(无源相控阵),发现目标距离85千米,搜索扇面60度。在营级甚至指挥车和雷达遭到打击失去作战能力的情况下,只要有一辆火力单元车上的火控雷达还能工作,整个系统通过数据链就能维持作战能力。

许多媒体称“山毛榉”导弹最小的作战单位是营,并借此为造反派开脱的说法看起来不可信——作为强调残缺系统作战能力的“山毛榉”系统,只要有一辆火力单元车具备作战能力,在静止地点搜索、拦截一架“上门”的民航客机是绝无问题的。

“山毛榉”系统中的三种车辆,左侧为营指挥车,中间是导弹火力单元,右侧为装填发射车

当然,单车作战并非“山毛榉”导弹工作的常态,“山毛榉”导弹连通常由营级指挥所指挥作战,营级搜索雷达具备100千米的搜索距离,可同时跟踪6个目标并向导弹连分配目标,指示其射击。

来自俄罗斯方面的消息称,他们的电子情报系统发现了乌克兰某个导弹营指挥车向发射车发送的目标指示信息——作为“山毛榉”导弹的生产国,俄罗斯对于这种系统的各种信号自然了如指掌。这一消息如果是真的,那么乌克兰政府军难逃嫌疑,因为发送这个信号就等于指示导弹实施瞄准。

此外,“山毛榉”导弹团在4个导弹营基础上,又增加了一个团级目标识别连,拥有两部远程早期预警雷达。这支部队具备空中管制能力,能够对战区空中目标进行更好的识别。

从已有信息来看,乌克兰军队是有上述目标识别能力的,民兵没有,因为他们顶多只得到了一个营的装备。这使得民兵误射民航机的嫌疑更大。

山毛榉在苏联陆军防空装备体系位置示意图,可见这种导弹处于师、军层次,在防空旅一级与S-300V导弹共同作战

根据上述信息,我们可以看到一幅“罗生门”式的图景。双方都难完全摆脱嫌疑,甚至民航机的黑匣子可能也不会提供什么决定性的证据,因为民航机驾驶员在被击中前不会得到任何警告。美国公开当天红外预警卫星当天拍摄的详细发射地点信息可能有一定价值,但这不是决定性的证据——正如我们前面所说,目前东乌克兰的战争形态决定了战线高度变动,无法判断到底是什么人在操作导弹发射车。这么看来,俄罗斯的电子情报监控信息可能成为决定性证据,或许俄罗斯正在进行相关的数据分析,并且选择其中可供公开、又有说服力的证据。只是如果证据对俄罗斯不利,谁知道普京会不会干脆不公开相关数据呢……

俄罗斯电子情报搜集系统车辆

行笔至此,笔者心中有一个感觉挥之不去。东乌克兰战斗双方现在就是两个打架的小毛孩,但却拿着货真价实的AK-47步枪。他们在根本不瞄准的情况下互相扫射,虽然一时半会不一定能打中对方,却可能置无辜的路人于死地……

马航飞机坠毁后不久,西方国家在什么事实都不清楚的情况下,就开始疯狂地指责俄罗斯。希拉里甚至说出“反正导弹是俄国造的”这样毫无逻辑的话——就好像乌克兰政府军用的不是俄国导弹似的。前天奥巴马宣布不会军事介入民航被击落事件,同时表示可能对俄罗斯实施制裁——这个世界,真是“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啊!

 

那些上不了头条的战斗

在全世界的目光都被吸引到MH17事件身上的时候,中东酝酿已久的一场“大戏”开始了,以色列再次对加沙地带发起大规模地面进攻。

不管是有意为之还是偶然巧合,以色列进攻与马航客机在乌克兰被击落几乎同时发生,于是毫无意外地淹没在各国媒体轮番轰炸MH17航班的“特别消息”之中。作为一场本来要饱受“以强凌弱”指责的攻击,马航对其的掩护作用之大,甚至远远超过了以色列军队的飞机和炮兵。以至于有网友打趣说“内塔尼亚胡一定是指着电视大喊‘天助我也!’,然后下令发兵加沙的”。

世界媒体焦点都对准乌克兰的时候,以色列对巴勒斯坦动手了

对于以色列持续进行了12天的“护刃行动”而言,地面进攻是迟早都会到来的“第二只靴子”。早在以色列宣布动员4万以军预备役之时,观察者网就断言这是以军真正地面行动的明证。现在看来,当时的推断基本得到验证。昨天,以军又传出消息,称将再征召1.8万名预备役军人参加作战行动。从这一角度看,以军在加沙地区行动的扩大化已无可避免。

以色列军方对此次行动的标准解释是:摧毁哈马斯挖掘的地道。以军称,在停火之前,13名哈马斯武装分子企图通过地道偷袭以色列,这些武装分子钻出地道后被以军发现,随即又躲入地道,以军接着对地道进行了轰炸。

巴勒斯坦方面是把火箭弹当做了唯一泄愤的方法,因此每次都不会满足只发射一发两发

大多数土火箭都被成功拦截,但这并不能让以色列人感到更安全,毕竟这一切就发生在自己头顶上啊

这些地道不少被哈马斯用于向加沙地区运输和部署火箭弹。以色列称,在此前的暂时停火结束之后,哈马斯又向以色列南部和中部发射了100多枚火箭弹,以色列南部靠近加沙地带的居民已被命令全部躲入防空壕。以军此前还击落了一架来自加沙地带的哈马斯无人武装飞机。

说到底,以军大规模出动主要还是为了摧毁加沙地区的哈马斯火箭阵地。一段时间以来,哈马斯向以色列发射的火箭数量与日俱增。虽然这些土火箭存在射程近、精度差、失败率高等缺陷,在以色列“铁穹”系统的拦截下,哈马斯火箭能够对以色列居民造成的实际损失越来越小,但依然给以色列人造成了巨大的困扰。

目前,苹果应用商店内有一款名为“红色警报”(Red Alert: Israel)的软件。它可以实时播送哈马斯火箭的袭击情况。安装该软件后的数小时内,笔者就因为几十次的火箭袭击警报而不胜其扰。一个扣除沙漠后实际国土面积只有两个上海市大的国家,遭受这种频率的火箭袭击,显然会给人造成极大的精神压力——设身处地想象一下,笔者办公室在上海市中心的徐汇区,而家在郊区,若是有人从黄浦江对岸发射火箭过来,就算有“铁穹”导弹实施拦截,也难保回家时不会看到家已变成一堆燃烧的废墟——这种心理压力能不大吗?

当然,和巴勒斯坦土火箭相比,以色列人的炮弹和炸弹可就“给力”多了

巴以问题上,讨论谁更正义一些,也没啥意义。让他们化解仇恨,更是局外人说的风凉话。既然双方都信奉血债血偿,那么以色列的地面进攻只是践行诺言而已。以色列的地面进攻,正如历史上无数次同类事件一样,短时间内固然“解恨”,但长远来看也没什么用,早晚巴勒斯坦人还会找到新的办法让以色列再次感到紧张——于是又一轮血腥的杀戮再次开始。

中东的死循环,肯定还要持续很久。

 

对于军迷来说,以色列“梅卡瓦”IV坦克在地面战中的表现成为值得一看的看点

在上一次以色列进攻黎巴嫩的行动中,“梅卡瓦IV”遭遇了俄罗斯“短号”重型反坦克导弹,结果……

号称世界上生存性最好的“梅卡瓦IV”就这样被新型导弹给打掉了

传说中每一发弹药都有水套的安全设计也没能挽救它

本周,日本公开了自己的“心神”验证机,一时间许多人拿这个小飞机和中国的第四架歼-20原型机相提并论,这实在是贻笑大方了。

关于“心神”,槽点很多。限于篇幅,这里就说一句。作为一架验证机,“心神”集中了四代机所需的一大半关键技术,而不少技术,日本此前并未有飞机试验过。这种“把所有鸡蛋塞进一个纸盒子里”的大胆实在是让人不可思议。要知道,中国光是一个电传控制就搞了歼-8 ACT、歼-8II ACT、K-8 ACT三种验证机。隐身技术也早在歼-7时代就搞了隐形技术验证机。日本能有这种一口吃个胖子的想法,要么说明日本根本没有认真可行的研发计划,要么说明决策者真是动画片看多了……

企图一下子验证所有四代机先进技术的“心神”

歼-8IIACT验证机

歼-7隐身技术验证机

席亚洲

席亚洲

独立军事评论员,IT业观察者
施洋

施洋

外交与军事观察者,独立评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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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观察者网 | 责任编辑:陈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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