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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树彬:新时代中尼关系再攀新高峰——写在习近平主席即将访问尼泊尔之际

2019-10-13 08:41:13

【文/观察者网专栏作者 张树彬】

中国和尼泊尔两国共同拥有世界最高峰珠穆朗玛峰,尼泊尔称之为萨加玛塔峰,喜马拉雅山成为连接中尼两国的友好纽带。中国进入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时代。尼泊尔实施新宪法,顺利举行地方、省议会和联邦议会三级选举,完成政治转型,建立联邦制民主共和国,进入实现“繁荣尼泊尔、幸福尼泊尔人”目标的新时代。

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即将于2019年10月12日至13日访问尼泊尔, 这23年来中国国家主席再次访问尼泊尔。回顾历史,展望未来,习近平主席此访必将使中尼关系再攀新高峰,推进中国与南亚“一带一路”合作走深走实。

一、中尼友好的历史和现实

中尼两国友好交往,亘古至今。文殊师利菩萨从中国五台山来到尼泊尔劈山泄湖造就加德满都谷地的神话传说,在尼泊尔广为流传。中国晋代高僧法显和唐代高僧玄奘到访尼泊尔,他们在《佛国记》和《大唐西域记》两部著作中关于尼泊尔的描述,为佛祖诞生地蓝毗尼和释迦牟尼故国古代王城迦毗罗卫国的考古发现提供了精准指南。

尼泊尔高僧觉贤来华与法显等合作翻译《华严经》等佛经十二部一百一十三卷,对佛教在华传播做出了巨大贡献。尼泊尔李查维王朝的尺尊公主与吐蕃松赞干布联姻,与中国唐朝的文成公主一起促进了中尼两国的友好交往。尼泊尔工匠阿尼哥设计建造的北京妙应寺白塔和山西五台山白塔至今屹立,见证着中尼两国友好交流的历史和现实。

1973 年12月9日, 毛泽东主席在北京会见尼泊尔国王比兰德拉和王后

1955年8月1日两国正式建立外交关系,中尼关系掀开崭新篇章。二百多年前,尼泊尔王国成立的第一个外交部门,就是处理对华关系的。新中国至今,尼泊尔是在拉萨设有总领事馆的唯一国家。中尼关系没有任何历史和现实问题,成为大小国家友好合作平等交往的国际关系典范。

1960年4月26日至29日, 周恩来总理、陈毅副总理访问尼泊尔


1978年2月5日, 邓小平访问尼泊尔时到帕坦杜巴广场参观


1978年2月5日,头戴尼泊尔传统帽子的邓小平副总理在加德满都市的群众欢迎大会上

尼泊尔国王、首相多次访华,与毛泽东主席、周恩来总理等中国领导人会见。周恩来总理于1957年1月和1960年4月两次访问尼泊尔。飞越喜马拉雅山到访尼泊尔是周恩来总理的遗愿,他的这一愿望由邓小平副总理在1978年2月实现了。

邓小平在尼泊尔政府为其举行的国宴上致辞时指出,“国王陛下1976年跨越喜马拉雅山直接飞往中国访问,建立起中尼友好的空中之桥,加强了中尼两国的友好关系。今天,我们也是沿着同样的线路来到贵国,高耸的喜马拉雅山把我们两个国家紧密联系起来,雄伟的珠穆朗玛峰矗立成为中尼友好崇高的象征。

1984年3月20日, 中国国家主席李先念与夫人林佳楣出席尼泊尔国王比兰德拉和王后举行的宴会

李先念就任国家主席后首次出访,就于1984年3月19日至23日访问了尼泊尔,成为第一位出访尼泊尔的中国国家元首。其后,四任中国总理赵紫阳、李鹏、朱镕基、温家宝先后访问尼泊尔。1996年12月中国国家主席江泽民访尼,中尼两国同意建立面向21世纪的世代友好的睦邻友好伙伴关系。2009年12月温家宝总理与访华的尼泊尔总理马德哈夫·库马尔·尼帕尔会谈,一致同意建立中尼世代友好的全面合作伙伴关系。

中国援助建设的阿尼哥公路,把尼泊尔首都加德满都和中国西藏的樟木连接起来,普利特维公路连接加德满都和尼泊尔最大的旅游城市博克拉,加德满都环城路及其升级改造工程,都对尼泊尔经济发展和国家独立意义重大。

仅仅在加德满都谷地,中国援助项目就有:加德满都市政厅、尼泊尔国际会议中心(现为尼泊尔联邦议会驻地)、尼泊尔学院礼堂、尼泊尔公务员医院、南亚运动会射击场和尼泊尔国家游泳中心、尼泊尔自然保护基金会研究中心、巴尼帕综合技校、尼泊尔传统医药研究培训中心、尼泊尔国家武警学院、国家体育场达什拉特体育场升级改造工程、加德满都杜巴中学震后恢复重建工程、加德满都杜巴广场九层塔震后修复工程等项目。

加德满都街头的欢迎海报(作者供图)

位于南部奇特旺地区的中国援建的B.P.柯伊拉腊纪念肿瘤医院,有中国援助尼泊尔医疗队的医务专家常驻该院,这些医务专家全部来自河北省各大医院。河北经贸大学和加德满都大学合作建立的孔子学院在尼泊尔推广中文教学和中国文化十余载,河北经贸大学尼泊尔研究中心作为教育部备案的区域与国别研究中心,为加深中尼两国人民的理解,促进友好合作做出了不懈努力。

尼泊尔2008年实现共和后,首任总理普拉昌达就任不久就到北京参加奥运会闭幕式。首任总统拉姆·巴兰·亚达夫(Ram Baran Yadav)曾两次到访中国。尼泊尔几任总理,普拉昌达、马德哈夫·库马尔·尼帕尔、苏希尔·柯伊拉腊、奥利等先后访华,推动中尼关系深入发展。

尼泊尔是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的创始成员国,并积极加入“一带一路”倡议。班达里总统2019年4月24日至5月2日对中国进行国事访问,出席第二届“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和2019年北京世界园艺博览会开幕式。这是她第一次以尼泊尔总统身份访问中国,也是尼泊尔总统对中国的首次正式访问,中尼签署过境运输协议议定书,对尼泊尔深度融入“一带一路”建设意义深远。第二届“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成果清单将中尼铁路列为一带一路推进项目。

二、中国将助力尼泊尔实现“繁荣尼泊尔、幸福尼泊尔人”的目标

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即将访问尼泊尔。在一年之内实现两国元首互访,充分说明中尼关系发展势头良好。这也是23年来中国国家主席首次访问尼泊尔,访问本身就具有重大的意义。作为患难与共的友好邻邦,中尼建交以来,始终在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基础上开展互利合作。

中国对尼泊尔援助从不附加政治条件,真心实意帮助尼泊尔发展,也随时愿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助尼泊尔。尼泊尔国内无论执政的尼泊尔共产党还是在野的尼泊尔大会党,以及其他党派都对发展对华友好关系持积极态度。

加德满都街头(作者供图)

习近平主席提出的亲诚惠容的周边外交政策和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主张为新时代中尼关系发展指明了方向。尼泊尔坚定奉行一个中国政策,决不允许任何势力在尼泊尔领土上从事任何反华活动,并且尼泊尔高层领导高度评价人类命运共同体主张,并愿积极参与“一带一路”建设。这是中尼关系的基本实质。

中尼双方应加快推进互联互通,加快跨境基础设施、过境运输和跨境经济合作区建设。双方还应鼓励两国省级层面开展产能务实合作,以实实在在的项目合作支撑中尼友好关系的深入发展。中尼合资的红狮希望水泥有限公司和喜马拉雅航空是比较成功的例子。笔者暑假在尼泊尔调研一个月走访了新成立的七个省,很深切地感受到,尼泊尔与20世纪七十年代末八十年初的中国十分相似,正站在经济迅速发展的起跑线上。尼泊尔各省也怀有强烈的发展冲动。如果两国省级层面切实开展有效合作,相信不久的将来,尼泊尔早日摆脱最不发达国家行列,成为发展中国家,乃至发达国家。

2019年8月2日尼泊尔投资委员会批准中国西藏在总理奥利家乡尼泊尔东南部的贾帕县投资640亿尼泊尔卢比(5.73亿美元)建设中尼友谊工业园区。9月7日尼中经贸合作论坛上,由中国商业股份制企业经济联合会牵头,中尼双方将在尼泊尔奇特旺地区建设轻工业园区和商贸城,为中国投资者和企业提供“拎包入住”和一站式服务的海外园区。有理由相信,这仅仅是开端,更多的项目还会出现。

双方应提升现有口岸功能,并增开中尼之间所有的跨境贸易线路,即除了目前运营的塔托帕尼-樟木口岸和热苏瓦-吉隆口岸外,在木斯唐县(Mustang district)的绰色村(Chhoser)、廓尔喀县(Gorkha)的拉克(Larke)、桑库瓦萨巴县(Sankhuwasabha)的基玛坦卡(Kimathanka)、多拉卡县(Dolakha)的拉玛巴嘎(Lamabagar)、呼姆拉县(Humla)的亚里(Yari)、姆古县(Mugu district)的姆古村(Mugu)、塔普勒琼县(Taplejung)的奥朗冲格拉(Olangchungola)也开通口岸贸易。鉴于尼泊尔境内公路等级低而且地质灾害频发,道路经常被滑坡泥石堵塞,应该把这七条贸易线路的公路连接和边境贸易全部开通,并尽快提升道路等级。这样,即使其中一个或几个发生滑坡等地质灾害中断交通,其他几个还可以作为替代路线使用。

加德满都街头(作者供图)

通过口岸、公路、铁路、航空、通信等联通工程,构建跨越喜马拉雅立体互联互通网络,提升联通水平。发挥互补优势,深化经贸、产能、投资、农产品等领域合作。启动中尼自贸协定谈判,更好实现互利共赢。

但是中国和尼泊尔签署一带一路合作备忘录以来,还没有真正地落实多少实际项目。其主要原因是在于尼泊尔没有形成注重发展的共识,凝聚起一心一意谋发展的动力。另一个原因是,有的尼泊尔朋友甚至错误地认为“一带一路”只是中国政府的项目,只等中国无偿援助建设就行了。一名尼泊尔政党领导人甚至说,建设中尼铁路只能以中国无偿援助的方式才可以。必须指出的是,“一带一路”是中国与沿线国家互利共赢的合作倡议,核心理念是共商共建共享,从来不是无偿援助。

中国西藏的冈仁波齐峰和玛旁雍错湖是印度教的神山圣湖。尼泊尔南部的蓝毗尼是佛祖释迦牟尼的诞生地。印度的菩提伽耶是佛陀顿悟成佛之地,鹿野苑是初转法轮之处,拘尸那罗是佛陀涅槃圣地。充分利用这些深厚的历史文化资源,加快修建中尼铁路、公路,加密空中航班,对于尼泊尔和印度众多的印度教信徒来中国西藏朝圣,和中国的佛教信众赴尼泊尔和印度礼佛,意义重大,既可以为三国带来巨大经济利益,还可以拓宽民意沟通的基础。

关于建设中尼跨境铁路,因其建设难度大,投资风险高,笔者建议,中尼可以成立跨国合资中尼铁路建设投资公司,吸纳印度、美国、欧洲、日本、韩国等国的投资者加入,既可以减少来自印度和美国的反对,也可以平摊投资风险,利益共享。

据尼媒报道,尼泊尔在与中国方面磋商“一带一路”时提出了九个项目。它们是:

1. 吉隆至加德满都公路升级改造(Upgradation of Rasuwagadhi-Kathmandu road);

2. 尼泊尔东北部桑库瓦萨巴县(Sankhuwasabha)的吉玛唐卡至希尔公路(Kimathanka -Hile road construction)。此路北接中国西藏的陈塘镇,南经丹库塔(Dhankuta)可与第一省省会比拉特纳加尔(Biratnagar)至达兰(Dharan)的尼泊尔工业走廊相通。而比拉特纳加尔(Biratnagar)——吉玛唐卡(Kimathanka)是中尼印之间最短的通道;

3. 尼泊尔西部的迪帕亚尔到中国边界的道路建设(Dipayal to south border with China),这一路段是从尼泊尔前往位于中国西藏的印度教圣地冈仁波齐峰和玛旁雍错湖的最近通道;

4. 加德满都北边的托卡(Tokha)至比杜尔(Bidur)道路(继续往北就是拉苏瓦和吉隆)(Tokha-Bidur road),此路是加德满都至吉隆通道的一个重要环节;

5. 为中尼铁路提供电力供应的跨境输电线路项目,从加德满都西边达丁县(Dhading)的盖尔迟(Galchhi)延伸到尼泊尔北部与中国接壤的热苏瓦400千瓦输变电线路(Galchhi-Rasuwagadhi-Kerung 400kv transmission line);

6. 吉隆至加德满都铁路(可行性研究)(Keyrung-Kathmandu rail (feasibility study));

7.位于东部第一省的塔姆尔河水电工程(Tamor hydroelectricity project (762MW));

8.位于西部第六省卡纳里省的弗科特·卡纳里水电工程(Phukot Karnali Hydro Electric Project (426MW));

9.以尼泊尔共产党(联合马列)领导人、现总统班达里已故丈夫命名的马丹·班达里技术学院(The Madan Bhandari Technical Institute)。 但是至今没有一个项目真正开始运作。

据了解,目前双方的主要问题是采用何种融资模式。尼泊尔一些媒体也转发西方媒体或者跟随西方媒体大肆炒作所谓“一带一路”的中国债务陷阱问题。尼泊尔外长贾瓦利曾驳斥中国债务陷阱论,认为将“一带一路”称为债务陷阱是出于偏见,他说:“没有任何这样的规则,从某一个国家获得贷款,就要陷入债务陷阱,而在从其他国家获得贷款不会陷入债务陷阱。是否会陷入债务困境,主要是看如何选择项目,是否根据可能的回报来选择项目,以及偿还计划是怎样的。”

相信在中国国家主席访问尼泊尔期间,中尼双方将会就一带一路框架下的务实合作做出新的安排,推动一带一路合作进入快车道,助力尼泊尔经济发展,助力尼泊尔实现“繁荣尼泊尔、幸福尼泊尔人”的执政目标。

三、尼泊尔将成为中国在南亚地区推进一带一路,构建命运共同体的重要纽带与桥梁

中尼关系历久弥坚,无论是国王时期,尼泊尔大会党执政还是尼泊尔共产党执政,双边关系都良好发展。

不久前,中国共产党与尼泊尔共产党在加德满都共同举办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宣介会暨两党理论研讨会。尼共联合主席、总理奥利,尼共联合主席普拉昌达及尼共200多名中央委员和中方代表参会。

奥利等尼共代表热烈祝贺新中国成立70周年,高度评价中国共产党带领中国人民取得的巨大发展成就,认为中国走出了一条成功的发展道路,为包括尼泊尔在内的广大发展中国家提供了全新选择,中国共产党治党治国理念也为世界其他国家政党提供了重要借鉴。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同尼共秉持的“以社会主义为导向的人民民主”执政理念相通,尼共期待同中共加强交流合作,推进各自国家社会主义建设取得新成就,引领尼中世代友好的全面合作伙伴关系迈上新台阶。促进两国在共建“一带一路”等领域的务实合作,更好造福两国和两国人民,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

可以先期建立中尼经济文化走廊,借以促进中尼印经济文化走廊提上议事日程,与中缅经济走廊和中巴经济走廊形成互补格局。加德满都作为南亚区域合作联盟的秘书处驻地,与南亚所有国家都保持着良好的关系, 世界主要国家也都以各种方式支持尼泊尔发展,可以考虑在尼泊尔与第三国合作开展一带一路项目。

图为为迎接习近平主席来访修葺一新的位于加德满都市中心的曼陀罗坛场(图片来源:尼泊尔语报纸《坎提普尔报》网站)

图为总理府狮子宫附近的一座未完工的大桥,市政当局为欢迎习主席到访而修整一新的道路,以及展示尼泊尔文化的围挡(图片来源:加德满都邮报)

尼泊尔各界热切期待习近平主席到访。街道整饬一新,各大媒体连续刊登报道和评论,展望习近平主席访尼的中尼关系前景,气氛友好热烈。

习近平主席即将对尼泊尔展开的具有历史意义的国事访问,将全面提升中尼友好合作关系,极大推动中国与尼泊尔在“一带一路”框架内的务实合作,实现尼泊尔基础设施的大发展,推动尼泊尔经济的繁荣,使尼泊尔人民早日享有幸福的生活。作为南亚区域合作联盟秘书处驻地的尼泊尔首都加德满都,也将会逐步发展成为南亚的布鲁塞尔,尼泊尔将成为在南亚地区推进“一带一路”,构建中国与周边国家命运共同体的重要纽带与桥梁。

本文系观察者网独家稿件,未经授权,不得转载。

张树彬

张树彬

河北经贸大学尼泊尔研究中心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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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观察者网 | 责任编辑:武守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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