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维为:“一带一路”远超西方战略家想象,是越走越宽广的人间正道

来源:观察者网

2023-10-18 20:40

张维为

张维为作者

复旦大学特聘教授,中国研究院院长,春秋发展战略研究院研究员

“在这里,我愿宣布中国支持高质量共建‘一带一路’的八项行动。”

在第三届“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开幕式上,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再次向世界作出庄重承诺,这背后的底气,来自“一带一路”十年建设的丰硕成果,更来自中国坚定走和平发展、互利共赢道路的底气。

“习近平主席讲完后,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现场参加此次高峰论坛的复旦大学中国研究院院长张维为接受观察者网对话,分享了自己在现场的感受和对“一带一路”十年发展的看法。

复旦大学中国研究院院长张维为在北京参加第三届“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

观察者网:您在北京参加了第三届一带一路国际高峰论坛,能跟我们讲讲现场的感受吗?这次有来自140多个国家、30多个国际组织参加论坛,您在现场和外宾交流,他们如何评价“一带一路”十年发展?

张维为:我刚刚从会场出来,上午的大会是10:05准时开始的,会场是在人民大会堂二楼宴会厅,大概有1000来位中外政要、学者参与,会场两边有140多个国家的国旗整齐排列着,有14种语言的同声传译,所以这次规模是很大的,我也非常高兴在会场见到了不少老朋友。

开幕式上习近平主席的讲话非常中肯,他提到“只要各国有合作的愿望、协调的行动,天堑可以变通途,‘陆锁国’可以变成‘陆联国’,发展的洼地可以变成繁荣的高地。经济发展快一些的国家,要拉一把暂时走在后面的伙伴。”

习近平主席还提到“把别人的发展视为威胁,把经济相互依存视为风险,不会让自己生活得更好、发展得更快。”我想大家都明白其中的意有所指。他还讲到“10年的历程证明,共建‘一带一路’站在了历史正确一边”,我想这段话也是很有针对性的,大家都知道是哪个国家、哪些力量站在了历史错误的一边。

其他国家的代表在发言中,高度肯定了“一带一路”的发展成就,几乎都强调了在这个充满动乱的世界上,“一带一路”一直在追求和平与发展,很难想象没有“一带一路”,没有中国,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一定会非常糟糕。

观察者网:今天的“一带一路”,已经成为连接亚非拉的重要桥梁。如何评价“一带一路”的十年发展成果?在您看来,“一带一路”朋友圈不断扩大,最大的吸引力在哪里?

张维为:“一带一路”取得的成果确实超出了世界上大多数人的预期。短短十年,它已经形成了3000多个项目,中国在共建国家承包的工程合同额累计已经达到2万亿美元,这大概相当于俄罗斯或者加拿大的名义GDP。

去年,英国剑桥大学发布过一个在20多个国家做的大型民调,发现发展中国家民众近两年对中国的好感度呈明显上升态势。其中,尼日利亚民众对中国的好感度从2021年的68%上升至2022年的83%、肯尼亚从58%上升至82%。而且这种好感增加最多的主要是在“一带一路”共建国家和采用了西方民主制度的发展中国家,说明“一带一路”倡议给当地民众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好处。

这次来北京参加第三届一带一路高峰论坛的国家有140多个,国际组织有30多个,这么多领导人云集北京,本身就说明了“一带一路”的巨大影响力。全球南方多数国家都是中小国家,多数人口不到2000万,“一带一路”一个项目,往往就有可能为这个国家的GDP增加几个百分点。昨天我碰到乌兹别克斯坦的一位部长,他说,现在许多国家和国际组织在中亚地区都有存在,也提出了各种倡议,但“一带一路”的成果最实,确实是平等互利的项目,中亚国家受益,中国也受益。

“咬定青山不放松,一张蓝图绘到”,“一带一路”发展十年硕果累累

观察者网:“一带一路”倡议的提出是在2013年,彼时奥巴马正推行“重返亚太”战略,直到2019年特朗普发起中美贸易战,中美矛盾全面升级和扩大化。从国际布局的角度来看,您认为十年来“一带一路”倡议在打破美国对中国的经济和战略封锁上,起到了什么重要作用?

张维为:回头看,美国从奥巴马总统开始,在2012年前后提出“转向亚洲”“亚太再平衡战略”,美国开始从阿富汗和伊拉克两场战争中撤出,把它的战略重心转向亚太。习近平主席是2013年提出“一带一路”倡议,我想一定有应对美国对华战略的考量,但这只是部分原因,也是重要的原因,但还有其它原因。

从沿海开放,到沿江开放,到沿边开放,再到“一带一路”,这也是中国整个对外开放战略的自然延伸。但有一点是肯定的,我们提早进行这么大规模的全球布局,这是一个改变国际格局的大调整,其规模和影响远远超出了西方战略家的想象力。

“一带一路”倡议也确实很好对冲了美国后来层层加码的对华遏制政策。以美国挑起的“中美贸易战”为例,中美贸易额一度下降了不少,但与此同时,中国与东南亚的贸易,中国与非洲的贸易高速增长,弥补了中美贸易的损失,也使美国自讨没趣,因“贸易战”而征收的90%以上关税都是美国公司和消费者支付的,而且美国还在经历持续的通货膨胀,自身处境越来越差。

同时,中国不少企业通过投资“一带一路”,从第三方转口最终还是出口到美国市场,这个过程又加深了这些国家对中国的经贸依赖。美国贸易战的时间拖得越长,中国与其它国家的经贸关系就越加紧密。所以中美贸易战爆发之初的2018年,我们就说美国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对我们来说,你打你的,我打我的,我们根本不用怕,美国将彻底输掉贸易战。当时有很多恐美的声音,什么“30岁以下的年轻人最可怜,如果国家这次走错了路,这辈子就可以洗洗睡了”之类的,回头看这些言论是多么的荒谬和无知。

观察者网:但西方媒体对“一带一路”好像一直冷嘲热讽,但又很不甘心,怎么解释这种态度?

张维为:十年前,中国提出“一带一路”倡议,西方冷嘲热讽,觉得不可思议,不可能成功。几年后发现居然有100多个国家参加了“一带一路”,现在已经是150多个国家参加了“一带一路”,带动的投资之多,贸易规模之大,实际成果之丰富,远远超过了他们的想象。

我们经常看到美国领导人访问非洲时诋毁“一带一路”,非洲领导人会告诉他,你抵达的机场是中国建的,你住的酒店是中国建的,你从机场到酒店的公路也是中国建的,你们美国为非洲做了什么?他们编出了各种夸张其词的故事,什么“债务陷阱”,什么“中国项目只雇佣中国工人”,只是相信的人越来越少。

有意思的是,这几年美国又开始模仿中国的“一带一路”,如GPII、印度-中东走廊等,为什么要模仿呢?不就是它对你的成功感到害怕了吗?美国自己的基础设施能力如此之弱,印度比美国还要弱,他们那些资金也根本没有着落,我把这些倡议看做是美式言论自由,说说而已,过过嘴瘾,最终大概率是不了了之。

“一带一路”带动的是世界各国现代化发展

观察者网:习近平主席在开幕式主旨演讲中,提到“我们追求的不是中国独善其身的现代化,而是期待同广大发展中国家在内的各国一道,共同实现现代化。”在您看来,“一带一路”与中国式现代化、世界各国的现代化是什么关系?

张维为:“一带一路”的成功离不开中国式现代的成功。就“硬实力”而言,中国具有世界最大规模的全产业链优势,可以为许多国家的许多行业提供“整体解决方案”(Total Solution),从基础设施到重化工业到数字革命都是这样。

比方说,过去十年中,中国在非洲参与建设了6000多公里铁路、6000多公里公路、80多个大型电力设施。仅两年左右的时间里,中国就帮助苏丹、乍得、土库曼斯坦等国建立起上下游一体化的现代石油石化工业体系。同时,中国自己就是世界最大的消费市场,可以吸收和消化共建国家的大量产品,可以向外部世界提供从第一次工业革命到第四次工业革命几乎所有的产品和服务。当然还有其他许多方面的意义。

习近平主席在讲话中多次提到“中国的现代化”“世界各国的现代化”,他提到“世界现代化应该是和平发展的现代化、互利合作的现代化、共同繁荣的现代化”,“中方愿同各方深化‘一带一路’合作伙伴关系,推动共建‘一带一路’进入高质量发展的新阶段,为实现世界各国的现代化作出不懈努力。”

中国在2013年提出“一带一路”倡议,在2017年提出高质量建设“一带一路”,现在又提出人类共同的现代化,都是很有标志性的。这为“一带一路”提出了更高的目标追求,当然因为有了过去十年的成功经验,也有了底气让大家一起朝这个方向努力,可以更上一层楼。同时我想这也为中国经济的发展,中国企业的发展指出更多新的机遇,具有更高的全球观,他在讲话中提到的八项行动都很具体,也很实际。“我们要坚持目标导向、行动导向,咬定青山不放松,一张蓝图绘到底。”中国提出这样的共同目标背后,也有中国自己的底气。

观察者网:“一带一路”串联起了亚洲、非洲、拉美,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发展中国家。伴随着南方国家的崛起,“一带一路”在其中发挥了什么样的作用?

张维为:“一带一路”、金砖机制等所带动的全球南方崛起已经震撼世界,我们今天甚至可以这样说:在全球南方内部,要资源有资源,要资金有资金,要市场有市场,要技术有技术,要思想有思想,发展的能力和潜力都非常大。

“要思想有思想”就是“软实力”,“一带一路”坚持的“共商共建共享”原则,就是推动改革旧秩序的主要“软实力”,它源于中国式现代化的伟大实践,也源于源远流长的中华文明,它是一种全新的全球治理观,也是国际政治民主化的重要实践。

“一带一路”背后的逻辑与西方奉行的“分而治之”(divide and rule)逻辑截然不同,它是中国人笃信的“合则兴”(unite and prosper)及“天下为公”(The tianxia is for all)的逻辑,中国式现代化就是这样一路走来并取得成功。“一带一路”也是这样一路走来,取得了丰硕的成果。实践证明“共商共建共享”“合则兴”“天下为公”等理念,代表了越走越宽广的人间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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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小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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