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全国两会刚刚落下帷幕，低空经济连续第三年被写入政府工作报告，其定位更从“新兴产业”升级为“新兴支柱产业”。从3000米以下空域的“路线图”绘制，到7月1日即将施行的新修订《民用航空法》首次明确分类分级管理规则；从市场规模突破万亿大关的预期，到司法部明确加快低空经济领域立法研究——这场产业变革正从宏观叙事走向精细落子，2026年也有望成为低空经济从试点迈向常态运营的元年。

低空经济为何被视为新质生产力的典型代表？我国如何进一步发展低空经济，又将如何借此拉动万亿产值？面对空域开放、基础设施、技术攻关等现实挑战，怎样才能让这一产业真正“飞起来、飞得稳”？在东方卫视3月8日播出的《这就是中国》节目中，复旦大学中国研究院院长张维为教授与上海通用航空协会专家委员会主任任和，就这一话题展开深入讨论。

《这就是中国》322期

任和演讲

“低空经济”这一概念，最早是由一位学者在2010年的论文中提出的。作为国家战略性新兴产业，它被正式提出则是在2023年12月召开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上，并在2024年4月被写入《政府工作报告》。

所谓低空经济，一般是指在3000米或1000米以下的空域中，以飞行活动为引领，融合相关产业发展的一种综合性经济业态。它与传统的通用航空存在差异，主要区别在于，低空经济强调的是一种经济业态，而不再是一般意义上的通用飞行。

党中央、国务院之所以将低空经济视为新质生产力的典型代表，是因为它符合高科技、高效能、高质量的特征，具备高技术、新产业、新模式、新动能的特点，对国民经济具有明显的拉动作用。

对标美国来看，我国在低空经济领域仍存在一定差距。美国拥有24万架通用航空飞机，向公众开放的通用机场超过5000个，加上私人机场，总数逾2万个。平均每100平方公里就拥有1个机场，全美超过50万人持有飞行驾照。而在我国，目前仅有470多个通用机场，注册的通用飞机约2000多架（不含无人机），全国持照飞行员仅8万多人。我国整体空域利用率仅为美国的30%，低空通用飞行量只有美国的1.3%左右。从GDP贡献率来看，美国整个航空板块的贡献率可达6%，而我国仅为1.4%左右。

由此可见，我国航空产业，特别是低空经济，与美国相比还有一定差距。但据摩根士丹利预测，到2035年，中国的低空经济总量有望达到4万亿人民币以上，通用航空载人飞机保有量将达16万架，相当于美国的70%，前景十分可观。

航空产业具有产业链长、辐射面宽、投资拉动效益明显的特征，低空经济的作用尤为突出。值得一提的是，我国无人机保有量位居世界第一，注册数已超过270万架。许多应用场景已深入我们的生活，如物流、巡检、应急、消防等。未来，它将改变我们的生活方式和工作方式，成为现代社会的一种新范式。

自2024年以来，低空经济已成为新的风口，在全国如火如荼地展开，大量资本和人才正涌入这一领域。以电动垂直起降飞行器为代表的企业纷纷成立，许多重载无人机也进入了研发和取证阶段。

2024年11月16日，珠海航展，沃飞长空公司设计的e-VTOL飞行器。 新华社

当前低空经济呈现出几个特点：新能源热情高涨、垂直起降热情高涨、无人化热情高涨。但缺点是，对市场成功的重视还不够。许多研发者只注重新技术的应用，却忽视了市场需求和运营经济性，未来的商业成功仍面临挑战。也有一部分研发者对适航取证的周期和难度估计不足，导致项目进展速度远远落后于预期。

另一方面，我国低空空域的开放程度进展依然缓慢。尽管出台了《空域分类管理办法》及相应的申报程序，但审批时间仍较长，程序也较复杂。民航部门对通用航空的监管，仍在沿用运输类航空的规章和条例。许多航空器的审定没有成熟的技术规范，只能采用“一事一议”的办法，使用专用条款。导致递交审查的申请积压，审查周期漫长，审定人力资源严重不足，工作滞后于市场需求。

此外，低空飞行所需的通讯、导航、监视、气象等基础设施尚在逐步建立中，这对保障融合空域内的高密度飞行带来了一定的风险。当然，许多省市已出台了低空经济相关政策及三年行动方案，相信这些问题会逐步得到解决。

那么，如何让我国低空经济真正“飞起来”，进入良性发展？我有以下几点建议和思考：

第一，市场是根本，空域是关键，政策是保障，技术是支撑，安全是底线。我们需要加快低空基础设施建设的速度，系统性地建立起降场以及通讯、导航、监视、气象等设施。要进一步开放空域，采用负面清单管理模式，除了划定的禁飞区，其余空域应全面开放，在规范监控的条件下，让人民自由飞行。

同时，政府和公众对低空经济的安全性应有适当的包容心。低空飞行器通常体积小、重量轻、速度慢、载客少，一旦发生事故，危害相对较小。我们应该像看待汽车在高速公路上奔跑一样，以平常心对待低空飞行器。不能因为一出安全问题就全行业停飞，这会给从业人员带来很大困惑。我们必须给它“松绑”，在政策、法规、观念、管理等方面进行全面改变。

对于有志于投资低空经济板块的资本，我想提醒一定要有耐心。航空行业本身就是长周期、高风险、大投入、缓收益的行业，必须要有足够的耐心，利用长尾效应和边际效益去实现收支平衡，例如通过备件、维修、培训、服务等逐渐获得收益，不要期待“捞快钱”。

最后，我想提醒一点：很多人认为我国电动汽车成功了，这是个很好的范例，便觉得电动飞机也一定能快速成功。我们的技术的确在飞速发展，但造飞机有其自身的规律。不要误解飞机和汽车是同样的产品。飞机是对重量极其敏感的载具，每一位设计师都在为减轻每一克重量而奋斗。低能量密度的电池储备方式，对飞机的商载和航程都有巨大影响。我们不能过于乐观地看待电动驱动方式，而忽略了传统的燃油动力装置。燃油动力在航空领域依然有其优势。电驱动、氢燃料电池等新能源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很多技术难点需要攻关，我们不能盲目乐观。

但总而言之，低空经济未来可期，“抬头看飞机”的时代一定会到来，万亿产值的经济一定会像井喷一样来到我们身边。谢谢大家。

圆桌讨论

主持人：刚才任总工带我们了解了低空经济的愿景和发展现状。您提到到2035年潜在的产值可能达到4万亿，这个数据很大。它具体能拉动哪些上下游产业链？

任和：低空经济的产业链非常长。首先在顶端，是基础技术的研发，包括空气动力学、通讯、导航、结构、强度、材料、电子学等领域。其次，是航空器的制造。从2018年至今，全球发展了1000多个构型的低空航空器，不同构型的研发需要大量资金和人员投入。

第三是运营端，需要大量类似航空公司的机构来运营这些航空器，应用在应急、救援、巡检、物流、载人、私人娱乐等场景。第四是服务端，有了航空器，就要有人学飞行，这带动了培训、维修等产业。此外，还有一个很大的备件产业链，包括飞机退役后的拆解等。

主持人：是全生命周期的产业链。

任和：对。这个行业的投入产出比是1：10，就业带动是1：12。这是行业协会的全球统计，所以它的经济拉动性非常强。

张维为：我补充一点。这次“十五五”规划，我们有个简称叫“8467”——8个传统产业，4个新兴产业，6个未来产业，7个基础产业。其中的4个新兴产业分别是新能源、新材料、航天航空和低空经济。低空经济虽然排在最后，但能带动前三个。

比如新能源，电动飞行器是最大的板块之一；比如新材料，像碳纤维复合材料，轻且结实，目前我们可能还集中在中低端，高端还不够。所以低空经济对新兴产业的带动作用是很大的。

主持人：还有很多看不见的服务，比如很多人要学飞行，也要有人教飞行。

任和：没错，围绕学校还会有大量相关服务人员，拉动效应巨大。目前我国持照人员仅8万多，美国有50多万。从1992年至今，我国发了5亿多本汽车驾照。在美国，平均每5000人里就有1人拥有飞行驾照。如果按这个比例，我们的驾校在哪里，从业人员在哪里？这是多大的产业。考汽车驾照平均5000元左右，而考飞行驾照大约要8万到10万元。

主持人：这是不是有点太贵了？

任和：目前行业就是这样，因为它的价值在这里。但随着普及量提升，培训费用可能会降下来。但无论如何，飞行培训产业潜力巨大。

张维为：我们有一条“胡焕庸线”，从黑龙江黑河到云南腾冲，全国3/4的人口在这条线以东。线的东面人口密度极大，经济活动多，航空密集度也是世界最高的板块之一，还有大量军事用途，空域非常挤。

但现在开放低空经济，我想潜力是巨大的。我前段时间去西藏参加发展论坛，有专家就提到，西藏很多地方人去很累，但面积大，特别适合发展低空经济。某种程度上，差距也是机遇。

任和：张老师提到“胡焕庸线”以西，像新疆从东到西2400多公里，修铁路公路成本极高，人口又少；青海全省才500多万人，现在还在下降，地域辽阔。如果说我们再沿用东部修高铁、公路的模式去发展肯定不行。低空经济在西部有广阔前景，对出行、应急救援、医疗救护意义重大。比如边远山区有了病人，怎么办？如果低空经济发展起来，对提高人民生活水平、社会治理能力以及整个社会幸福水平，包括一个社会的发达程度，都是重要标志。航空是一个强国的重要标志。

“白鲸航线”公司生产的无人货运飞机W5000。该机型最大起飞重量10.8吨、最大业载能力5吨，航程达到2600公里。该机型于2024年10月18日总装下线，是目前世界上最大的无人货运飞机。 资料图：低空界

主持人：在许多广袤区域，政府提供的公共服务都可以用到低空经济。其实这不仅跟个人体验有关系，也跟国家、政府提供的公共服务有关系。那么目前发展到哪个阶段？是不是厂家造飞行器比较积极，而产业链上其他环节还没那么红火？

任和：目前状况确实如此，但这也符合规律。我国有很强的制度优势，只要党中央、国务院部署，各阶层都动起来了。现在全国29个省市已出台低空经济三年行动方案。这些方案都非常具体，但低空经济说到底必须以低空飞行活动为引领，融合相关其他产业。没有飞行活动，其他业态起不来。

要飞行就要有航空器，但这是我们现在缺的地方。所以现在航空器这一端很热，大量资本和厂家涌入。据行业协会统计，像西安、川渝地区、大湾区、长三角，都有成千上万家企业。有的城市8个月内就诞生了5000多家与低空经济相关的企业。大家的积极性很高。这里面产生的新技术、新产品，包括新的飞行器，都会引领产业发展。

从时间窗口看，很多飞行器已进入适航取证阶段，这通常需要两三年。预计到2030年之前，我们主要精力集中在航空器的研发和基础设施建设，如起降场、通讯导航监视系统等，各地都有所布局。到2030年后，我个人判断会迎来井喷式发展。到2035年，真正的低空航空器就开始进入家庭。

主持人：技术路线都一样吗？

任和：飞机和汽车有很大不同。现在大量电动汽车企业进入这个领域，我就不点那些企业的名字。这里，我希望提醒几点，航空器作为一种载具，和汽车最大的不同在于：第一，高安全。飞机的安全性要比汽车高3个数量级。汽车每千辆出一辆事故，大家可接受，但飞机要求10的负七次方，千万分之一的概率出事故，都是不许可的。

第二，飞机对重量极其敏感。普通燃油车大部分1.7吨重，变成电动后2.3吨甚至2.5吨，照样跑。但私人小飞机最大起飞重量可能只有650公斤，不能超过。如果装一个电池，200公斤、500公斤，飞机根本就飞不起来，没有商载。所以飞机对重量的敏感度非常高。我们在进入电动化的过程中，为什么我在很多场合提醒大家，距离电动化实现商业成功，还有距离。

张维为：难点在于整个环节配套。比如上海这么多空中飞行器、电动垂直起降飞行器（eVTOL），比如能不能在高楼顶停？能停就要建新式停机坪，这就是产业。没有的话怎么停。加油或充电怎么办？现在总体感觉是有点乱，但中国模式的特点就是从乱到治，开始都很乱。几年内卷，最后真正能干的就出来了。

目前国内外eVTOL赛道的头部企业概况

主持人：我们有了顶层设计后，各个地方都有丰富实践，一点点地摸索哪条线路、哪类产品最可能成功，最后就会在这个领域里快速发展，这确实是中国模式的特点。

任和：横向看全球，大飞机的发展道路也基本如此。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前，所有的航空研发都用于战争目的，很少用于民用。二战后风起云涌，全球32家大飞机研发制造公司共研发了88款飞机，可是走到今天，28家都倒闭了，现在只剩波音、空客、中国商飞，加上巴西安博威只能做支线客机，等于是三家半。88个构型，各式各样，最后也只剩两种主流构型。大家仔细去看我们的民用飞机，发动机要么是吊装在后面，要么是装在机翼下面，就这两种了。市场会淘汰不适用的，技术会进步，最后留下经济性、维修性、安全性还有市场适用性都好的选项。

主持人：其他国家也在布局低空经济吗？我们跟它们的PK状况如何？

任和：2024年，全球有55个城市在布局低空经济。美国前总统拜登曾说，低空经济是美国输不起的战争，因为他有一次讲话中提到中国也在发展低空经济。美国有6个城市，澳大利亚有8个，还有巴西、韩国、日本、欧洲都在布局，让低空经济尽早进入人们的日常生活。摩根士丹利预测，到2035年左右，人们的出行方式中，35%的城际出行会选择小飞机，不再挤高铁或开汽车。

张维为：现在国内的载人实验，像苏州昆山到上海浦东机场，25分钟，已运行一年。如果开车要两三个小时，这可以节约很多时间。至少在长三角地区，实用性相当强。有不少人出国要从浦东机场出发，如果坐车得两三个小时甚至更久，所以这种短途的载人飞行器大有前途。

主持人：对于这样一种产业发展，中国的丰富应用场景能帮到它什么？这是我们的特色优势。

任和：从国情看，800公里以上的出行还是坐飞机，300-800公里选高铁最明智，100-300公里选小飞机最快，100公里以下开汽车最合适。

未来，低空经济的优势体现在城际交通最方便，如果大量使用新能源的话，一般航程不超过300公里，也就是200多公里。它也最经济、最快捷。空中交通有一个很大的优势，空域资源巨大，可以重复分层利用。3000米以下，以20米或200米来分层，可以分很多层，相当于车道很多，不会拥堵。

只要建好通讯、导航、监视系统，定好安全运行规则，大家会按照交通规则飞行，不会拥堵。而且它会走直线，当然禁飞区试飞区不能穿越，但也节约了大量时间和土地资源。修高铁、高速公路多贵？修个起降场，可能几十万就够了，在楼顶搭个龙骨架，直径13米左右的平台，篮球场大小的场地，直升机或eVTOL就能起降。上海可以布局成百上千个，更夸张点说，每个小区布局一个，未必不能实现。

主持人：这个能实现吗？太科幻了。停车已是难题，未来停飞机要怎么办？

任和：可以建专用的立体机库。用升降机建一栋楼。需要一架飞机时，电梯顶上来就走。现在很多地方都制定了关于起降场建设的规范和标准。广东、苏州已发布相关规范，有一种模式是飞机从上面下来，电梯送下去到充电位，别人呼叫另一架飞机再上去就走了。这样的立体机库，一栋楼可以停几百架飞机。

张维为：方向认准非常重要。而且它是不可逆转的历史潮流，是大方向。代表最先进生产力的话就大胆拥抱，发展过程中见招拆招，有什么问题解决什么问题，这是中国模式很重要的特点。而不是一开始就前怕虎后怕狼，不是这样的。

问答环节

观众提问：低空经济作为国家战略性新兴行业，必将迎来爆发式增长，但也面临诸如空域管理政策滞后、基础设施薄弱和新的安全隐患等问题。如何前瞻性、系统性地解决？

任和：这个问题提得很好。前面我也讲过，低空经济发展，空域是关键。空域不开放，低空经济永远发展不起来。现在中央空管委成立，来统一协调空域管制的问题。我们正在制定禁飞区、试飞区、限飞区，先一步步来。从大的区域到航线，再到整个层高一步步放。现在已选苏州、合肥、重庆、成都、杭州、深圳6个城市试点，600米以下空域下放给地方人民政府管理，最后会下放到县级人民政府管理。空军不再管600米以下。通过先行试点找规律、摸索问题，然后再解决问题。我相信总有一天会全面开放试飞空域。

张维为：我补充一点。中国改革开放40多年来，遇到过很多类似的问题。一是中央有意识地布局，这个地方做这个，那个地方做那个。还有是自然形成的，比如过去“苏南模式”是集体企业为主，“上海模式”也有自己的特点，国企和外企作用很大等等。都有自己的特点。形成过程中，各地互相借鉴。中央政府的作用就是，这个模式好，我们就开始鼓励推广。最后总会有人带头闯出一条路。这个经验或者方法不错，然后全国可以因地制宜地推广。

2024年底，国家发改委网站显示，低空经济发展司正式设立。

另外，中国是文明型国家，规模大，各种技术路径、不同的模式都可试验。像电动汽车，锂电池、氢电池、乙醇等多种技术路线都在试验。大概只有中国这样规模如此巨大的国家可以尝试各种技术路线。最后相对比较成功的、领先的，我们就聚焦发展，大概是这么一个规律。

主持人：您报的这几个试点城市各有特点：有东部发达城市，有重庆这样的直辖市，体量、地理地貌也不同，涵盖各种类型，这就是试点的意义。

任和：通过试点去发现规律，总结规律，然后大面积推开。把问题减少在很小的范围内，不要一上来就大面积推开以后，如果万一出现大面积的问题，这就是颠覆性的。所以说为了一个行业的健康发展，从试点开始总结经验，总结规律，然后逐步推开。这就是我们改革开放，之所以40年能够成功，很多经济体制创新都是从试点开始。从深圳开始，很多经济体制都是从试点开始。

观众提问：我是来自上海的高中生。我的问题是，低空经济现在是新一轮产业的风口，但对于青年人来说，我们更想知道自己能不能参与其中。所以，我想请问各位老师，对于正在选择专业或职业方向的年轻人，您有什么建议？

任和：这是非常好的问题。你要想好是想做一名飞手、飞行员，还是飞机设计师、运营管理者，还是物流、应急救援方面的职业？它涉及各种专业，包括外贸、法律、金融（飞机里面涉及很大一块领域就是金融租赁）、维修保养。如果理工科成绩好，可以选择从事飞机的设计研发，这有广阔天地；动手能力强可做维修保养。这个领域无限广阔，没有专业的限制，金融、外贸、工程技术、科学甚至是学纺织设计也能参与，因为未来的低空航空器会像汽车那样，内饰设计的非常漂亮，无论是座椅、周边装饰都会非常漂亮。在不影响安全的情况下，会有很多的创意设计。大家都能感觉到，现在国产车要比国外的进口车内饰漂亮很多。里头的面料的选择，包括颜色灯光等等。未来的航空器也一样。所以这会带来很多创新创业的机会。我希望你充满信心，从事低空经济大有可为。

主持人：其实对已走上社会的年轻人，也是一个非常好的建议。大家在研究未来工作选择时，就可以紧盯低空经济相关的领域，它需要各种各样的人才，如果看到身边有相关的人才招募，可以早点入行，可能以后就是行业元老。

张维为：我补充一点。仔细看看“十五五”规划，里面明确写了传统产业如何通过高科技加持，新兴产业包括低空经济如何进一步地发展，还有6个主要的未来产业。这对你大学选专业很有帮助。我们已经完成14个五年规划，现在进入第15个了，五年规划非常靠谱，你去选择哪些有前途的专业，仔细看看规划，当然兴趣是第一位的，有兴趣就认真去做，它会改变你自己，也为社会和国家做贡献。

观众提问：我们能否憧憬未来较短距离出行能打“飞车”，来减少通勤的时长？低空经济距离飞入寻常百姓家、助力三农工作和日常生活还有多远？

任和：我为什么预期2035年迎来爆发式发展？现在大量航空器已进入适航取证阶段，一般要两三年。到2030年还有5年时间，宽裕点。这5年会有大量飞行器进入应用阶段，再过5年时间进入成熟期。到2035年，大量应用会进入寻常百姓家，不再只是一种特种作业，或者少数人玩的东西，就会变成我们看得见摸得着了。

主持人：到时候就会变成一种交通工具。

任和：是的，当我们的运营飞机到来的时候，我们的高速公路也通了，停车场也有了，加油站也有了。大家不用担心，政府都在规划、谋篇布局。起降点，包括无人机起降点，不一定是大型机场。

张维为：我补充一点。从2025年1月初开始的“小红书对账”到现在，美国“斩杀线”和中国“兜底线”对比很明显，能说明不少问题。我们现在基础设施好到什么程度？不光是说高铁、高速公路等等，而且是数字基础设施。你去新疆、西藏的村庄，那里的WiFi比巴黎、柏林这些首都城市的市中心还要好。这是中国国企负责的，必须是社会主义性质，不惜成本地做到村村通4G、5G。这也为我们智能化的低空经济奠定了基础，其他国家做不到。同时民营企业充分利用一流的基础设施，把各种各样的服务做好，这是一种混合经济的互助模式。

任和：这就是社会主义制度优越性：政府搭台，企业唱戏。政府做基础性、骨干性、战略性的事，民营、民资、民投、民享。从这个角度看，基础设施还是政府在搭台，像建通导监设备、起降场，民营资本是很难做到的。因为这要统筹规划土地、航线等，政府正在密切布局。将来等政府基础设施建好，运营环境建好了，民营资本进来，飞行器进来，就会很好地衔接。这个领域大有可为。

主持人：我们平时在节目当中也是讨论中国发展的各种各样案例。通过这些案例，让大家读懂中国，特别是读懂我们的制度优势。让大家感到特别与众不同的地方，我想低空经济也是这样的一个案例。通过这个案例，我们能读懂中国，特别是读懂制度优势。希望大家都能在低空经济领域找到属于自己的未来。谢谢两位嘉宾，谢谢观众朋友，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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