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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言:疫情之下本应互帮互助,日本却搞起了落井下石

2020-07-27 07:39:59
导读
7月10日,由中评智库基金会、中评社主办的“展望后疫情时代之中日关系——两岸三地之视野”研讨会在线上举行,外文局《人民中国》副总编辑陈言在会上做了题为“新冠疫情影响下,中日经济关系新变化”的发言。本文在演讲稿的基础上补充了相关数据,观察者网已获授权转载。

【文/陈言】

新冠疫情对国际经济的影响,从已经过去的半年看,肯定会超过2008年美国引发的雷曼冲击。是否会造成1929年那样的大危机?目前国内外的相关议论不是很多,但这次疫情造成了上个世纪90年代以后最大的一次经济停摆,这该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中日经济关系在整个世界受到新冠疫情影响的大环境下,在发生着新的变化。一方面中日贸易在2012年达到3325亿美元之后,开始逐年下滑,个别年份虽然有比上一年略微增加,但总额上再也没有超过2012年。新冠疫情到来后,将更大地打压中日贸易。另一方面,航空、船舶等物流的急剧缩减,让中日产业链、供应链受到重大影响。产业链方面的影响反过来将更加缩减两国的贸易往来。

中日急需通过在5G、工业互联网上的开拓,通过共同构筑抗击疫情的合作平台来增进两国的经济交往。但从日本方面公布的相关政策看,这种面向未来的开拓比我们想象的要难很多。

我们有必要在这里对本次疫情的特点、中日产业链现状及促进中日经济向新的阶段升级所面临的问题等,做一些分析。

1.和欧美比,新冠对中日经济的打击相对轻微

比较一下本次疫情对中日及欧美的影响,可以看出对欧美等地的影响相当的大,而中日相对轻微。

截至2020年7月13日14时,按今日头条上公布的数字,美国新冠患者数为341万3995人,死亡13万7782人;俄国患者72万7162人,死亡1万1335人;西班牙患者30万988人,死亡2万8403人;英国患者28万9603人,死亡4万4819人。欧美患者人数及死亡人数都异常的高。

在欧美之外,南美情况也开始险恶起来。其中巴西患者186万6176人,死亡7万2151人;秘鲁患者32万6326人,死亡1万1870人;智利患者31万5041人,死亡6979人。南美今后的患者及死亡人数极有可能持续增加。

亚洲国家中,印度目前处于失控状态,患者人数为87万9487人,死亡2万3194人。印度的统计是否能够将下层种姓的人全部囊括进去,我们知道的不多,仅仅从目前扩大之势看,还很难预测印度最终会有何种结果。

相比之下,中国总患者人数为8万5568人,死亡4648人;日本患者2万1992人,死亡983人。中日患者总数、死亡人数均大大低于欧美及南美。这是中日经济在此次疫情中总体情况要好于其他国家及地区的重要依据。

在此赘言几句。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前爆发了流感。日本《朝日新闻》3月7日报道说,1918年到1919年,欧洲共有2千到5千万人因流感而死亡,但同一时期,日本患流感死亡的人数为38万人。当时流感也传染到了中国,从国外媒体对一战时期的中国死亡人数的报道看,大致也是数十万人。这里有中国当时的统计还不够完善的问题,但总的来说,中日因流感而死亡的人数,比欧洲、美洲的人数要少很多。历史上的记录说明了这些。

2.新冠病毒对中日经济的打击同样相对轻微

新冠对经济的打击,可以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在2020年7月4日发表的《世界经济展望》上,看到相关的数字。

整个世界在2019年的经济发展速度为2.9%,到了2020年受新冠的影响,下调到-4.9%,但到2021年再度恢复到5.4%。

但是,美国这三年的数字分别是2.3%、-8.0%、4.5%。可见,新冠病毒严重地打击了美国经济,但美国在2021年能止损,恢复到正常的经济发展轨道上。

对日本的影响是,2019年0.7%,2020年-5.8%,2021年2.4%。同样,疫情很强地影响了2020年日本经济的发展,而且其后日本经济恢复情况比美国要缓慢很多。

总体看,和中国比(2019年6.1%、2020年1%、2021年8.2%),美国、日本在2020年均受到严重的打击,其后在经济的恢复上,也远没有中国迅速。

尽管新冠对中日打击相对轻微,但这种影响同样巨大,尤其是中日共同受到了国际局势的影响,需要对两国经济结构做出调整。

3.中日在数据经济方面进一步拉开距离

新冠疫情到来后,美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这里新冠肺炎患者数量巨大,几乎失控。“黑命贵”运动的突然兴起,让美国社会开始震荡。新冠加“黑命贵”,让11月的美国大选更加扑朔迷离。美国的对华政策已经不仅仅是对新冠病毒的甩锅问题,脱钩正成为美国与中国,甚至美国与世界关系中的重要特征。

不论是打压华为还是对中国高科技的封锁,美国严厉限制与中国在高科技上的往来,反而促进了中国在数据经济上发力的决心。新冠更让数据经济在中国的发展有了巨大的机会。

从国内企业公布的几个数据看,钉钉到2020年3月31日,用户数超过3亿,超过1500万家企业使用钉钉,14万所学校、300万个班级、1.3亿学生在线上课,600万老师在钉钉上累计上课超过6000万小时。腾讯会议在2019年12月底上线,在推出后的两个月内,日活跃账户数超过1000万。

4月20日,阿里云宣布将在三年内投入2000亿元用于新基建;5月8日,京东发布服务企业数字化转型“京东新动能计划”,整合输出技术能力为企业数字化转型提供基础设施;5月16日,华为云宣布主要面向大型政企市场的新战略打法;5月26日,腾讯宣布,未来五年将投资5000亿元用于新基建和产业互联网。

第三方调研机构赛迪顾问预估,到2025年,5G、工业互联网等新基建领域的投资将达10万亿元,带动相关投资累计或超17万亿元。

相比之下,新冠流行期间,日本企业除了开始普及在家办公外,在IT等其他方面几乎没有明显的变化。使用IT手段来切断新冠病毒的流传,并非日本的第一选择。在新冠病毒流行期间,让产业实现升级,也没有在日本成为产业政策的主流。

东京涩谷(资料图/日本共同社)

4.新冠对产业链的严重影响

到6月底为止,中日之间的飞机在承载率保持在75%以下的前提下,一家航空公司每周只有一个航班可以飞对方国家的一座城市。大部分春节回日本度假的日企高管,尚未回到中国。

从东京海上日动火灾保险株式会社5月8日发表的报告看,名古屋港2月比上一年的出口用集装箱处理量减少了24%,3月接着减少16%。日本的疫情是4月以后进入高峰的,其后情况尚未在报告中显示,估计会更加糟糕。

不是一国政府通过经济调整政策来让供应链发生了变化,而是新冠病毒阻断了供应链的正常运行。这种阻断对跨洲际的长途运输、海上运输的打击尤为剧烈。另外,从日产及本田的生产在2月、3月受武汉零部件厂不能正常供货的影响看,疫情让供应链出现了断裂现象。

供应链的断裂,让企业必须考虑就近建立起新的产业链,或者调整企业的生产及运营方式。供应链断裂后给整个经济造成的影响,将在2020年下半年以后正式显现出来。

除了产业链以外,能否建立共同的抗击疫情的统一战线,关系着后新冠时代的国际经济秩序的重组。

5.中日合作的诸种困难

不论是看日本的报道,还是和日本相关人士直接沟通,强调中日合作没有在日本舆论中成为主流,反而和美国一起打压华为、在抗击疫情的关键时刻,强调日本在医疗器械、药物研发上,执行更为严格的制度、谨慎与他(中国)国的合作,是日本报道的重点。

政治上的相互信任相对不足,出现疫情后,舆论等更加保守化,让日本难以积极地与中国合作。技术革新的相对滞后,也让日本愈发在与其他国家(中国)的合作上犹犹豫豫。技术进步在加速度提升的国家,有多大意愿要和日本合作,这些目前分析起来还缺少相应的资料及数据。

不论在疫情期间还是后新冠时代,中日贸易要超过2012年的总额会非常的困难。一方面是产业链的自然阻断,必然让贸易量出现下滑,再一方面,中日政治上的相互信任还有很多工作需要去做,通过重组紧凑型的中日供应链来取得经济上的双赢,通过共建抗击疫情的平台,来构筑在新领域里的中日合作,通过一带一路来建设一个稳定的从亚洲到欧洲的新市场等等。要实现这些目标,中日双方共同需要做出极大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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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言

陈言

日本企业(中国)研究院执行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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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观察者网 | 责任编辑:李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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