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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雨潇:西方国家为什么要将大麻合法化

戴雨潇

戴雨潇

纽约大学研究生,思想与文明观察者 来源:观察者网 2020-12-11 07:23:37

【文/观察者网专栏作者 戴雨潇】

日前,民主党把持的美国众议院首次表决通过大麻合法化,向调整联邦法律迈出了历史性的一步。尽管这一法案在共和党把持的参议院通过的概率不高,但是众议院的表态无疑是对大麻合法化势力的鼓舞,此举同时也是对即将上任的拜登进行施压。

接下来拜登政权很可能会命令司法部减少或者取消对大麻使用者和种植者的起诉,或者利用职权特赦过去因持有大麻被判入狱的罪犯。2023年的《农业法案》可能会进一步扩大大麻的种植。

尽管大麻在联邦层面目前尚未合法,但是有越来越多的州开始将大麻合法化,用于娱乐或医疗用途。上个月美国新泽西、南达科他、蒙大拿和亚利桑那四个州的选民投票通过了大麻合法化的法案。目前美国已经有15个州和首都华盛顿特区将娱乐性和医用大麻彻底合法化,其余大部分州的法律将持有娱乐性大麻视为违反交规一类的轻罪,只有在极个别的州人们会因为大麻坐牢。明年预计还会有更多州将大麻合法化。

美国大麻合法化现状,绿色为娱乐和医用大麻合法化的州、灰色为大麻非法的州(2020年11月,图源:Gallup Polls)

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海洛因、可卡因、冰毒和大麻属于毒品,滥用毒品会使人产生幻觉、影响身体机能甚至威胁生命。我国刑法第357条规定,毒品是指鸦片、海洛因、甲基苯丙胺(冰毒)、吗啡、大麻、可卡因以及国家规定管制的其他能够使人形成瘾癖的麻醉药品和精神药品。联合国《精神药物公约》也明确将上述药物归类为对人体有害的毒品。既然大麻是对人有害的毒品,美国各州为什么会选择纷纷将其合法化?

支持大麻合法化的理由

美国和其他西方国家支持大麻合法化的势力主要提出了以下几大理由正当化他们的主张。

一、大麻的危险性低

大麻合法化鼓吹者最常用的论据是“大麻的成瘾性低于抽烟和喝酒”。

(图源:新闻网站标题截图)

这个说法存在几个显著的问题。

遑论抽烟喝酒本来就不是什么健康的生活方式,就算大麻成瘾率低,但是它的危害比烟酒之流大得多。英国肺脏基金会发布的报告显示,大麻的致癌作用是普通烟草的20倍。加拿大多伦多成瘾和心理健康中心的研究也显示大麻对正在发育的和成熟的大脑都有危害,这些危害会随着使用的强度增加而增加。

此外大麻会损害未成年人的脑部发育、引发精神疾病,这些是连加拿大总理特鲁多等大力推动大麻合法化的政客们也不得不承认的科学事实,背后是有充分的研究支持的。

美国兰德智库在一项关于大麻政策的全面研究中发现,在开放合法“药用大麻”的州会出现大麻总使用量的增加以及青少年和成年人对大麻依赖的加重,合法化大麻的商业销售会导致大麻使用量的增加。近期美国埃默里大学学者更细致的研究显示,在一些州合法化“药用大麻”之后,这些州的总大麻使用量增加了,过量饮酒的情况也有所增加,给人民健康和社会安定带来了更复杂的威胁。

虽然很多研究表明过量吸食大麻本身不会致人死亡,但是因大麻间接引发的死亡层出不穷。美国科罗拉多州在2012-2014年逐步实施大麻拥有、种植和零售合法化,自此之后各类毒品致死人数年年创历史新高。最新的统计数据显示今年的情况更糟糕,2020年1月到4月科罗拉多州已经有443人死于毒品滥用,比去年同期增加了35%。

科罗拉多州各类的毒品致死人数逐年增加(图源:科罗拉多州公共卫生和环境部)

此外,大麻“合法化”和大麻相关的交通事故死亡率之间可能也有一定关系。科罗拉多交通部调查显示有超过一半的的大麻使用者在过去的一个月以内曾在吸食大麻后的两个小时之间驾驶过汽车。

《丹佛邮报》发现在涉及致命事故的司机中大麻阳性的比例从2013年的10%上升到了2016年的20%。未婚夫被一位大麻检测阳性的司机撞死的芭芭拉 · 德克特悲痛欲绝地说:“我实在想不通我们怎么就随随便便通过了一个我们并不充分了解后果的法案”。

2013-2016年间科罗拉多州引发致死交通事故的驾驶者吸食大麻的比例逐年上升(图源:Denver Post)

对于经常和大麻打交道的人来说,生死也许就在一念之间。2016年就曾发生一起涉及中国青年的悲剧。纽约时报以《幻灭的美国梦》为题报道,23岁的雪城大学留学生袁晓鹏“人缘极好、积极阳光、孝顺家人”,到了美国后却为了赚外快开始从本校同学等人手上购买大麻然后转手销售。最终因为轻信盲从、识人不明,被“买家”骗入危险社区枪杀。而这一切,都是为了两磅的大麻,希望广大留学生朋友引以为戒。

因为两磅大麻赔了性命的袁晓鹏(图源:Mr. Zeng)

二、大麻合法化可以“保护未成年人”

第二个支持大麻合法化的常见论据是大麻合法化可以保护少年儿童。支持这一说法的人承认大麻对人尤其是年轻人有危害性,但他们认为合法化会减少青少年吸食大麻的人数。

合法化大麻是保护少年儿童的最好方法(图源:CNN截图)

加拿大总理特鲁多说合法化大麻可以保护儿童(图源:NBC截图)

我们可以参考下大麻合法化强有力的推动者加拿大总理特鲁多的说法。他认为讨论大麻合法化这一议题要基于两个基本“原则”:

首先,加拿大的年轻人现在可以非常轻松地得到大麻。……在联合国调查的29个国家里,加拿大的未成年人是最容易得到大麻的。……事实是大麻对正在发育的大脑就是有害的。我们必须确保未成年人很难得到大麻。我们在一个充分控制和监管的机制下可以做到这一点。

第二,目前有数十亿现金通过大麻黑市流入各种犯罪组织、街头帮派和走私贩的口袋里。如果我们以一个更良好的监管系统取代黑市,那么我们就可以减少从大麻交易中获利的犯罪活动和从中滋生的其他犯罪行为。

除了这套叙事,他们还能找到“统计数据”支持这个看起来有些反常识的结论:比如美国卫生部2016年发布的一项调查显示,在科罗拉多州大麻合法化之后,青少年的大麻吸食率反而有所下降。支持者认为这说明大麻合法化成功保护了青少年,美国自由派主流媒体《华盛顿邮报》更是因此将大麻合法化称为“公共健康的巨大胜利”。

美国卫生部药物滥用和心理健康服务管理局的《国家药物使用和健康调查》显示科罗拉多州大麻合法化之后青少年吸食率反而有所下降(图源:SAMHSA, Washington Post)

先谈谈数据问题。这类调查通常都是通过问卷的形式进行(询问青少年过去一个月是否有吸食大麻),这种统计方法本身就存在一定的人为误差。关于科州大麻合法化前后青少年吸食大麻人数的变化有多份调查,不同的调查得出的结果并不一致。比如科州卫生部今年8月发布的最新调查显示,在2013-2019年期间,该州青少年吸食大麻的比例并未发生显著变化。

科罗拉多州卫生部《健康儿童调查》数据显示该州青少年大麻使用人数在合法化之后并未发生显著变化,紫色为科州高中生,蓝色为科州初中生,橙色为美国全国高中生,黄色为全国14-17岁儿童(图源:CDPHE)

过度关注大麻合法化之后吸食人数的变化会导致研究者忽略了其他相关的社会因素。科州的调查显示,合法化之后,有越来越多青少年开始由抽大麻烟(smoking)转为食用大麻制品(ingesting)或吸入蒸发的大麻浓缩液(dabbing),后两种吸食大麻的方式更可能导致过量摄入以及产生更强的精神依赖。

英国国民保健署署长西蒙 · 史蒂文斯认为,大麻合法化会让青少年误以为大麻是安全的,有充足的医学证据表明使用大麻会增加抑郁症和精神分裂等精神疾病的发病率,对正在发育的大脑会造成更多损害。科罗拉多的数据支持这一看法,在合法化之后有越来越多的青少年认为“长期吸食大麻不会造成健康损害”。

加拿大公共卫生局和滑铁卢大学的学者在论文中指出,在加拿大关于大麻合法化的全国性讨论以及医用大麻使用越来越容易可能鼓励了更多的青少年在大麻被正式合法化之前数年就开始接触和吸食大麻。美国儿科学会明确表示大麻合法化对儿童没有任何好处,加拿大医学会一直在奔走呼吁国会否决合法化法案或提高购买大麻的年龄限制,可惜这些专业人士的意见最终都没有得到社会和政客的重视。

三、大麻合法化会帮助打击黑市

这就牵涉到大麻合法化支持者的又一个主要观点——大麻合法化可以有效打击黑市,进而遏制黑市交易滋生的暴力和犯罪。将非法交易合法化的措施是否一定能挤压黑市的生存空间进而使其渐渐消亡,这是一个颇有争议的社会理论问题。过去很多经济学家通过研究象牙等违禁动物制品的交易发现不同的政策和实施细节以及野生动物种群特性都对结果有很大的影响。

至少对于大麻来说,历史的经验较为明确地告诉我们合法化似乎并不是一个打击黑市的好办法。美国科罗拉多州在将大麻“合法化”之前也声称此举可以有效打击大麻黑市。但科罗拉多州执法部门表示,现实和立法者当初的臆想完全相反。在“合法化”之后的四年时间里,黑市不仅没有消失,反而还在继续蓬勃发展。

即便科罗拉多现在有超过500家“合法”大麻商店,仍然有大量的犯罪组织在科罗拉多州种植大麻然后走私到其他大麻不合法的州进行贩卖。调查人员发现,在“合法化”之后,州法对于大麻相关的行为整体来说变得更为仁慈了,所以大麻贸易也变得更加活跃了,这给执法人员带来了巨大的困扰。

美国缉毒局特工保罗 · 罗奇说,他现在要把15%的时间花在处理非法大麻买卖上,是合法化之前的三倍,“科罗拉多现在已经成了美国的大麻之都。全国各地的贩毒组织开始在科罗拉多州开设商店作掩护,然后将毒品偷运回其他州以惊人的利润出售。”

在大麻合法化之后科罗拉多州的大麻黑市繁荣发展,联邦缉毒局在科罗拉多丹佛市发现大量非法大麻种植中心,这些大麻很多被偷运到其他大麻尚未合法化的州出售(图源:CBC)

大麻市场研究公司BDS Analytics对已经推行大麻合法化的几个州的调查显示,2018年俄勒冈和华盛顿州有超过一半的大麻销售是来自非法渠道,加州约有78%的大麻来自非法渠道,麻省则高达九成。导致这一结果的主要原因是合法渠道销售的大麻价格过于昂贵,所以很多人依然会选择找以前熟悉的非法卖家。

在加拿大推行全国大麻合法化之后,英国《卫报》记者深入采访了几位多伦多“资深非法大麻交易商”,询问他们对新政的看法。一位名叫雷的“大麻个体户”的观点十分典型,他认为新法案的出台只会让他的生意变得更好。

目前加拿大政府加强监管的方式是关闭一些树大招风的无牌照大麻商店,而这些商店正是黑市中数量庞大的“个体户”的主要竞争对手。“政府也就管管犯罪组织,像我们这种做点小生意的当地非法大麻贩,警察不会找我们的麻烦”,雷轻松地说。

此外,政府销售的合法大麻中THC(大麻中的主要精神活性成分)含量会小于20%,很多人不满足于这个浓度,这也会提供黑市存在的依据。

另据《今日美国》报道,科罗拉多州的“大麻合法化”政策还会助长了周边其他州的大麻黑市。据大麻市场数据分析公司绿浪咨询统计,2016年全美只有16%的大麻来自合法渠道。科罗拉多州检察长辛西娅 · 科夫曼坦言:“合法化不能阻止犯罪。你只是让那些想赚钱的人更方便赚钱了。我们所做的只不过是在帮他们的生意打掩护。”

美国禁大麻的失败尝试——法律形同虚设

在探讨了以上几个支持大麻合法化的主要论据之后,我们有必要检视一下整个问题的大前提,即“年轻人现在可以非常轻松地得到大麻”和“大麻黑市猖獗”。多项调查显示美国有近半数的成年人曾经吸食过大麻,约有20%的高中生在过去一个月吸食过大麻。

这是美国和加拿大等标榜“自由”的西方国家的现状,而不是全世界各国的普遍状况。在这些西方国家为什么年轻人(及其他成年国民)为什么可以非常轻松地得到大麻、为什么庞大的毒品黑市不受控制这些更根本的问题被政客刻意回避了。

答案很简单——政府各级部门逃避责任和管理单位执法不力。

在政府失位、执法不公的国家和地区,法律条文本身规定得再严格也没有用。以向来标榜法治的美国为例,1970年国会通过的《受管制药物法案》将(四氢大麻酚高于0.3%的)大麻列为“一类管制药物”,因为大麻“有非常高的滥用风险”“目前没有公认的药用价值”以及“缺乏安全性”。自立法之后几乎每年都有新的草案提议把大麻划为危害低一些的“二类管制药物”,但是至今全都没有通过。这意味着按照美国现行法律,大麻在全国都是不合法的。

但是不要忘了,美国并不是一个单一制的正常现代国家,从权力结构来讲它的体制更类似古老的欧洲封建制王国——中央政府由于没有足够的行政权威和治理能力,为了获得各采邑的拥护,不得不将一定权力下放到地方。在这种集权不完善的政体中,政令不畅、有法难行就成了常态。

所以在美国就出现了以下奇特的景象,即便联邦法律已经规定了任何用途的大麻都是非法的,依然有一些州法律将“医疗用”或“娱乐用”大麻“合法化”(legalize)或“轻罪化”(decriminalized,意思是不完全合法,但是会被当做违反交规这类小问题来处理)。

当联邦法律和州法律发生冲突的时候,《美国宪法》第六条第二款规定联邦法至上(Supremacy Clause),赋予了联邦法压倒性的优势。但是同时《美国宪法》第十修正案又规定“宪法未授予联邦、未禁止州行使的权力由各州或人民保留”,也给了各州相对独立的自主权。

至于什么才算是“宪法授予”的权力,这就不是可以在书本上白纸黑字查得到的内容了。现实中当联邦和州出现分歧的时候,多数情况要求助于最高法院,由那9个平均年龄70多岁的大法官做最后定夺。

美国最高法院(戴摄)

那么大麻的合法性究竟应该依照州法还是国法?2002年美国联邦缉毒局在药用大麻合法化的加州捣毁了几名居民家中种植的大麻植株,长期使用大麻“缓解病痛”的加州居民莱奇依据州法起诉联邦执法机构。

最终联邦最高法院支持联邦执法机构,判决地方上种植、持有或散播大麻有可能导致大麻流入其他州,因此违反了管制跨州商业行为的《美国宪法》第一条第八款“商业条款”。也就是说,在禁大麻这个问题上,国法大于州法;即便是在今天所谓“药用或娱乐大麻合法”的州,联邦政府和其执法机构依然有权抓人。

美国联邦法律早就明文规定大麻违法,最高法院也已经一锤定音,可是大麻依然在美国泛滥成灾,其根本原因还是政府不作为、执法怠惰。上面提到的缉毒局去大麻合法化的州查抄药用大麻实际上是较为罕见的做法。在大多数情况下,联邦的执法人员因为嫌麻烦,根本就懒得在大麻“合法化”或“脱罪化”的几个州公正不阿地执行联邦的禁毒法律。

2008年奥巴马的当选令美国本已陷入停滞的禁毒事业雪上加霜。这位自己年轻时候就抽大麻的自由派民主党人在当上总统之后直接指示联邦检察官不要在大麻“合法化”的州对大麻贩卖者进行起诉。

这一决定显然是对《受管制药物法》的公然践踏(违法或违宪对美国总统来说向来不是新鲜事,有兴趣的读者可以参考南北战争期间林肯的作为),直到十年后才被特朗普任命首任司法部长塞申斯推翻。但特朗普也没有能力发动一场禁毒运动,比如让检察官们倾巢出动去查各州的非法行为或者威胁砍大麻合法化州的预算。

奥巴马年轻时候抽大麻的照片(资料图)

总而言之,在美国和加拿大这些自由主义盛行的西方国家内部,实行严格禁毒法律的地区和实行宽松或不禁毒法律的地区之间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因为最终都会面临难以执法的问题。

有法难依的原因是大麻牵涉非常复杂的经济和政治因素。

大麻背后的经济和政治

正所谓“一切社会问题都是体制问题”,体制弊病是造成美国等西方国家大麻泛滥这一乱象的主要原因。在西方票选党争式民主制度下,政客最重要的任务就是选举,执政的目的也是为了自己的连任选举或本党同志参与的其他选举。在处理大麻问题上,两党都将选举考量放到了国民健康考量以前。

近期披露的信息显示,70年代尼克松曾经利用毒品管制法作为工具打击政敌。尼克松曾经的助手约翰 • 埃利希曼在90年代的访谈中称:“尼克松在选举和执政中有两个敌人:反战左派和黑人。

我们不可能将反战或有黑皮肤定为违法行为,但是可以让公众将嬉皮士与大麻、黑人与海洛因联系起来,然后将两者都定为重罪,以此破坏这两大群体。我们可以逮捕他们的领袖,突袭他们的房屋,破坏他们的会议,并在晚间新闻上持续不段地诋毁他们。

我们知道自己在毒品问题上撒谎吗?当然。”直到现在,选择性执的法问题依然存在——美国黑人和白人吸食大麻的比例类似,但黑人因为大麻被捕的概率是白人的近四倍。

解决这一问题的治本之法自然是推行司法改革以及加强禁毒教育。但在美国恶劣的体制环境下,各个部门相互掣肘以及反对党为了反对而反对造成的混乱使得任何大刀阔斧的社会改革都会遇到重重困难。治本不如治标,民主党人为了讨好黑人这一传统票仓,降低他们被逮捕的几率,索性开始支持大麻合法化。

两党各怀鬼胎注定了美国“禁毒战争”的失败。自70年代开始,美国大麻吸食人数越来越多,如今有45%的美国人曾经尝试过大麻,超过三分之二的美国人支持大麻合法化。在一个毒品如此泛滥的自由主义民主社会中,掌握了相当数量选票的成年人已经开始吸食大麻,政客出于理性的选举考量只会开始慢慢顺从他们的“生活方式”以换取支持。

政府将大麻合法化与其说是为了解决什么“未成年人吸毒”或者“黑市交易猖獗”等社会问题,不如说是政客无底线地讨好选民并对整个国家放弃治疗了。

《纽约时报》的高论:加拿大人抽大麻已经抽得很凶了,现在是时候将它合法化了(图源:纽约时报截图)

大麻难除的第二个原因就是大麻产业背后可观的经济利益。科罗拉多州大麻合法化之后的第一个月,娱乐用大麻的销售额就突破了1400万美元,全年大麻销售额达到7亿美元,自那以后逐年上涨,去年科达到了17亿美元。2019年美国全国大麻销售额达到120亿,相比去年增长了35%。

科罗拉多州的大麻销售额(图源:科罗拉多州财政部)

市场调研公司高宏预测,美国合法大麻的销售额到2030年将会达到750亿美元,单大麻税收政府将进账百亿美元。加拿大帝国商业银行2016年的一份报告显示,大麻的“合法销售”将可加拿大联邦政府和省级政府带来每年高达50亿加元(约合265亿人民币)的税收收入。大麻合法化不仅让北美找到了促进经济发展和拉动GDP增长的新方法,还帮经济学家们开辟出了一个新领域——“大麻经济学”。

奥地利学派经济学家马克 • 桑顿开设的“大麻经济学”课程(资料图)

除了以上这些原因,放开大麻管制还有一个潜在的“好处”。这就不得不提到美国前国家安全顾问布热津斯基在1995年首届《世界形势论坛》上提出的一种现代化的弱民愚民措施——“奶头乐”理论(Tittytainment)。大意是说由于生产力的飞速发展,在未来社会中的很少一部分人(与会者认为是20%)就足够全世界的经济活动了,剩下的绝大多数人(80%)将要面临被淘汰的命运。社会为了安抚这些人的焦虑、转移他们的注意力,防止引发不同阶层见的社会冲突,可以用各种成瘾性娱乐活动令他们获得获得充分的满足。

这也就是为什么西方国家经常将各种自己无法解决的社会问题合法化:赌博问题解决不了,合法化;卖淫问题解决不了,合法化;毒品问题解决不了,合法化,等等等等,不一而足;因为这些都是帮助政府维持统治的重要“维稳”措施。大麻无疑又是一个活生生的案例。年轻人找不到工作?租不起房子?吃不饱饭?没关系,来一根就能忘掉忧愁了。

实际上对西方这套“禁毒法律和缉毒工作无效”的谬论最有力的回击就是中国的案例。

中国政府设立了非常严格的法律用以管制大麻等毒品。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吸食大麻构成违法,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严重者如大量非法则构成犯罪。《刑法》规定走私或贩卖超过大麻油五千克、大麻脂十千克、大麻叶及大麻烟一百五十千克以上或可卡因五十克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与此同时执法部门也积极采取各种手段确保法律的执行。随着改开之后毒品开始逐渐泛滥,中国在1982年成立了第一支缉毒队。成立后至今30多年,中国缉毒队至少已破案25万起,抓获嫌疑犯32万余名,缴获毒品200余吨。公安部禁毒局局长在接受采访时表示,“缉毒警察在各个警种里面牺牲率最高,比刑警还高。全国2万名缉毒警察,去年负伤和牺牲的有220人”。

这些缉毒战士的努力没有白费:根据世界卫生组织的报告,中国是受调查的17个国家中各类毒品使用率最低的国家——曾使用过大麻的人口比例为0.3%,为排在榜首的美国的172分之一;中国的可卡因使用率为0.0%(低于数据的最高精度)。

(图源:世界卫生组织《世界精神健康调查》)

在几年前柯震东、宁财神和宋冬野等国内娱乐圈人士因为吸毒被捕的时候,就有一些媒体混淆是非开始挑起“大麻是否应该合法化”甚至“大麻是不是毒品”的讨论。在某些文艺青年常聚集的网络社区,支持大麻合法化甚至成了政治正确。

他们的说辞毫无新意,基本都是照搬西方那些鼓吹大麻合法化的激进自由派的观点。这些人亦步亦趋追随西方,将西方社会的一切奉为圭臬,觉得西方做什么都是文明:西方废除死刑是文明、西方“同性婚姻”合法化是文明、西方吸毒合法化也是文明。这是病,得治。

珍爱生命,远离毒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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