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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卫生部长被指疫情初期指挥不力:助理是个毫无公卫经验的养狗人

2020-04-23 22:32:43

(文/观察者网 郭涵)“受命领导美国抗疫工作组的前拉布拉多犬养狗人”。当地时间23日,路透社一篇以此为标题的文章,揭露了美国卫生与公共服务部长阿扎尔(Alex Azar)与他的“养狗人”幕僚哈里森(Brian Harrison)在美国疫情初期的工作疏失。

1月底,阿扎尔安排心腹哈里森牵头协调白宫抗疫工作组,处理所有上报卫生部长的信息。可此人毫无公卫经验,曾在德克萨斯州经营一家拉布拉多犬宠物店。有白宫官员嘲讽他是“养狗人”。

知情人士透露,哈里森对于各部门间协调不力,尤其是食药监局整个2月被排除在工作组之外负有重大责任。此举间接导致美国在5周半的时间里缺乏有效检测手段,未能提前获得预警,为3月疫情大爆发埋下伏笔。

阿扎尔在声明中为布莱恩辩护,称后者“一开始就展现出卓越的领导力与管理天赋”,但他本人拒绝接受采访。有专家评论,对于疫情初期卫生部门内部的混乱,阿扎尔必须“接锅”。

美国卫生与公共服务部部长阿扎尔 视频截图

路透社报道,1月29日,白宫宣布由阿扎尔牵头成立应对新冠病毒特别小组。后者指派他手下最信任的助理与首席幕僚布莱恩·哈里森,作为卫生部协调工作组的牵头人。

哈里森现年37岁,曾在前副总统切尼、美国国防部与华盛顿的公关公司工作过,2018年1月加入卫生部。

值得一提的是,哈里森完全没有公共卫生管理或医药方面的经验,仅在2006年给时任卫生部副部长的阿扎尔当过一年“机要助理”。相较而言,他的前任乌班维茨则有数十年担任医院院长的履历。

阿扎尔首席助理哈里森 图自:美国卫生部网站

卫生部档案显示,哈里森曾在德克萨斯州经营过一家小企业。根据个人财务申报,他实则于2012年至2018年经营一家名为“达拉斯拉布拉多”的宠物店,出售澳大利亚拉布拉多犬。5名消息人士称,一些白宫官员背地里嘲笑哈里森是“养狗人”(the dog breeder)。

有卫生部官员透露,疫情期间所有通报阿扎尔的信息都要经手哈里森。而后者一方面在协调不同卫生部门时“搞砸了”,另一方面也影响阿扎尔公开安抚美国民众的表态。

得到阿扎尔指派后,哈里森召集了美国疾控中心主任雷德菲尔德、国家卫生研究院(NIH)的安东尼·福奇博士等负责人进入工作组。可他却忽视一个关键人物: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局长斯蒂芬·卡恩。

美国食药监局局长卡恩 图自:FDA主页

“他(哈里森)说不需要他(卡恩)加入。”一名官员透露。

对此,卫生部否认哈里森做过决定,又不肯确认是谁。卡恩也避谈自己,称“整个机构并没有被排除在外”。福奇则说,他不确定当时是否有必要邀请卡恩,因为“中国政府一开始没有通报病毒人传人”,所以不涉及食药监局这个处理药物和医疗设备的机构。

需要注意,中国国家卫健委高级别专家组组长钟南山早在1月20日,也即白宫宣布成立工作组9天前,就明确表示新冠肺炎“肯定人传人”。

钟南山院士1月20日晚接受采访 视频截图

事实是,卡恩整个2月都没有参与工作组讨论,直到2月26日彭斯“换帅”后才被邀请加入。知情人士认为,食药监局的缺位令白宫无法及时了解应对疫情的一项关键信息,即病毒检测能力的状态。一名与卫生部对接的白宫官员形容,“这就是一个烂摊子”。

这一细节也得到其他媒体佐证。《华盛顿邮报》本月18日透露,美国疾控中心自研的试剂盒因实验室操作违规而无法使用,直接导致1月底至2月底五周半的时间里,全美缺乏有效检测手段。

而食药监局与疾控中心均是卫生部的平行机构,但试剂盒这类医药设备属于前者监管范畴。该机构直到2月底才查出问题所在。彭斯邀请卡恩加入工作组两天后,食药监局于29日宣布将病毒检测权下放到各州,3月2日又安排商业公司接手生产试剂盒。随着检测能力的扩大,美国3月份确诊数字节节攀升,成为全球疫情“震中”。

《纽约时报》曾形容,特朗普政府的新冠病毒检测是“史诗级失败”。哈佛医学院前院长杰弗里·弗莱尔认为,食药监局与疾控中心和其他部门之间“显然需要更好的沟通”。

接受路透社采访时,哈里森没有回应相关问题,仅表示对自己的工作履历“感到自豪”。阿扎尔也在书面声明中为他辩护,称其“从一开始就展现出卓越的领导力与管理天赋”,但他本人则拒绝接受采访。

也有声音认为阿扎尔应对卫生部抗疫与协调不力负有责任。他在1月31日、2月7日与14日反复公开宣称,疫情对美国公众的风险“非常低”。

白宫资深官员透露,他从未汇报过防护设备不足或是检测能力有问题。“这里面有很多出于自保的掩饰。我们被告知已经准备好检测,结果这完全是错的。”

白宫疫情特别工作组1月底召开会议 图自:特朗普推特

2月25日出席国会听证时,阿扎尔承认当前面临一场“史无前例、可能极为严重”的全球卫生挑战,需要更多资金。当天美国疾控中心资深专家梅索尼尔“吹哨”,透露疫情已在政府没有察觉的情况下蔓延。

26日,特朗普访印归来,就梅索尼尔“影响股市”的言论向阿扎尔表达不满,并于当天宣布副总统彭斯主持工作组,统领全美抗疫工作。

而阿扎尔对这一决定猝不及防,发布会结束后还告诉记者:“我依然是工作组组长。”彭斯上任后直接要求专家统一口径,发布声明前需要向他本人汇总。

《纽约时报》认为,彭斯以及财政部长姆努钦、白宫顾问库德洛等加入工作组,意味着阿扎尔的地位下降。后者3月9日接受采访时承认,不确定全美目前进行了多少检测。

哈佛大学全球卫生研究所主任阿希瑟·杰哈评价,阿扎尔“显然没有如他所被期待的那样整合全政府的力量”。问及他在疫情期间的领导表现,卫生部发言人拒绝回应,称:“我们是在一场致命疫情期间与美国公众沟通。”

乔治华盛顿大学公共卫生学院院长林恩·戈德曼表示,“你可以说是病毒导致了这一切,但这是阿扎尔的主场。锅只能由他来背(The buck stops there)。”

本文系观察者网独家稿件,未经授权,不得转载。

郭涵

郭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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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观察者网 | 责任编辑:郭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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