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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对人民群众来说,数字货币它香极了

2020-04-30 08:09:57

本文由君临(junlin_1980)授权转载

区块链这个领域,有人说它“既火爆,又神秘,既性感,又危险。”

几天前,央行数字货币(DCEP)在农行内测,深圳、雄安新区、成都、苏州为试点地。

听闻央行下场区块链的消息,股民们硬生生将制造点钞机的汇金股份连拉4板,为这个经常曝出令人眼花缭乱的新闻的领域再下一城。

今天的我们,从庙堂到民间,竟对区块链如此着迷。

一百多年前,马恩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提出生产关系的概念以来,生产力和生产关系,似乎渐行渐远。

两者本该是火车头和车厢的一般紧密,但如今火车头已跑出很远,但车厢还在原地。

蓦然回首,人们恍然间发现,生产关系快一百多年没有进步了。

但人们也忽视了,领导地球上人口最多国家的组织,依然高举着马克思主义的伟大旗帜,在七一讲话中,他说“要以更加宽阔的眼界审视马克思主义在当代发展的现实基础和实践需要”。

从十九届四中全会《决定》首次提出数据是新生产要素,到《要素市场化配置体制机制的意见》提出培育数据要素市场。

这就是现实基础,这也是实践需要。

但有多少人真正搞得清楚,什么是区块链?什么又是DCEP?它将改变什么?

在微观层面上,我们并不用过多担心,起码在支付上DCEP与微信支付宝不会有多大差别,虽然会抢走其市场,但并非是央行主观上的“国进民退”。

脱离了低级趣味的央行,考虑的问题,不会是那点散碎银两。

央行的野望,是中国经济璀璨的星辰。

鉴于此,本文将聚焦DCEP在宏观层面上的影响,并提炼出四大方向,分别是:

生产关系,数字经济大时代

货币主权,自古汉贼不两立

金融安全,赌徒圣徒的分离

国家账本,一切权力归人民

以下进入正文。

1、生产关系,数字经济大时代

1999年11月15日,中美世贸谈判最后一天,就在这陷于僵局的最后关头,朱镕基亲自出面。

谈判桌上还剩7个问题,总理拍板,中国人妥协了3个,美国人退让了4个。

当天,中美签署关于中国加入世贸组织的双边协议。

帷幕徐启,灯火璀璨。

过去20年的前10年,中国海量人力资源对接入全球化分工的大海。

中国人靠“自我剥削”完成了原始积累,人口红利是中国经济最大的驱动力。

新增货币主要源于外汇占款。

过去20年的后10年,金融海啸洪峰过境,人口红利逐渐消退。

2009年,《关于进一步加强信贷结构调整促进国民经济平稳较快发展的指导意见》下发,支持有条件的地方政府组建投融资平台。

文件和四万亿剑锋所指,城投公司全国遍地开花,整个中国成为一个大工地,中国经济进入靠地产和金融扩张拉动的时代。

新增货币主要源于土地派生信用。

以上,都是过去的故事,不管多么波澜壮阔、流光溢彩,也不过弹指一挥间。

当新常态被明确定义的时候,经济要走L形,中国的美林时钟已指向东南方向——去杠杆,金融紧缩。

未来10年,人口衰老和金融紧缩,将带来长久的经济下行压力。

这种压力,必然影响经济结构,重组生产关系。

新增货币又源自何处?

我想,无论是网络安全委的成立,还是政治局集体学习区块链,还是明确定义数据为新生产要素,

在庙堂的思考架构里,影响中国经济未来10年的系统性重要新增因素,是数字经济。

要理解数字经济的影响,要先明确数据作为生产要素的意义。

生产要素有两层意思:

一是对经济增长有贡献,提高现有产品和服务生产的效率,也创造新的产品和服务;

二是参与产出的分配,即收入分配,关系到经济结构和生产关系的变化。

劳动力和资本,是经典的生产要素,而数据新贵跻身Old Money把持的要素俱乐部,必然会引发各要素之间激烈的碰撞,最终导致重组。

农业时代,生产要素是土地和劳动力。

工业时代,土地重要性下降,生产性资本和劳动力是两大生产要素。

那么现在所有问题的关键,不在于数据是否被钦定为生产要素,而是数据能否独自撑得起这一台面。

在古代欧洲,封建老爷们的土围子,风可进,雨可进,就是国王不可进。

说好听些,是财产保护;说不好听些,就是生产要素的极致排他性。

高原农奴制,是政教合一的神棍对全生产要素的变态占有和垄断 来源:《废奴》

从土地到生产性资本再到数据,要素俱乐部里每次加封新贵,都遵循以下规律:

排他性越来越弱。

一个人占地越多,别人就越少;一台机器可以多个人使用,但有上限。

数据资产使用排他性最小,信息复制和传输成本几乎为零,一个人的使用不影响其他人使用,边际成本几乎为零。

要知道,人类文明的跃升,离不开规模经济。

资产阶级的机器大工业,在不到一百年的阶级统治中所创造的生产力,比过去一切世代创造的全部生产力还要多。

从供给端看,规模经济因规模扩大而降低边际成本,但传统经济活动的边际成本不能降为零,规模效应因此受限。

从需求端看,规模经济表现为网络效应,一个包括生产者、消费者、研发者等在内的生态系统,网络越大,使用的人越多,带来的需求越大,进而使得跨产品补贴、甚至免费服务成为可能。

正如地主剥削雇农,资本家剥削无产阶级,一个排他性越强的生产要素,其超额收益源自挤压其他生产要素。

那么:

一来,数字经济的边际成本无限接近零,那么规模效应的潜力不可限量;

二来,数字经济的网络效应,让所有人能低成本的接入网络,在排他性最弱的生产要素上进行无数次的创新尝试。

换言之,数字经济不仅带来效率(生产力)和提升,也会对收入分配(生产关系)带来深远影响。

“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的自由发展的条件” ——《共产党宣言》

正如农奴的歌谣:

“天不生金珠玛米,高原万古如长夜”。

新中国70年,改革开放40年,我们没有理由忘记,生产关系的改变带来的巨大红利。

新体系呼啸而来,作为锚住生产力的节点,但只有数量字段的传统货币,显得那么老旧,那么不合时宜,那么不匹配先进生产力的前进方向。

2、货币主权,自古汉贼不两立

2019年10月23日,扎克伯格在众议院听证会上就Libra,与议员们唇枪舌战6小时。

议员们普遍认为,数字货币是行不通的,甚至会妨碍美元作为世界上唯一的储备货币的地位,这些加密资产甚至会让毒贩、恐怖分子和逃税者有机可乘。

但扎克伯格提醒议员:

“如果我们不做出创新……最终将失去领导力。”

他的潜台词是:

老子在帮American Great Again,你们这帮拖后腿的Old Money,还死抱着衰朽的陈旧货币体系不肯撒手。

所谓陈旧的货币体系,是一个金字塔的架构。

公众相互间的交易和支付,通过各自商业银行账户间的转账完成,而银行之间则是通过彼此在央行的账户清算完成,金字塔塔尖安放着央行的铁王座。

这种架构有个本质特征,即支付和金融服务绑在一起。

微信支付和支付宝的兴起,象征着数字货币的初级版本诞生与成熟,而Libra则是高级版本。

这种平台型的数字货币,是商业银行之外的新平台。

关键变化是:

支付不一定和金融服务绑在一起,而是和平台功能绑定在一起。

比如微信是社交,支付宝是电商,Libra是社交平台,这就冲击了现有金融架构。

平台和货币,有最大的一个共同点——网络效应。

比如越多的人用微信,就吸引更多的人用微信,因为你要联系的人都在微信上。

比如越多的人刷抖音,就吸引更多的人在抖音创作,进而吸引更多人刷,因为这里的内容最丰富。

货币也是如此,使用DCEP的人越多,其使用成本会降低,使用效率会提升,进而吸引更多的人使用,因为你要交易的对象都用DCEP。

网络效应还有个特征——非线性。

比如微信在起步时也很难,但一旦达到一定规模后普及的速度又很快。

新的货币也是如此,起步的时候很难,过了临界值则开始飞跃。

所以在听证会上,扎克伯格提到DCEP:

“我们需要讨论不创新的风险,尤其需要考虑中国央行数字货币……如果中国的金融系统成为越来越多国家的标准,那未来美国很难实施制裁和各种保护措施。”

这是个“一步慢,步步慢”的世界。

网络效应成就了扎克伯格,聪明的犹太人也窥见了未来的秘密。

然而,想去整合旧世界的他,却体验了一把李中堂的无奈,面对满朝清流议员的道德文章,形只影单难以招架。

当家的“建国”不会为他拂去朝堂上无穷的争议,因为他不是“加密货币的粉丝”。

最初开汽车厂的人,会被马车车夫砍死,这叫生产关系限制了生产力。

但最终汽车厂一定会代替牧马场,这就叫做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

马克思说过,腐朽没落的老生产关系不会自动退出历史舞台。

进步与守旧的纠缠,革命与反革命的斗争,这才是历史进程的真正底色。

没有巨头会甘心在这场区块链变革中落后,DCEP在农行内测消息传出的第二天,Libra又发布了新版白皮书。

是的,作为企业,他无法印刷主权货币。

但是,作为企业,却有机会创造新货币。

Libra的野心似乎更大,Libra依附于一篮子货币,一旦后面衍生出信用创造功能将是一个新的全球性货币。

货币交换体系 ,最中心的路由器位置,是巨头们的终极梦想。

虚拟世界、数字经济,是没有国家概念的,而且,最终可能只需要一种货币。

不管是张cebook,还是李cebook,资本主义亡我之心总是不死。

社会主义的货币主权,怎么能受制于资本主义的所谓Libra协会?

社会主义的金融安全,怎么能仰资本主义企业的鼻息?

社会主义的铸币收益,又怎么能拱手让给资本主义企业?

3、金融安全,赌徒圣徒的分离

2019年8月10日,扎中堂舌战群儒前的74天,央行货币研究所所长在金融论坛上表示:

“DCEP呼之欲出”

他透露了DCEP的设计理念和技术架构,而其中最关键的信息,却被媒体们一笔带过。

关键信息是:

双层运营体系不会改变流通中货币债权债务关系,为了保证央行数字货币不超发,商业机构向央行全额、100%缴纳准备金。

所谓双层运营,是传统货币的金字塔架构不变,维持央行地位。

央行发放数字货币给商业银行,商业银行再将数字货币兑换给民众,央行不直接与民众接触。

这样的体系与我国现有货币发行体系较为贴合,因此对现有货币体系的冲击最小,后续进行数字货币系统更新换代的阻力也较小。

既然这样,且不是挂羊头卖狗肉,换汤不换药,现有架构不是没有调整吗?

非也,这里真正的关键,在于:

100%缴纳准备金。

商业银行天生都是双子座。

光明的一面,银行像虔诚的圣徒,为社会公众提供支付等金融服务,类似公用事业,需要平稳运行。

黑暗的一面,银行像危险的赌徒,寻找有利可图的信贷对象和投资机会,追逐高收益,承担高风险。

圣徒赌徒银行的两位一体,必然引发精神分裂,导致权责不对等。

即收益赌徒获得,亏损纳税人买单。

这既是08年金融危机的历史教训,也是金融不稳定的根源。

当然,如果是原教旨市场经济,不存在监管,那么市场会用破产来惩罚赌徒银行,最终由群众来筛选那些经营稳健,信誉好的银行。

但这并不能杜绝一家历来信誉良好,规模巨大的银行突然来了位醉醺醺的行长,大赌特赌输个精光,储户无法兑现现金,引发社会动荡。

显然,这是现代国家不能容忍的。

日常的解决方案当然是加强监管,但监管又是个两难悖论。

一方面,金融混业经营,理论上可以提高业务之间协同性,提高金融机构配置资源的能力;

另一方面,监管的加强,又会遏制这种效率的提升。

银行双子面貌和监管两难悖论,源自人类内心深处无法抑制的原始欲望,就像人性的隐喻是一个矛盾的集合,既依赖安全,又向往自由。

为了解决这种“既要……又要”的问题,大萧条后,芝加哥大学的几位教授提出一种银行改革建议。

即要求银行存款由100%的安全性资产支持。

这就是所谓的“为了保证央行数字货币不超发,商业机构需要向央行全额、100%缴纳准备金。”

这就非常有意思了。

100%准备金意为银行必须持有所有储户的存款,用于借贷的资金只能来源于银行股东的资本。

换言之,在DCEP这套运行机制里,阉割了商业银行创造货币的能力。

相当于分立了银行的货币支付和信用创造(金融),支付不一定和金融服务绑在一起。

试想,将圣徒银行和赌场银行划分楚河汉界后,

就可以对赌场银行放松监管,使其能权责匹配,让银行的风险业务受到市场纪律的硬约束。

既解决了安全的问题,又解决了效率的问题。

银行历来有“大而不倒”的传统,通过规模绑架社会的野心。

虽然社会主义的银行理论上不能成精,但从海南发展银行到汕头商业银行,再到最近的包商银行,乃至曾经“技术性破产”的几大行。

历史证明,由凡人组成的银行依然不能摆脱人性贪婪的诅咒,有形之手的摆布。

金融要防风险,DCEP不仅是“着力在关键核心技术攻关和新动能培育方面补短板”,也是央行交出的“新基建”答卷。

4、国家账本,一切权力归人民

1348年,一位意大利的金匠忽然意识到,他能凭空创造“货币“,就在他家的书桌上。

平日里,他为城里的贵族制作金器,老爷们送来金子,他称重后,开具收据。

一天,他看见一位贵族老爷,拿着他为老爷开具的收据,清偿了另一位贵族老爷的债务。

金匠开具以黄金为抵押的收据,在现实中因提升了支付效率,承担了货币的职能。

这让金匠找到一条发财的金光大道。

假如金匠在没有收到金子的情况下,他开具汇票,就凭空创造了货币。

油画:《银行家和他的妻子》

现代部分准备制的商业银行创造货币,本质上和金匠的生财经并无二致。

即通过借贷凭空记账创造新的货币,所谓借贷创造货币,还贷消灭货币。

换言之,货币源于债务。

不过,货币创造的主体不同,所创造的货币还有些区别。

银行贷款(信用或资产抵押)所产生的银行存款,是私人货币。

央行以政府信用背书,通过财政发行的是本位币,是国家货币。

如今的银行,因为有存款保险、央行最后贷款人、金融监管等制度安排,实质上是公私合营机构,所以“私人货币”并不私,变相有政府信用的支持。

所以在现实中,“私人货币”的银行存款可以兑现为人民币。

但本质上,两者还是有区别的。

本位币(国家货币)是“不可兑换”的,因为其本身就是记账工具,持有者不可能要求央行将本位币兑换为面包可乐或者其他商品。

银行存款就有兑换问题。

正常情况下,银行存款和现金可以互换,即从银行取现。

但一旦银行破产,或者类似包商银行的“信用风险”,超过存款保险50万限额的部分,储户就不能足额兑换为现金。

央行副行长指出:

DCEP定位是M0替代,而不是M1、M2替代。

M0,也就是现金,是央行的负债,流动性最强。

经济学的道理千万条,无非是在普遍稀缺的世界中有意无意的运用取舍二字。

如果人们选择了流动性(支付便利),意味着放弃了利息收入。

另一件有意思的事就来了。

相较于银行存款,DCEP有央行背书,无兑付风险,且支付不依赖银行账户,流动性、便捷性更强。

与活期存款那点利息比起来,很可能导致群众选择流动性,放弃利息,进而催生的“存款搬家”。

众所周知,银行靠“利差”生存。

利差由两部分构成:

一部分是银行识别贷款风险的回报;

还有一部分是银行向公众提供流动性的回报。

后者的意思是指,公众为了把一部分财产放在安全性和流动性更高的资产上,比如活期存款,愿意接受较低的利率。

实质上,这是一种“铸币税”。

银行满脑门揽储放贷,拥抱利差的背后,就是在追逐铸币税。

为什么金融行业利润冠绝A股,天底下还有比铸币更好的生意吗?

好了,央行DCEP从天而降,用国家账本,替代了一部分商业银行向公众提供流动性的使命。

传统上政府通过发行现钞获得铸币税,现在增加了一个新的铸币税受益人。

这就意味着货币增长的部分收益——“铸币税”,从银行手中回到人民手中。

哦不,是人民银行手中。

来算算账。

2019年,M2的余额是198万亿。

假设M2每年增长10%,就是近20万亿,如果两成是DCEP,就是4万亿。

要知道,2018年全国一般公共预算收入18.34万亿,支出22.09万亿,赤字3.75万亿。

这4万亿,再加上DCEP这种比直升机撒钱更有效率的利器,结合发改委说疫情后DCEP加速推出,

疫情后撒币给低收入人群,或者13亿人每人2K+,也不是不可能。

对银行股东来说,DCEP不香;

对人民群众来说,它香极了。

5、尾声

大多数动物都有语言体系,人类也有。

但大约几千万年前人类某条DNA搭错了线,让人类语言出现了结构性冗余,能够描述虚无缥缈的东西。

这样的能力,让一部分人学会了八卦,学会了蛊惑人心,学会了社交。

还有人甚至学会了创造组织和驾驭组织,利用谎言,利用人类的无知、人性,创造信仰,创造根本就不存在的东西。

信仰将人和人之间链接起来,在忽悠和被忽悠之间,组织规模迅速扩大。

从家庭到部落,从部落到王朝,再到统一的中央帝国。

从猎团到庄园,从庄园到公司,再到全国性的大市场。

支付和金融是一项古老的社交和经济活动,人类社会只要有分工、有交换,就必然有支付和金融。

支付出现后,为了降低交易成本,开始有了货币,进而有了现代商业银行。

货币,这种人类忽悠史上登峰造极之作,凝结了最广泛的人类利益。

无论它是基于贝壳、黄金、香烟、美元还是信用,每一次锚点变迁都是权力秩序的跃迁,也隐含了生产关系的迭代。

叠加了互联网和技术,货币本身属性也会迎来彻底的变化。

它或许不再诉诸暴力,也不再求助银行。

它似乎依赖于Code,但Code也需要领导。

什么In God We Trust,能零成本链接全人类乃至机器,才是真正的God。

“宗教是人民的鸦片!"

庸俗一点说:

如果DCEP可以普及到全世界70亿人,支付费用接近零,我们的能赚钱的对象扩张了多少?

再大胆一点,如果DCEP可以普及到万亿级的物联网 (IoT) 器材,我们的能赚钱的对象又扩张了多少?

不管你是否准备好,未来已经来了。

君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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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君临 | 责任编辑:张广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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