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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泉:特朗普选情会如何?可以参照2016年

2020-10-04 09:14:11

【文/观察者网专栏作者 李泉】

美国时间10月1日周五凌晨12:54分,特朗普发推公布自己新冠检测呈阳性之后,传统媒体和自媒体都马上围绕这一突发事件,对美国国内政治和全球政治将产生何种影响展开了各种分析,针对特朗普到底是确实感染了,还是为了选举需要而故意装病,也有很多逻辑推演。

目前的最新进展是特朗普从周五早上开始有发烧症状,整体表现轻微。保险起见,决定入住里德国家军事医疗中心的总统套房,并且已经接受了抗体鸡尾酒疗法。暂时也没有移交权力至副总统彭斯的打算。除了彭斯之外,包括众议长佩洛西,国务卿蓬佩奥,财政部长姆努钦等关乎紧急事态下接替行使总统职权的关键人物检测都是阴性。民主党那边的拜登目前检测也是阴性。

所以眼下在公开层面,还没有出现需要改变白宫权力中枢运行模式的迹象。至于背后美国升高了哪些戒备措施,我们一般人看不到也无需费劲去猜。

不过现在特朗普的竞选经理以及共和党全国委员会主席都已经确诊,而且上周六参加金斯伯格大法官继任者提名活动的参加者中,已经至少有7人确诊。从时间点来看,很有可能是这次活动的事前检测出现了纰漏。根据报道,白宫用的那种快速便携检测仪,某些情况下可以出现高达30%的假阴性结果。所以参加活动的人中是否会有更多关键人物感染值得关注。

距离11月3日的选举投票日只剩下32天,特朗普的病情走势毫无疑问会影响选举结果。现在资讯发达,大家对美国总统选举年中的“十月惊奇”现象已经耳熟能详。今年显得格外不同,各种“惊奇”多了点。到底哪一个能对选举结果产生决定性影响,各种分析莫衷一是。

作为参照的出发点,我们可以回顾2016年的一些情况。

当年10月7日,也是在距离选举日30来天的时候,华盛顿邮报公开了一份视频,披露特朗普针对女性的言行非常不检点。当时媒体和网络上对特朗普的批评铺天盖地,希拉里犹如获得了一份神助攻,入主白宫看似板上钉钉。

但实际情况却是20天后迎来大反转。

10月28日,当时的联邦调查局长决定再度开启调查希拉里是否因为使用电子邮件违规而泄密。此时距离最后的投票日也就是一个星期左右一点的时间。根据美国民意调查协会事后的复盘,在关键州比如威斯康辛、密歇根和宾夕法尼亚,因为民调中本科以下学历的白人代表性不足,加上很多人因为“邮件门”的调查而在最后一分钟改变了投票倾向,导致民调失准而没有能提前预知特朗普当选。

有了2016年的前车之鉴,今天来看特朗普感染新冠的影响,很无奈只能说不到最后十分钟,各种推演的情况哪一种会确实发生,没有人能知道。

就拿9月29日的第一场电视辩论来说,和选前调查数据相比,拜登的表现好于预期,特朗普则大幅低于预期。但如果仔细看看CNN今年和2016年的历史数据,就会发现特朗普和当年持平,拜登反而还不如希拉里:当年认为希拉里辩论胜出的占62%,今年认为拜登胜出的是60%;当年认为特朗普胜出的占27%,今年是28%。

表格来源CNN

那么,尽管今年的辩论因为拜登特别是特朗普的各种无底线互相攻击,让全球大跌眼镜,让美国的软实力进一步流失。就美国国内来看,支持和反对的阵营相较2016年却并没有大幅摆动。而且从2016年第二、三场的情况来看,特朗普尽管依然大幅落后于希拉里,但却有12个百分点的升幅。这不能保证特朗普最后实际胜出,但事后来看确实也透露出了一些端倪。

今年的第二场辩论原计划是10月15日,第三场是10月22日。届时第二场辩论是否会取消现在还未可知。虽说这种辩论一向是形式远大于内容,但辩论之后的调查数据对判断最后结果,还是可以提供一些帮助。

另外从盖洛普关于特朗普履职认可度的调查来看,6月底认可和不认可的差距一度达到负19个百分点,也就是不认可57%,认可38%。但到了9月13日的调查,就缩窄到了不认可56%,认可42%。而且新冠在美国大规模爆发之后,不认可和认可的差距并没有超过2017年底25个百分点的程度。

所以说特朗普的病情轻重两种走势,是否会直接导致权力交接,他是装病还是真感染了,美国老百姓是会因为同情给他加分,还是会因为他防控疫情不力把自己也搭进去而进一步给他减分,各种逻辑推演理论上的可能性,只能静待进一步数据出台才能获得更具倾向性的判读。

接下来的关键20天,首当其冲受到影响的是双方的选战如何继续打下去。上文提到共和党全国委员会主席和特朗普的竞选经理都已经确诊。鉴于在竞选过程中一向是全国委员会和竞选团队互相配合,特别是共同筹款。现在主要负责人感染,势必影响双方团队的运作。

而且考虑到特朗普的竞选优势主要来自于现场集会,特朗普住院本身就是对其竞选势头的一种负面冲击。可以弥补的一个手段是加强投放竞选广告,但这意味着需要大量的资金支持。可是特朗普的病情却给筹款带来了巨大的不确定性,各路金主是否愿意继续投入支持特朗普,就要打一个大问号了。

拜登方面在辩论结束后,得知特朗普确诊之前就已经开始改变策略,在关键州开始动员其志愿者进入社区动员。虽然拜登在得知特朗普确诊之后很快就发推特慰问,竞选的脚步却一直没停。周五上午检测之后,下午就前往关键州密歇根。哈里斯则是前往内华达州。

此前特朗普一直揶揄拜登躲在地下室搞“云竞选”。那么在进入最后冲刺阶段之后,特朗普因为感染而留出的空间,拜登没有理由不去占领。至于拜登是否会因为特朗普病情恶化而暂停竞选现在还无法判断。从先例来看,2008年麦凯恩由于爆发金融危机暂停竞选的效果并不好。所以尽管应对手法上拜登会考虑特朗普的实际情况,避免给人落井下石之感,但在今天的竞选政治里,没有妇人之仁的空间。

至于下周7日的副总统候选人辩论,彭斯的各种风格和立场已经为大众所熟识。哈里斯能否有稳定的表现将能够影响她和拜登组合的整体走势。毕竟考虑到拜登78岁的年纪,哈里斯理论上有机会在任期中间直接从副总统升为总统。如此一来哈里斯作为一位没有什么太多内政、外交经验的少数族裔女性,能否一举树立自己的形象就非常关键,至少需要稳定住民主党支持者对她的预期。

上面讲的这些都还只是特朗普感染之后,一系列连锁反应中非常小的一部分。国际热点地区会发生哪些变化,这些变化对美国国内的选情甚至权力交接会有什么影响,都会在接下来的20天中逐渐显现。美国的宪法设计无法保证权力和平转移,只是假定各方政治人物都会遵循特定的政治规范。从新冠爆发到特朗普感染新冠,保证美国国内政治平稳运行的各种政治规范正在不断被突破,几天前的辩论翻车现场就是规范被打破的最新例子。在接下来的一个月中相信会出现更多类似现象,而结果如何,有时候真要看运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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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泉

李泉

重庆大学经略研究院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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