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宣传”微信公号29日发布文章《对留学祛魅更需理性》。近日，因美国“斩杀线”一词而大火的网红“牢A”，对留学生的学习和生活的诸多言论，将留学生的话题推上舆论的风口浪尖。有网友认为：“‘牢A’让我们对留学‘祛魅’了。”

更早一些，某企业家“绝不用海归派”“海归派里有间谍”的言论也曾引发热议。

海外留学生曾是高学历、高能力的代表，近些年来，随着国内教育水平不断提升，“海归”虽然光环不再像以往那么耀眼，但仍是许多城市人才引进的重点对象。

对留学祛魅没问题，那么，我们该如何理性看待留学这件事？

一

中国的“海归派”与祖国血肉相连，他们中的许多人，在不同层面深刻影响了中国的发展。

中国留学生的历史，可以追溯到19世纪清政府时期。从1872至1875年，清政府选招了多批幼童赴美留学。在这些官派留学生中，就有修建京张铁路的“中国铁路之父”詹天佑、清华大学第一任校长唐国安等人。

其后，一代代中国年轻人走出国门，抱着“科学救国”的朴素理念，在国外苦心学习先进的技术和思想，希望以此让落后的祖国逐渐强大起来。中国共产党早期的一些领导人，以及大众所熟知的鲁迅、巴金、郁达夫、徐志摩等作家，都有留学的经历。

这个群星闪耀的名单里，还有浙江大学老校长竺可桢、钱塘江大桥的设计者茅以升、建筑学家梁思成、物理学家叶企孙、吴有训、周培源等等。他们放弃了国外优厚的物质条件，毅然决然地回到了当时的中国。

1955年，被誉为“一个人抵得上五个师”的钱学森冲破阻力回国，震惊了世界。在艰苦条件下，钱学森带领科研团队成功研制出我国第一枚导弹，牵头组织实施了中国第一颗人造地球卫星发射任务。在23位“两弹一星”元勋中，21位具有海外留学或工作的经历。

习近平总书记在欧美同学会成立100周年庆祝大会上指出，“实践证明，广大留学人员不愧为党和人民的宝贵财富，不愧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有生力量。”

当下的中国，“天宫”游寰宇，“蛟龙”探深海，更需“聚天下英才而用之”，海外留学依然是高层次拔尖人才成长的重要途径之一。而在浙江这片创新创业的热土上，“海归系”也已成为推动高质量发展的重要生力军。在未来科技城的人工智能小镇、海归小镇·传化科技城等平台，“海归”们用创新实践诠释着“学以报国”的深刻内涵，为各行业发展注入新活力。

海归小镇·传化科技城 “萧山经济技术开发区”微信公众号

二

随着中国日益开放，留学生群体越来越庞大，出国留学的目的越来越多样化，其中也出现了一些问题。

比如，境外间谍情报机关人员通过请客吃饭、邀请旅游、赠送礼品、提供兼职等手段，拉拢一些中国留学生，将他们发展成间谍人员，潜伏到国内的政府部门、高校、企业，为国外窃取情报。这些人的行为，影响了公众对留学生的观感。

去年4月，国家安全机关公布了一起重大间谍案件，犯罪嫌疑人就是在国外攻读博士学位时被策反，回国后长期潜伏于核心要害部位窃取情报。

又如，留学成为一部分人的镀金方式。如今，留学在中国已成为平常事，甚至成了特殊的一门生意。

除了中介机构外，国外一些学校也以留学为名，输出了不少“水硕”，至于他们有没有真正学到东西，根本无人关心。更有甚者，通过留学中介机构办理好手续，只是在国外“野鸡大学”待个一两年，混个学历就回国了。这些“水”出来的留学生，其知识积累和能力水平可想而知。

再如，少数人为了流量，将极少数留学生的不良行为标签化，用“三通一达”“捞钱”等具有侮辱性的词语，对中国留学生群体进行污名化，挑动网友之间的对立情绪，形成非理性认知。

不可否认，有些留学生走出国门后，在多元文化的碰撞中迷失方向，学业和生活都出现了偏差。但大多数出国留学的人，勤奋踏实、专注学业，认真应对各种科研、论文与考试，甚至还会抽时间打零工养活自己。

三

当下，国内舆论对留学生的评价不乏一些偏见，如“留学无用论”“海归贬值论”式消极渲染，“富二代留学”“年薪百万海归”等片面叙事，以及“崇洋媚外”等污名化标签。这些杂音让许多海外学子感觉自己“仿佛行走在灰色地带”——既难以融入他乡，又担心不被故乡理解和接纳。

笔者认为，任何一个群体，只要人数足够多，都会呈现多样性特征。对留学祛魅无可厚非，但需要理性看待留学生群体，不能因为少数极端案例就“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对个人来说，留学不仅是汲取先进知识与技术的通道，更是拓展国际视野的窗口。在理解多元社会运行逻辑的过程中，掌握跨文化对话的能力，恰是现代社会不可或缺的核心竞争力。有网友说：“出国留学生活的意义，就是那些豁然开朗的瞬间，当你发现拉美未必那么穷，欧洲未必那么富，美国不是江山民主一片好，大把歪国人数学比你强，厕所有100种不同的叫法，加州没有牛肉面。”

对用人单位而言，须打破“唯学历”“唯出身”的窠臼，建立以能力为核心的人才评价体系，对“海归”，当以平常心待，不戴“有色眼镜”，也不给“特殊照顾”。同时，构筑严谨科学的制度堤坝，依靠健全的用人机制、审核流程与技术手段防范信息泄露、技术外流。

舆论风波容易催生偏见，但我们更应清醒看到：无论时代如何发展，赴外学习交流始终是提升国家科技水平的重要途径。从100多年前的第一批留学生到现在，国际形势在变，留学目标在变，不变的是个体命运与国家实力的荣辱与共。

英雄不问出处，开放包容的人才生态是持续创新的基石。因此，我们既要重视本土人才的培养，也要积极欢迎留学人员回国发展，让每个人在公平、公正的环境中充分发挥才能，才是国家社会的发展之道。2024年12月，十部门印发《关于进一步做好留学人才回国服务工作的意见》，将留学人才定位为“实现高质量发展、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重要力量”，吸引更多留学人才回国工作、创业和为国服务。

讲到底，评判人才的标准可以有很多条，但关键看能否为国家和人民创造价值。“海纳百川，有容乃大”，这个道理永远不会过时。

（作者：之江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