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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吐槽刘建宏解说 老友力挺:球迷坐那说,可能嘴都张不开

2014-07-11 17:20:35

说起刘建宏,也许你会第一时间想到那句“留给中国队的时候不多了”。巴西世界杯期间解说阿根廷与荷兰的半决赛时,刘建宏又被广大中国球迷吐槽,连他的同事水均益也忍不住了:“不懂足球解说,但为啥脚着不着边际呢?场上的比赛不说,干嘛老说些不相干的呢?球进了!……???”

尽管水均益事后打圆场,称“说球不易”,刘建宏也虚心接受批评“水哥说不应该说与比赛无关的内容,从业务上讲可以探讨”,但网络仍展开一场针对刘建宏解说的批判大会。

澎湃新闻归纳为“在中国,解说员可谓是出名容易,遭骂更容易”,并采访央视体育解说员韩乔生及足球评论员张路。韩乔生表示:“有些球迷会说,我们去解说比谁谁谁强,真要坐那儿说,可能嘴都张不开。”

同事水均益也对刘建宏解说有微词

以下为澎湃新闻文章《央视老友“撑腰”刘建宏:球迷别光骂,换你坐那嘴都张不开》(文/孙丹)

风格转变

在上世纪50年代,电视还没有进入千家万户,手边一台收音机便知天下事时,足球解说员被称为转播员。由于只能靠听,所以转播员需尽可能详细地描述现场,帮听众把画面“脑补”完。而“真”也成了当时转播员说球的讲究。

“宋世雄老师当年必须把比赛情况准确报告给大家,也形成了风格,语速很快,描述为主,声音音调要高——不然在嘈杂的场面里,无法将声音送达观众的耳朵。”张路告诉澎湃新闻,这也是那个时代的特点,其实这种解说形式操作挺难。

而宋世雄的风格则是延续了老师张之的解说特点。在宋世雄的心目中,老师张之的体育转播和评论的水平是迄今为止最高的,他认为自己最多只及张之老师的三分之一。(观察者网注:张之,1930年——2001年,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任体育记者,培养了宋世雄等第二代、第三代体育解说员,被誉为新中国体育转播奠基人。)

张之

到了上世纪九十年代,当电视普及,意甲等联赛被央视引进,球迷们“胃口”大开,已不再满足于了解赛场情况,对技战术、赛场背后的故事更有兴趣。有的球迷对俱乐部和球员的了解程度,甚至可能超过解说员。此时,对于足球解说员的要求和压力也愈加增大。

“在解说当中,由于太疲劳出现了一些语录情况。”韩乔生坦言,解说员由于疲劳出现失误是存在的,不过现在民众对舆论的态度和以前已经完全不一样,现在越来越包容。

当年的解说口误,被编成“韩乔生语录”——“随着守门员一声哨响,比赛结束了”,“各位观众,中秋节刚过,我给大家拜个晚年”,还有1996年曼联比赛中的“夏普”兄弟事件,至今仍为不少球迷所津津乐道。

组合分工解说的出现,带来了不一样的体验。从解说技战术到介绍当地文化,从场面播报到球员资料,内容丰富。比如意甲三人组:韩乔生负责描述场面,张路讲解战术,张慧德则介绍意大利的文化和球队及球员情况。不同风格,多元信息。

“因为我是踢球出身,又搞研究,在技战术方面理解比较深,从这个角度说,球迷可能也比较愿意听。这就形成了我的风格。”谈到为何以讲解技战术为主时,曾担任北京足球队守门员的张路说,这是根据个人特长决定的。

随着中国足球职业化兴起,《足球之夜》等节目开播,特别是在中国队进入世界杯之后,解说员个人风格愈发凸显。

黄健翔是第一批专业化足球解说员,他的解说富有激情,不仅可以预测球路评点战术,还能在空当时补充点历史知识和花边新闻。

想必不少人仍清晰记得,在2006年世界杯上,他高喊着“意大利万岁”以及“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的激动音调。这在当时也一度引发“围观”,他也因此出走央视。

而后,随着地方电视台逐渐成长,各地足球解说员也纷纷以地方风格站稳脚跟,“接地气”的解说风格被当地观众频频“点赞”。

而在这一届世界杯上,“诗人”贺炜送别西班牙的解说打动了不少人,朱广沪因“对对对,对对对”的口语被送上“复读机”的绰号,刘建宏在比赛中加入对中国足球的议论引来无数“吐槽”……可谓是鲜花与口水齐飞。

“现在百花齐放,大家各有风格,这其实最好。让球迷多几种选择,这没什么不好。”对于如今解说风格各异,张路表示,多点选择,对球迷更有利。

韩乔生则开玩笑道,“现在很简单,不愿意听,您就把声音关咯。另外,我觉得随着高科技的发展,个性化解说一定会出现。比如,比赛可能会有七八个甚至十八个评论员,你可以根据特点选择。这个时代应该不远了吧。”

韩乔生

条件艰苦

人们只看到屏幕上的光鲜,却不知解说员背后的艰辛。

在大赛中,资料必须提前准备,休息不一定能保障,在解说过程中想上个厕所都要憋着。精神压力大、身体负荷强,成了解说员们的家常便饭。2010年世界杯刚踢了三天,上海五星体育解说员唐蒙就病倒了,只能回家靠着药物降低血压。

不止如此,在前方的解说员,从交通到住宿,得一条龙自己解决。

张路告诉澎湃新闻,2006年德国世界杯时,他和刘建宏从科隆坐火车到慕尼黑,一般德国的火车不大误点,可不幸被他们碰上,“本来有汽车接送的,但后来说来不及,道路都堵了,只好挤球迷专列。赶到赛场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看台,到达时离开赛大概还有两三分钟。”

在前方做解说时,会遇到很多意外。比如,有时转播台离赛场很远,“相当于工体看台的后排”,看不清比赛,而评论席上只有一台小电视,信息源还不如坐家里看得全面;比如,解说时还要兼顾和后方的联络、信号等问题。

“建宏这次在前方也是,他四次从其他地方回到里约热内卢,其中三次在机场没人接。在那人生地不熟,而且对于没有进入世界杯球队的所在国的记者来讲,在那儿可能算二流记者,本身就没受到很公正的待遇,我们的经费也有限,所有困难都要自己解决。”韩乔生说,解说员身边也没有所谓的助理,哪怕是一个可以管管资料、交通出行的人都没有,全靠自己。

张路也希望球迷们能多给予一些理解,“有些球迷会说,我们去解说比谁谁谁强,真要坐那儿说,可能嘴都张不开。这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张路

专业要求

西方一些转播频道对解说员的基本功有硬性规定。ESPN要求旗下的足球解说员不但要熟悉场上每位运动员的名字和特点,当屏幕里出现场外特写镜头时,解说员也必须马上作解释。

国内解说起步晚,但解说员也在不断增强自身储备知识。在一次英超比赛中,镜头摇到场外的阿森纳替补席,被称为“英超活字典”的詹俊脱口而出:坐在温格旁边的是奥克斯,他是阿森纳队的队衣管理员,同时也是阿森纳女队的主教练,而且兼任阿森纳队的大巴司机。

同时,有网友也指出,在比赛中,解说员反复拿捏不准是否越位、是否犯规,令人烦躁。除了储备知识之外,解说员是否要具备“鹰眼”一般的洞察力?

“不能强求每个人都是一双鹰眼,电视上屏幕这么小,尤其是前方解说员,他看到的很局限,不像在家看高清电视。大家也不要苛责。”张路表示,自己在解说时,凭的是感觉。“踢过球的人,对球路的判断、是否犯规,会根据人移动的轨迹、速度、两人相撞时大概的情形,估计出来。其实我并不是眼睛看到的,而是感觉到的。”

张路还对澎湃新闻说,“比赛中,我们会说,‘这球是不是手球?’只能提出质疑,因为并没看清楚,但感觉到了。再看慢镜头时就能下结论。”

韩乔生也认为,“毕竟每个人只有两只眼睛,视力有限,而且坐的角度都不一样也会有影响。要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有点勉为其难了。”

而对于解说中是否能带入感情色彩,这被网友们讨论了无数次的话题。张路和韩乔生也有自己的观点。

张路表示,他尽量避免带入感情色彩,自己也不是任何一个队的球迷,“我有时是把自己放在教练的角度来看,甭管哪个队,球踢得好、思路对头、技术运用合理,那就要说好,不能因为不喜欢就说不好。要保持客观心态。”

“前国家广播事业局局长梅益同志曾指出,解说员的适度倾向性要与客观、公正相结合。适度就要看怎么把握了。”韩乔生告诉澎湃新闻,他觉得主持人如果没有情感色彩,恐怕球也说不好,但如何把握度是个关键,“就是不能太以个人观点为主,尽可能站在大众的立场上。”    

 面对压力

舆论压力一直尾随着解说员这个行当。

说好了,下次舆论会给予更高期待;说不好,网络口水都可以把人淹死。这也考验着解说员的心里承压能力。

黄健翔在2006年出演的相声中为自己的职业诉苦不迭:“我们解说员所谓‘日出千言,不损自伤’啊。说话多了,受的都是内伤啊,表面上看挺好,里边全都碎了,这里边就是一锅卤煮火烧。”

“不要被没有意义的批评所左右,也不要忽视合理的批评。”张路表示,要把握好心态,首先还是要自信。“另外,网络上的东西不要看得太多。看多了,只能使自己的心情变坏。”

在网络还未普及之前,人们获取信息的途径局限于报刊杂志、广播电视。而网络时代的到来,就如同打开了洪水的阀门,言论纷纷扰扰,众生百态尽显。

“前辈赵忠祥老师曾说,如果你没有承受压力的能力,你不要做体育解说、主持人。”韩乔生认为,现在人们对足球的关注度在呈几何式增长,这本身是好事,但也会造成良莠不齐。

同时,对于刘建宏解说遭“拍砖”一事,韩乔生表示,“我和建宏也很熟,相信他肯定能积极地理解和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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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澎湃新闻 | 责任编辑: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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