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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广涛:“雅虎日本”客观中立?一个基于手机截图的小实验

2020-06-04 08:00:24

【文/观察者网专栏作者 王广涛】

近几年中日关系企稳向好,中国舆论的对日好感度提升明显,而日本舆论的对华好感度提升缓慢。其中,有很多日本人认为中国舆论对日好感度提升是中国政府积极引导的结果,而日本媒体是自由、客观且中立的,没有也不可能“引导”舆论,这导致日本舆论对华好感度低空徘徊。

自从今年1月新冠疫情蔓延以来,笔者的日常消遣除了刷一刷疫情数据之外,就是了解日本舆论在涉华报道方面的动向。在跟踪了几个月的日本媒体的报道之后,越来越怀疑日本媒体所谓的自由、客观和中立。而我要讨论的这些问题,操作起来只需要一台手机即可。

需要说明的是,我这个小实验没有大数据支撑,也非量化研究,只是出于好奇心截了一些图片做对比,所以结论(仅仅是暂定性结论,而非研究结论)也许未必具有绝对的学术参考价值,但我想肯定多少能说明一些问题。

雅虎日本(ヤフージャパン,Yahoo Japan)是日本最大的搜索引擎,根据Nielsen Digital Content Ratings调查数据显示,2018年18岁以上的日本人中通过计算机(图表1)登录的网站中排名第一的是雅虎日本,平均每月使用人数为6743万人;通过智能手机(图表2)登录的网站中,雅虎日本则排名第二。雅虎日本是综合性门户网站,而Google则是综合性搜索引擎,登录雅虎日本之后其界面会有相当多的新闻等资讯,这也是它备受日本人青睐的原因之一。

近一周以来,美国国内因为黑人弗洛伊德遭警察施暴死亡的事件而掀起大规模的抗议活动。我觉得是一个不错的时机来检验一下雅虎日本在报道上的自由、客观和中立。当然,这样说对雅虎日本可能有点不公平,因为该搜索引擎上的大多数新闻直接来自于传统五大报纸(朝日、读卖、产经、每日、日经)以及共同通信社、时事通信社等,雅虎日本自身也有一点自留地。但是,哪些新闻能够上雅虎日本的话题新闻(トピックス)或者说能够在醒目的位置得以呈现,这其中是怎样的一套独特逻辑呢?这是我比较感兴趣的问题。

手机截屏的雅虎日本风格如下图所示:

自从美国发生大规模骚乱以来,我就特别留意雅虎日本是否会、以及站在什么样的立场报道美国的骚乱。遗憾的是,直到事件发生一周后的6月2日早上,才在“显要位置”看到一条美国总统特朗普拟派军队到首都的新闻(如下图,6月2日09:59截图)。这里对“显要位置”的定义是手机不需要下滑就能够看到消息的状态。

而在此之前,雅虎日本的画风一直都是这样的:

5月30日12:44截图,没有涉美和涉华的新闻

5月29日21:28截图,没有涉美和涉华的新闻

其实,直到5月30日,我也没有发现与美国抗议活动相关的内容,遗憾的是当下没有截图。不过,我截取了下一级栏目(国际新闻,该栏目并不在“显要位置”,需要手动点开后获取)的图片,其中第一条新闻是关于新冠肺炎感染者数量的,接下来的三条都跟中国有关,再到后面两条终于出现了有关美国的新闻,具体内容如下:

5月31日07:37截图

滑动手机下拉后的界面如下图所示:大多数内容都是批评中国的报道,图片中涂鸦的地方是涉华批评性报道,集中在涉港以及新冠病毒问题的批判上,可以看出大约占据下拉菜单内容中的半数以上,但没有一篇报道涉及美国。

以上的截图时间是6月1日23:17。事实上,这个时间点,美国国内形势已经相当严峻,也许有人会问,是不是中国媒体的报道有夸大之嫌?公平起见,我同时打开了CNN和BBC,这两家媒体的界面是这样的:

CNN,6月1日23:32截图

BBC,6月1日23:29截图

很明显,CNN和BBC都在头条位置报道了美国的情况。或许,又有人会说,欧美媒体当然关注美国了。那么,我们再来看看日本其他媒体的报道。我这里截取了MSN日本版的手机页面图,可以看出MSN日本版也在显要位置报道美国,虽然伊丽莎白女王骑马的图片更突出。

MSN日本,6月1日23:21截图

与此同时,我还检索了日本几家纸质媒体的网页版,整体上能够发现零星的报道,但相较前面所罗列的欧美媒体,仍然属于极少数;不过,涉及中国的内容也并不太多。作为对比,我还检索了韩国媒体(学了点三脚猫的韩语还是有作用的),例如《中央日报》在其网页版的第二条即是有关美国的新闻,还配了图片,这样的待遇在雅虎日本以及其他日本媒体中是很难看到的。

韩国中央日报,6月1日23:46截图

我又想到,是不是雅虎日本后台使用了大数据,看到我经常点击有关中国的新闻之后,自动在显要位置推送中国相关的内容呢?显然也不是这样,事实就是雅虎日本涉及中国的报道就是这么多。

有些问题不得不引起思考,为何雅虎日本的界面会呈现出这么多涉及中国的新闻报道?而这些新闻报道中,绝大多数又是相对负面或消极的内容。当美国国内的抗议运动被全世界媒体所关注的时候,雅虎日本的界面上甚至难以发现一条像样的新闻?

如本文一开始所述,我们不太了解雅虎日本遴选新闻报道的标准是什么,如果有一个清晰明确且能够让人接受的解释的话,或许上述困惑能够释然了。

为何日本媒体会有这么多关于中国的负面新闻,我曾咨询过日本一位知名中国问题学者,他的回答是,“其实日本对全球各个国家的报道都以负面居多,中国学者当然关注涉华报道,自然感觉负面新闻要比其他国家多;同样,对于印度学者来说可能他们也会抱怨涉印负面新闻比其他国家要多”。但是,经历了那么多天的观察之后,我觉得这并不是视觉欺骗或者心理作用。

至于具体原因,我现在也很难去追究,因为这可能要写一篇篇幅很长的论文,甚至也不一定能够论述完美。

不过,我想强调的是,虽然包括日本人在内的大多数人也都认为媒体都有自己的立场、偏好,但每每涉及对华负面舆论的时候,却又说这是日本媒体的言论自由。上述一系列截图让我们看到了日本舆论所谓的自由,即选择性报道的自由。当介入大量比较对照的时候,客观和中立则相去甚远。

只是如此这样,中日关系的舆论基础如何改善?

最后,这是6月2日早上雅虎日本唯一一篇涉及美国新闻(即前面截图中特朗普总统派遣军队的新闻)的网友评论,我觉得下面这几条挺有意思,似乎能够揭穿日本媒体的欺骗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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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广涛

王广涛

复旦大学日本研究中心青年副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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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观察者网 | 责任编辑:朱敏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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