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者网一周军评:十年磨剑,“无人”终须有人干

来源:观察者网

2022-10-09 14:25

扬基

扬基作者

观察者网军事观察员

【文/观察者网专栏作者 扬基】

10月7日,《解放军报》在头版大幅报道了有着“察打先锋”美誉的空军航空兵某无人机团的事迹。在俄乌冲突使得无人机与无人作战概念几乎妇孺皆知的今天,来自官方的最新报道,让长期低调发展的我军无人机部队引发了人们更为广泛的关注。10月9日凌晨,朝鲜在其东海岸的江原道文川市附近向日本海发射了两枚射程350千米的“弹道导弹”(推测为直径600毫米级远程火箭炮),标志着朝鲜在近两周内发射了多达12枚各型弹道导弹(包括远程火箭炮在内),空前的发射密度,与朝鲜几乎“零报道”的态度又形成了鲜明对比。


十年磨一剑,“无人”终须有人干

新世纪之初,随着美国“捕食者”无人机在实战中的运用逐渐为人所知,在无人机领域已有一定积累,又有了歼10、“枭龙”等配备综合航电系统机型研制经验的中国航空工业,以外贸市场需求为契机,于2005年启动了国产第一款“察打一体”无人机系统“翼龙”的研制。2007年10月,首架“翼龙”原型机首飞成功。

2008年珠海航展上首次展示的“翼龙”模型,当时该机在展板上被描述为“中低空多用途无人机”,突出其侦察性能,挂载上也没有体现其“察打一体”的攻击能力,颇为低调

2009年8月,刚刚获得国家出口立项批复的“翼龙”首次出国,前往中东某国进行飞行展示。8天内,“翼龙”进行了8架次飞行表演,还应外方临时要求,为其酋长等高层贵族进行了一次额外的VIP飞行表演,不仅实现了“当年出口立项,当年签订合同”的目标,还极大提升了“翼龙”在当地“朋友圈”的国际影响力。

“翼龙”迅速取得成功出口的佳绩,推动了自用型号的顺利立项。相比外贸基本型,我军不仅在技术上对自用型号提出了全面改进的要求,更是赋予其“攻击”而非“无攻”的正式型号序列;在当时强-5系列攻击机尚未退出历史舞台、外界普遍认为升级后可挂载激光制导炸弹的“小强”仍能发挥余热的时代背景下,我军为“察打一体”无人机赋予“攻击”型号序列,体现了10多年前就以无人机这一新质作战力量取代传统有人攻击机的决心。

2014年珠海航展的攻击-1

根据官方报道,早在2011年2月(此时攻击-1原型机尚未首飞),人民空军就开始在全军即将达到停飞年龄的老飞行员中选调一批无人机飞行员。从传统上说,我军即将达龄的老飞行员可以选择转业退休或转飞民航,而尚在组建中的察打一体无人机部队,则为“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的他们提供了一条继续投身我军航空兵发展的新路;从技术上说,在无人机的“智能”程度还远不能和飞行员的经验相比的时代,老飞行员们几十年、数千小时的飞行经验,更是让当时尚处于后发追赶强敌阶段的我军无人机部队,有了一笔宝贵的财富。

有着3000多小时飞行经验的歼击机飞行员李浩,是这批人当中的杰出代表

以这些志愿为我军无人机事业发挥余热的老飞行员们为代表,建设新质战斗力的第一茬人,首先前往一支用途特殊的无人攻击机(由退役超音速歼击机改装而来)旅,这些让老飞行员们既熟悉又陌生的无人机,帮助他们初步建立了对无人机系统的认识。2011年年底,他们打起背包来到齐鲁大地,正式组建起这支新型无人机部队——原南京军区空军航空兵某团。

该团最初所属部队装备了三个机型,除了图中右下的攻击-1之外,另两个团分别装备歼-11B和歼-7

根据新华社2017年的报道,就在组建之年的空军“红剑-12”演习中,李浩驾驶该团的攻击-1完成高空照相、目标侦察和图像传输任务,尽管未进行实弹攻击,这仍意味着早在整整10年之前,察打一体无人机就开始融入我军作战体系。经过一段时间的实际使用后,上级评估认为,当地的净空与安全条件,对于初创阶段需要广泛探索各种飞行科目的无人机部队来说仍嫌不够,该团遂于2014年先移防至天山脚下,4个月后又在西北大漠深处安家。

几乎与他们开始在条件艰苦的大漠扎根同步,2014年攻击-1完成了首次实弹攻击训练,并在“和平使命-2014”上合组织反恐联演中首次对外公开亮相,“面对多个国家参演观摩压力,李浩克服复杂电磁环境干扰,稳稳操控无人机对蓝军指挥部搜寻确认并首发制敌,有力展示了我国新型无人机作战实力。”

2016年10月,在空军“红剑-16”大规模体系对抗演习中,攻击-1担负前出侦察、打击和评估任务,真正展现出了该机“察打一体”的“全状态”。“面对空域紧张、航线复杂、机型种类多、协同难度大的挑战,他果断采用指令飞行和人工操作相交替的方法,及时调整侦察和攻击方位,有效融入作战体系,圆满完成既定任务。”不难看出,人的因素仍然是决定无人机使用成效的重要环节,就在这场演习结束后不久,以“金头盔”歼-10飞行员陆冬辉为代表的更多飞行人才,也于2017年初加入了“察打先锋”的行列。

相比美国空军等外军航空兵战斗机飞行员群体对无人机操作员的轻视态度,投身察打一体事业的我军飞行员对于转为无人机操作员的态度截然不同,正如李浩所说,“我们起步已经有些晚了,再耽误就会输掉无人机战场的‘入场券’!”老飞行员们的这种只争朝夕、率先垂范的精神,在条件艰苦的西北大漠,带动加速了这支年轻部队的团结与融合进程,他们没有等待太久,就换装了性能全面升级的攻击-2。

2019年国庆阅兵中的攻击-2,该机使用涡桨发动机,飞行性能全面提升

正如前文所说,航空工业成都所研制歼10和“枭龙”的成功经验,让“翼龙”家族一起步,就大大缩短了中国察打一体无人机与世界先进水平的差距。到了今天的“20时代”,包括察打一体型号在内的国产无人机家族快速发展,以及报道中多次提及的有人机与无人机之间的搭配使用,自然是无需过多想象的现实。

走过10年的我军首支“察打一体”无人机部队,可以说是这10年全军无人机部队发展的缩影。以攻击-2、无侦-7和无侦-8为代表,人民空军已经初步构建起以察打一体型、高空长航时侦察型和高空高速侦察型无人机为主,搭配反辐射型、高速突击型等专用无人机的体系,在隐身高速攻击型和智慧僚机型领域也已取得了丰硕成果。

2019年国庆阅兵,是对我军当时以无人机为主的无人装备发展的一次阶段性展示。近三年来,又有更多型号加入了这支浩浩荡荡的无人军团

如果把目光放眼到全军范围内,如今人民海军乃至火箭军的无人机力量也已经出现在了岛链之外,监视着潜在对手的一举一动,正根据自身需求发展侦察、预警等专用型号。陆军老大哥的各型无人机虽然相对低调但起步并不晚,以各型炮兵侦察无人机为代表的早期型号,让我军炮兵在实现全面自行化之前就领悟到了无人机带来的巨大便利;后来者自然是更上一层,例如2019年国庆阅兵中展示的“锐鹰”喷气式中程高速无人机,让我军的远程火箭炮系统如虎添翼,深受部队好评。

笔者不久前还有幸“把玩”了一架“锐鹰”

无论多么壮丽的事业,最终都是要由人去实现。如何让先进的无人机发挥出应有的作用,不仅要像“察打先锋”那样,在无人机部队内部实现合理高效的人员配置,更要从顶层设计出发,让不同类型的无人机部队在各军种各级部(分)队内找到合适的位置。例如工作范围较大、探测信息丰富的大型长航时侦察无人机,其使用需要由战区或军一级掌握;到了旅营一级,使用灵活、便于伴随突击的车载无人机就要各显神通;而包括小型无人机在内的各类智能化无人平台,未来更是将渗透到人民陆军数字化部队的基层……

另外,无人机缺乏有人机那种直观的“人机交互”体验这一痼疾,使得部队在使用中自主改进无人机时,甚至要付出比有人机都不遑多让的心血去接近“人机合一”,感受无人机系统的每一个细节,也让人们对“我们起步已经有些晚了,再耽误就会输掉无人机战场的‘入场券’”这句话的理解更为深刻。

迅速成长中、逐渐年轻化的无人机飞行队伍,背后是时不我待的军事斗争压力

付出的岁月终有回报,比如在“察打先锋”的老飞行员们当初“华丽转身”的起点——今天的东部战区空军某无人机旅,在为了军事斗争准备奉献青春的一代代指战员们层出不穷的点子和巧夺天工的手艺下,历经数十年的一次次更新换代,那些看似老旧的无人机内部早已今非昔比。在无人机作战迈入“蜂群化”的当下,人民空军无人机部队形成的独特传统与智慧,正促进着这些勤劳的“工蜂”们在一次次“临机召唤”中,成为航空兵部队指挥员们用得越来越顺手、逐渐被认作不可或缺的“多面手”。

一天见一弹,“里根”难离日本海

从9月23日“里根”号航母编队停泊韩国釜山,到9月29日美韩海上联演结束,加上其间美国副总统哈里斯的访韩之行,在这一周之内,朝鲜分别于9月25日、28日和29日向日本海发射了1枚、2枚和2枚短程弹道导弹作为回应。随着9月30日美日韩海上联合反潜演习开始,10月1日清晨,朝鲜再次发射两枚短程弹道导弹。不过美舰并不“为之所动”,10月2日结束演习后,“里根”号经北海道与本州岛之间的津轻海峡进入西太平洋。


9月23日经对马海峡进入日本海的人民海军“开阳星”船,“围观”了演习全程后,跟随“里根”编队至津轻海峡附近后折返,于10月4日经对马海峡返回东海

10月4日清晨,朝鲜在慈江道舞坪里一带发射了一枚中远程弹道导弹,该弹飞越日本海并贴着津轻海峡穿过日本本州岛北部青森县上空——距离此时的“里根”号也并不遥远,继续向东飞行3200千米后落入西太平洋,其4600千米的水平射程也创造了朝鲜历次导弹发射飞行距离的纪录。朝鲜上一次发射导弹飞过日本上空,还是2017年9月15日一枚火星-12中远程弹道导弹飞越北海道襟裳岬后落入北太平洋,飞行距离约为3700千米。

日本NHK电视台报道此次朝鲜导弹飞掠日本上空的画面

根据日本防卫大臣滨田靖一当天在记者会上的表态,朝鲜此次发射的很可能仍然是一枚火星-12。有趣的是,2009年朝鲜发射“光明星二号”卫星时,日本麻生内阁的防卫大臣也是滨田靖一,当时此公还表示“应当击落飞越日本上空的朝鲜火箭”。根据之前几次高弹道和正常弹道试射的飞行轨迹来看,假设弹头重量约为700千克,火星-12对应的最大射程应为4000千米出头。如果此次发射的确实是火星-12,那么朝鲜可能对导弹进行了进一步改进。

说回4日当天,“里根”号航母打击群闻讯紧急原路返回日本海,并派出一艘巡洋舰与日韩海上力量汇合,形成各出一艘“宙斯盾”舰进行海上联合反导演练的阵势——

10月6日,美国海军“钱瑟斯维尔”号巡洋舰、韩国海“世宗大王”号驱逐舰和日本海上自卫队“鸟海”号驱逐舰(由近及远)在日本海进行联合反导演练后合影

——与此同时,驻韩美军照例与韩军针对朝鲜发射中远程弹道导弹进行了“共同应对射击”,即向日本海方向各自发射了2枚美制ATACMS短程战术弹道导弹作为回应;但在韩军后续组织的“单独应对射击”中,一枚玄武-2C战术弹道导弹刚发射出去就原地掉头180度,砸在自家空军基地里头“身首异处”,这下韩国肯定需要进一步改进自己的导弹了。

10月6日清晨,朝鲜在此前从未进行过导弹试射的平壤北部三石地区再射两发,第一发飞行距离350千米、弹道高度80千米,可能是远程火箭炮弹;第二发距离飞行850千米、弹道高度60千米,可能是被戏称为“鑫斯坎德尔”的新型战役战术弹道导弹。当天上午,朝鲜外务省在媒体声明中提及,“我军采取反制行动措施,密切注视美国再把航母战斗群开往朝鲜半岛水域,对朝鲜半岛和周边地区局势稳定构成严重威胁的一些不良行动。”

弹头重量达2.5吨的“鑫斯坎德尔”2021年的试射画面,参考伊朗上个月对库尔德武装发动的大规模导弹打击,朝鲜拥有相当可观的弹道导弹储备规模并非难以理解

当天下午,韩军参谋长联席会议表示,朝鲜出动12架军机在距离停战线以北约80千米的空域进行了包括编队飞行、对地攻击在内的演练,根据韩军对雷达信号特征的分析,其中4架很可能是来自几乎被人遗忘的朝鲜空军轰炸机部队。截止2021年,朝鲜仍有30架左右可飞行的伊尔-28/轰-5轻型轰炸机,在笔者记忆中,这些机龄至少近50年的“老爷机”在公开报道中的投弹画面,上一次还要追溯到2014年朝鲜空军首届飞行技术大赛。

这种机型的登场自然没必要从中寻实战意义,更多是展示对敌强硬、绝不屈服的态度

10月8日,针对国际民航组织大会(ICAO)指责朝鲜射弹“违背‘联合国安理会决议’和国际民航公约”的所谓“决议”,朝鲜国家航空总局(原民航总局)发言人在谈话中表示,“试射导弹是从美国的直接军事威胁中,维护国家安全和地区和平的,经常而有计划的自卫措施。”同日,朝鲜国防省发言人在答记者问中,明确了之前进行了“正当反制行动措施”,并表明“朝鲜武装力量正在严肃看待非常令人担忧的当前事态发展”。

日方公布的10月9日朝鲜两发“弹道导弹”(推测为600毫米级远程火箭炮)的发射点和落点

而就在10月8日下午,驻韩美军新一批轮换部队,装备“斯崔克”8轮装甲车族的美国陆军斯崔克旅级战斗队(SBCT)首次进驻韩国,替换此前在韩轮驻的装甲旅级战斗队(ABCT)——但后者的坦克等重装备并未随之撤离,而是留在韩国“预置”。这样一来,10月9日凌晨的两发疑似“弹道导弹”,既是给8日下午宣布结束新一轮演习的“里根”号“送行”,又是给首次在朝鲜半岛长期部署(此前参与过美韩联演)的“斯崔克”部队“接风”。

突防能力和战斗部威力相对较差,但有着和火星-11乙近似的射程和速度,成本相对低廉且具备精确制导能力的600毫米级超远程火箭炮,是朝鲜近年来着力发展的远程炮兵武器


这种“迎来送往”当然是玩笑话,但也有一些观点确实认为,朝鲜密集射导是与美韩势力之间的一场“双簧”,并以10月6日朝鲜射弹后,韩国立刻宣布用于“萨德”与“爱国者”两套反导系统之间整合兼容的设备,已运入驻韩美军“萨德”基地举例论述。

实际上,早在2019年夏天金正恩与特朗普还在板门店握手会面、互致信函时,驻韩美军就公布了“萨德”与“爱国者”整合兼容计划,将成为其“紧急作战需求计划”第二和第三阶段的发展重点,以改善其反导系统应对高性能武器突防时的拦截效能;今年进行的使用“萨德”的雷达系统控制“爱国者”的拦截弹的测试,正是其中的一部分。

在笔者看来,这种思维与当初“萨德”入韩时,那些认为“如果朝鲜‘安分守己’,美国就没有理由把‘萨德’部署到韩国,也就不会有‘萨德危机’”的逻辑如出一辙。对于以中程反舰弹道导弹为代表的我军新一代“反介入”武器装备从2014年前后开始的力量展示,强敌如果毫无反应才是怪事;反过来说,在2016年7月美韩正式确定“萨德”部署时,朝鲜的弹道导弹性能仍然非常落后,演习中发射的导弹多为仿制“飞毛腿”的老旧型号,但这并不妨碍美韩以朝鲜发射“光明星4号”卫星作为“朝鲜导弹威胁”的借口。

美韩军事同盟关系中的侵略军和仆从军关系本质,使得美军在韩国部署各型武器几无障碍——如果有障碍,那也不会来自韩国本身

“不怕贼惦记,先修自家门”。朝鲜的密集导弹试射,的确给美日韩造成了额外压力,特别是10月4日猝然飞跃日本上空,颇有追着“里根”射向太平洋之势的那枚中远程弹道导弹,不仅让韩国随后的“应对射击”丢人现眼,还确实起到了打乱“里根”号航母打击群部署计划的作用。

至于朝鲜打的其余11枚中短程弹道导弹/远程火箭炮弹,除了9月28日和10月1日两次均在平壤顺安附近发射之外,其余每次的发射地点均有不同,笔者认为,朝鲜很可能借此机会,组织各导弹旅团/火箭炮兵旅团等部队进行大面积抽检考核,以检验本轮军改后(时间应在2021年下半年)各单位对新列装的几型导弹的使用掌握和日常保养情况。

根据西方智库统计,今年朝鲜发射的33枚短程弹道导弹/远程火箭炮中只有1枚“似乎失败”;明显提升的可靠性,使得朝鲜在技术上有底气通过密集的试射检验部队作战能力

截至目前,朝鲜仍然选择只在官方报道中以发言人谈话的形式,用文字侧面证实“射弹”与美国军事威胁的相关性,而没有发布关于导弹发射本身的任何信息。与朝鲜此前试射导弹后几乎均在次日或当日刊发图文乃至视频报道不同,这种从今年4月17日以来维持至今的缄默,一方面可能说明试射的导弹均为朝鲜此前公布和试射过的型号,被认为对内宣传意义并不大;另一方面的原因可能是,此次密集试射中,确实包含了朝鲜弹道导弹部队换装与初步形成战斗力阶段的诸多细节,不宜过早公开。

笔者认为,如果朝鲜今年继续在10月10日劳动党建党纪念日之后举行“自卫-2022”国防建设成就展,届时可能会在相关报道中穿插使用此次密集试射中(精心挑选过的)部分发射画面,借助场合提振士气的同时,防止被外界分析出过多信息。如果朝鲜接下来进行包括可能的“自卫-2022”在内的其他军事活动,我们也将继续关注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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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王世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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