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军评:航展归来话胜战

来源:观察者网

2022-11-13 17:14

扬基

扬基作者

观察者网军事观察员

王世纯

王世纯作者

观察者网军事观察员

【文/观察者网专栏作者 扬基、王世纯】

本周,震撼人心的第14届中国航展在珠海成功举办。包括各型大型无人机在内,人民空军展示了近年来航空兵部队装备建设的几乎所有成果。

同时,俄军在赫尔松地区宣布撤退以后“光速”完成撤退,让大家对于俄乌战场有了新的判断。

航展归来话胜战

施佬在上周的军评中提及了,人民空军在本次航展中自信地展示了以鹰击-98A为代表的新一代防区外打击武器,本身就是一种威慑能力的展现。本次航展中,我军所有参展机型的机龄均不超过10年、相当部分甚至不超过5年,这种让航空工业交付能力与部队战斗力生成能力交相辉映的展示,同样是一种威慑。

南部战区空军连续多年参展的歼轰-7A2和歼-10C,这些处于当打之年的主战兵力,未来几年可能仍将是航展中人民空军静态展示区的常客

即使是同样来自南部战区空军、全军首支列装“战神”部队的轰-6K,其实也是2012年之后交付部队的新机,携带的新型高超声速空舰导弹更是近年来形成战斗力的“撒手锏”武器之一。尽管很多人在航展前仍对新一代远程轰炸机能否公开有着不切实际的想法,但要想在本届航展上全面展现人民空军能战、慑战、胜战的能力,必须全部以可信可靠的战斗力为基础,而今天的人民空军航空兵战斗体系上最闪亮的尖刀,自然是歼-20。

相比参加去年航展的那些尚未交付部队的“无号机”,此次执行表演任务的4架歼-20,均来自驻扎华北大地的人民空军飞行训练基地某团。这是继2018年珠海航展、2019年长春空军开放活动之后,这支部队的歼-20第三次在全国观众面前一展身姿;笔者也十分有幸,三次均在现场亲眼目睹了该部歼-20的飞行表演。对于这支频繁参与新机战法验证等重大任务的部队来说,“闻令而动、说走就走”早已是家常便饭。

从01批到02/03批,从俄发到国发,以及本次航展上歼-20飞行员披露的航电版本全面升级……三次亮相之间,尽显歼-20列装部队以来的技术进步

在本届航展上,再次临时驻训南部战区空军航空兵某旅所在机场的这支歼-20小分队,连续6天,每天准时派出4机(另有随时准备升空的1架备份机)执行飞行表演任务,创造了自2016年歼-20首次参展以来出动密度之最;特别是在11月11日人民空军成立73周年纪念日当天,歼-20编队于11时11分准时掠过观众上空,更是展现了这支部队精准守纪的战斗作风。

而在今天航展表演任务圆满结束后,胜利返航的歼-20四机,还在降落前两次以密集编队超低空通场,向为了这次完美展示而默默付出的兄弟部队全体保障人员致敬。

包括11月5日的预演在内,歼-20在完成飞行表演后,曾三次派出双机降落在珠海机场,不仅让广大观众有了前所未有的近距离一睹歼-20风采的机会,包括使用机载辅助动力单元(APU)启动在内的全套自主检测保障能力,更是让全世界都见证了歼-20作为一款先进隐身战斗机具备的优秀可维护性,以及使用部队过硬的能力素质。

歼-20此次准时、公开、高强度的全面展示,让不久前空军新闻发言人申进科大校在空军长春开放活动上“东西南北中、奋飞歼20”的豪言壮语,既是让每一位现场观众都能感受到的实力自信,更是让周边所有潜在对手不得不正视的能力现实。

歼-20每一次在航展现场亮相的背后,都是部队寻求歼-20在部署上更多可能性的探索,正如背景墙上那句“勇当蓝天探路先锋”的铮铮誓言那样

除了说走就走的歼-20之外,空军飞训基地某团还派出2架歼-16(69号机挂弹静态展示、71号机升空表演)重型多用途歼击机全程留驻航展现场,这也是歼-16首次公开进行地面静态展示。在69号机挂载弹药展示之前,它们最受人关注的细节,是进气道侧面的四位数生产批次号,很多人由此惊叹,“还没在报道中目睹过第10批的歼-16,第11批歼-16就公开展示了”;歼-16也由此成为歼-11系列飞机中首个生产批次超过10个的大型号。

由近期刚刚接装、又要长期露天停放在异地外场的飞机执行每日的表演任务,同时展现了部队的保障能力以及对新机状态的信心

根据航展现场解说,空军飞训基地某团,是全军最早接装歼-16和歼-20的部队之一,承担为各战区空军接装新机的部队领先制定训练大纲,培训接机人员等任务。近年来,空军新机接装进度明显加快,多支部队同时接装的场景每时每刻都在发生,这批近期交付飞训基地某团的歼-16,一方面是该部需要补充机队以满足繁重的战备和训练需求的体现;另一方面,由于这些飞机与其他部队近期接装的飞机批次相同、技术状态一致,在培训中又能更好地与兄弟部队对接。这也从一个侧面体现出,今天的歼-16相比2016年刚入列时,性能又有显著进步。

从2021年到2022年,同样是从沈阳直接转场到珠海,同样是未交付部队的新机,歼-16D的批次号从01批09架到02批05架,这款先进电子战机的交付速度从中也可窥见一斑

歼-20和歼-16两款重型歼击机在珠海上空的自信展示,始终伴随着国产“太行”系列涡扇发动机的咆哮;长期使用俄制AL-31F系列的歼-10C/S和歼-11B(01批次)歼击机,近年来也开始将发动机替换为“太行”系列。曾经让多少军迷牵肠挂肚的“中国心”走向成熟稳定,是航空装备实现全面自主保障的重要一环,此次参与航展飞行表演的我军新列装机型中,运油-20A大型加油机也使用国产涡扇-18发动机,教-10高级教练机目前仍然使用乌制AI-222-25型涡扇发动机。

虽然中国航空工业早已具备了对俄制AL-31F系列、D30系列和乌制AI-25/222系列发动机的大修能力,但大修次数终究是有限的,而发动机彻底到寿时,飞机的机体寿命往往仍有相当剩余。与此同时,持续至今的俄乌冲突对两国国力的持续消耗,以及国家间关系特别是中乌关系变化的影响,哪怕是为了保持现有机队日常使用维护的一致性,继续为这些机型进口俄/乌制航空发动机,现在都已经不再可行了。

在空军节当天的表演中抛射热焰弹的教-10高级教练机

笔者此次在中国航发的展台上也听到了一则好消息,教-10的动力国产化工作再次启动。尽管回首这些年来L-15/教-10的国产发动机项目“几上几下”的过程,难免让人感慨命途多舛;

但就像本次航展上展示的直-18系列航母舰载直升机模型,均已精心更换为换装国产发动机之后的构型那样,在环环相扣的备战打仗链条上,主战装备动力尽早摆脱受制于人的境地是大势所趋。毕竟在当今越来越复杂的国际形势面前,只有尽早做好敢于斗争的准备,才能做到“不管风吹浪打、胜似闲庭信步”。

迷雾重重的“赫尔松大撤军”

本周,俄乌战场上最大的新闻自然是俄军从赫尔松地区撤退过河,放弃第聂伯河东岸一事。当地时间9日,俄特别军事行动总指挥苏罗维金在向俄国防部长绍伊古汇报时指出,出于补给和兵力调配等理由,在综合评估当前形势以后,他建议沿第聂伯河左岸(东岸)进行防御。而绍伊古则同意了这一看法。10日,在断后的最后一批海军步兵部队沿着安东诺夫斯基大桥桥下的浮桥步行过河后,俄军工兵炸毁了第聂伯河上的这座大桥。

告辞

在炸毁大桥之后不久,俄国防部就发布消息,证实俄军“全部从第聂伯河左岸撤军”:当地时间11月10日23时,完成撤离任务的俄军已经到达第聂伯河左岸的预设防线。在撤退行动期间,俄军将超过30000名人员和大约5000件装备成功撤离,俄军还“一反常态”的发布了撤退中遗留的装备数量——“由于机械故障等原因,装备损失为18辆”。

无论如何,随着10日夜的一声巨响,第聂伯河两岸彻底分割开来,赫尔松地区俄军的撤退行动也随之结束了。

虽然他们很不开心

相比巴拉克列亚-库皮扬斯克-伊久姆方向灾难性的仓促防御和脱离接触,综合各种开源情报显示,俄军在赫尔松方向的撤离显得颇为从容:俄军在撤离之前进行了大量的准备工作,包括埋雷,毁坏道路桥梁,拆毁路障设施,炸掉关键建筑物等。

甚至在撤离军队前,俄罗斯还组织了大量平民和物资的撤离工作,将赫尔松地区11.5万亲俄居民撤退到第聂伯河左岸和俄罗斯本土,甚至连赫尔松地区的动物园都搬到了克里米亚。这不禁让人联想,以这种方式补充本国人口,削弱乌克兰人口,是否也是这场“特别军事行动”的重要目的?

相比俄军“奇迹般”的迅速撤离,乌军却显得小心翼翼。11月9日,就在俄军宣布撤离赫尔松的当天,赫尔松一线的乌军却没有大规模进攻的动作,只是小心翼翼地收回了前线的部分据点。与此同时,乌军发布的战果图也基本上只是过去250天里残酷的绞肉站中出现既有损失,而不是新增战果,只能帮助乌军统帅部重新评估损失。这和乌军9月份的“大捡漏”有了截然不同的画风。直到俄军完全撤出赫尔松地区两天以后,乌军才进驻赫尔松州首府赫尔松市,在市政府上“插旗”,以官宣的形势收复了这座城市,迎来了“大捷”。

收复此地的是驻扎在尼古拉耶夫-敖德萨方向的59旅

俄军此次撤退的如此顺利,几乎在一夜之间就“飞”到了第聂伯河左岸,可以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德国军事理论家克劳塞维茨说过:“撤退是最困难的军事行动”,而在赫尔松地区组织撤退,则是一件“难上加难”的事情——在过去4个月时间里,乌军消耗掉了近千发“海马斯”火箭弹,打击第聂伯河右岸的渡口桥梁;俄军运送补给途经卡霍夫卡水坝时,也常遭到敌军打击,安东诺夫斯基铁路桥和公路桥更是在9月份以后处于瘫痪状态,导致从第聂伯河左岸向右岸输送物资装备一事变得十分困难。

乌军对大桥附近的渡口进行打击

而俄军此前在第聂伯河右岸的兵力密度极高,至少保有4个空降师、4个空突旅、2个海军步兵旅,以及至少15个BTG(包括第49集团军和第3军下属部队)和相关支援单位,人员超过3万,机械化装备超过1000台。在俄军过去3个月只能依靠浮渡门桥和浮桥勉力支援的情况下,这种快速而成功的撤离,与赫尔松地区普遍存在补给困难的俄军现状大相径庭。

我们常说战争是政治的继续,俄军如此反军事常识的撤离,让外界观察家不免有不少猜测。笔者在这里猜测乌军不进攻的原因或有两种,一是军事原因:乌军失去了军事进攻能力,无力进攻撤退中的俄军;二是政治原因:俄罗斯与北约方面或者单独和乌克兰进行了某种“密使外交”,双方妥协以后,乌军因为接到了上级的命令,没有对持续撤退中的俄军造成大规模的杀伤。

先说军事原因,对于乌军而言,过去两个半月中,尽管赫尔松方向俄军面临后勤补给乃至兵力上的极大劣势,但乌军仍未能对俄军进行有效歼灭,反而在冲击中损失了大量兵力——尤其是宝贵的机械化步兵。综合开源信息显示,乌军这一时期在俄军多个预设据点面前进展寥寥,反而损失了大量车辆,还有不少营连级干部和基层步兵被俘。

尽管俄乌双方的战报难免有些水分,但对比俄国防部在这一阶段的战报与其他时间段的战报,仍可大致评估乌军这一阶段相对其他时间段的损失程度:“自8月31日到10月16日,乌军组织大量兵力兵器反攻赫尔松,但未取得成功,乌军损失了320辆坦克,256辆步兵战车,542辆装甲战车,335辆皮卡车,36架飞机,7架直升机,数10架无人机,超过9800名军事人员和外籍雇佣兵阵亡。10月16日至11月9日,俄军又杀死乌军9000多名军人和摧毁200多辆坦克”。

即便损失惨重,乌军也可以在这一段时间对俄军进行打击。乌军距离最近的俄军渡河点只有25-30公里,完全可以前出其155毫米或者152毫米加榴炮对俄军进行打击。不过我们也要考虑,与此同时,乌军在赫尔松反向集结的技术兵器——包括自行火炮、火箭炮、美式牵引火炮等,也开始遭到俄军“柳叶刀”等新型武器的集中打击,使得这些炮兵武器的部署受到了一定影响,俄军渡河时可能受到的军事压力的确有所减轻。

这些武器至少摧毁了30门以上乌军火炮

但这仍然无法彻底解释俄军如此成功的渡河行动,人们很容易相信背后有“密使外交”的影响——在俄军10月对乌克兰全境基础设施的一轮轮打击以后,乌军彻底放过横渡第聂伯河的这些俄军不打的行为,确实让大多数人难以理解。不过笔者也不愿意对这类内容做过多的猜测,还是留待后续观察为妙。

无论如何,对于乌军来讲,夺回赫尔松这个俄军开战后夺取的唯一一个乌克兰州首府仍有很大的政治收益,现在俄军手里只剩下开战前就控制的卢甘斯克、顿涅茨克和克里米亚3个乌克兰州首府,以及一大片没有州首府的地区。在这样的情况下,乌军完全可以将收复赫尔松地区定义为一个“大捷”,这显然提高了乌克兰方面把战争继续下去的议价权。

但在军事意义上,乌军的收获极为有限。俄乌战场已经演变为了一种类似一战和两伊战争的,沿着固定战线挥洒火力的消耗战:由于双方的整体兵力规模相当,谁都无法集结起足够突破对方预备队的兵力突破敌军纵深;由于战线基本处于停滞,双方都依赖大规模炮击等远程打击手段,打击消耗敌军。

在补给条件越发不利的情况下,赫尔松是一个适合乌军而不适合俄军发扬火力的地区。而今乌军几乎完好无损的放跑了俄军合同兵和高技术兵器最密集的赫尔松集群,而这个集团很有可能转移到一个补给条件更好的地区继续战斗。在这样的情况下,乌军能否继续组织庞大的火力攻势去继续应对这支集群,是一件值得怀疑的事情。当然,俄乌冲突“政治大于军事”的情况此起彼伏,“赫尔松大撤退”虽然显得“奇迹”,但其导向的结果还需要我们后续去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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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王世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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