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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宏伟:菲律宾APEC 美日演反华大戏

2015-11-17 07:35:18

在即将举行的在APEC会上,菲律宾表示不提南沙问题,美日说他们来提。习大大没有见奥巴马和安倍的日程,安倍声称在全体会议上当面要中国落实南沙非军事化。美日的主攻方向是在APEC会中开TPP12国峰会,抢APEC主题,炫耀“封锁中国”的巨大成果。日本媒体报道:美日用他们的TPP阻止中国提倡的APEC全体21国参加的FTA计划。 TPP确实是美国世界战略的一大支柱,美日在连手推进,与中国在世界战略上展开正面交锋。中国如何看?怎么办?

中美战略竞争态势

未来的中国是相对于美国的另一个超级大国。国人或许尚未有此等自信,可是在国际社会上早已有所认识了。比如,日本最高学府东京大学刚编辑出版了四卷本的学术著作《超级大国中国的行进·政治、外交、社会、经济》。不管我们中国人愿意不愿意,中国已经被顶上去了,国际社会认为世界进入了美中两超的时代。看一看近年的美中博弈,中美之间的战略的大竞争也逐步展开。

美国的世界战略是维护以美国为中心的国际秩序,而中国的世界战略是携手各国改革国际秩序,使之更有利于囯际社会共同发展。“一带一路”(B&R)是中国世界战略的顶樑柱,要建设的是亚欧非洲经济一体化,命运共同体。相对于新大陆的美国,这也可以看之为是旧大陆的经济一体化,命运共同体。同时中国又利用金砖国家组织和中国-拉美及加勒比海地区论坛连接巴西及拉美各国伙伴关系网络。美国则在搞以己为中心的TPP&TTIP,即亚太圈和美国欧盟圈的两个共同市场和同盟&伙伴关系网络。美国是力图抢入西太平洋这个增长最快的经济中心,并跟旧大陆欧盟区域建构以美日欧盟发达国家为中心的共同市场和同盟&伙伴网络。美国力图维系旧来的世界中心,而中国在追求多元发展。

我们知道,25年前有冷战时期的美国对苏联,资本主义阵营对社会主义阵营两大意识形态集团的竞争,1990年之后是美国一超的时代,而现今的中美两大经济体,两超的世界竞争在未来即将展开。美国是2008年开始设想TPP的,2011年又提倡TTIP。晚数年,中国2013年始提“一带一路”。这一年习主席提出奋发有为的外交方针。中美两之间的战略竞争,不同于美苏时代。今天伙伴关系重叠,出现了恶性竞争和良性竞争两种形态。中国必须勇于领导良性竞争形态的发展,以正能量压挤负能量。

美国的TPP,可怕吗?                                          

第一,TPP并不是美日自称的世界最大自贸圈。首先,TPP12国总人口约为8亿,美日两家的人口占到了一半,而东盟加中国自贸区就有20亿人口。可见TPP圈谈不上是人口最大自贸圈。其次,TPP圈GDP并不是美日自称的占世界GDP的“近40%”,占的是36%,这其中美日两家又占了80%。于其说TPP圈有份量,主要是世界第一大经济体美国和老三的日本,两家凑到一起了。其三,TPP各国对外贸易量占世界26%,但其中TPP规制的圈内各国间贸易规模仅占世界的10%,还不如占12%的中国一家多。

第二,TPP无力遏制中国。TPP不过是奥巴马的面子工程。首先,TTP协定整体免税水平是95%,并不是一直吹的100%无例外。95%甚至逊于中韩中澳中瑞中国东盟FTA协定。可以说TPP圈不过是美日两家的FTA+若干国家。美国和除日本、马来西亚、越南的圈内其它国家都已有了自贸协定。日本是除了美加,都有了FTA。TPP圈并不是在一张白纸上画出了一幅全新的图画,只不过是在旧作的画布上又加上了几笔。可是,加那么几笔,从2010年开始正式谈判竟花了五年半的时间。其次,TPP自贸圈完全建成要等35年之后。遏制中国之TPP封锁线要35年后才能完工。35年后,四海之内又是怎样一番情景?WTO规定各国间签FTA的完成期应为10年以内。TPP的35年真是前无古人,按WTO标准TPP协定是不合格的。其三,TPP也并没有定出什么能封锁中国的高标准。奥巴马忽悠了五年半的要给中国立规矩,细找了找,也就是一个ISDS 。ISDS全称是投资者与国家争端解决机制,说的是企业可以告国家,并且是在国际上告,既国际仲裁。

这ISDS也只不过是TPP上贴的一层金箔。因为国家现在也可以被告到WTO进行国际仲裁,只是规定企业要通过国家来告。其实通过国家去告才会有力量。设想一下,就算中国也参加了TPP,按ISDS规矩办,在中国的外企们有一个敢轻易去告中国政府的吗?中国不用查你税,取消几条对外企的优惠待遇你受得了吗?美国企业对中小国家还可以来点儿霸道,对中国那样的大国就不敢闹了。外企不是仗势乱告的话,正常的告国家也就并无不妥了,对促进中国的改革开放和依法治国反而是正能量。

日本和TPP——兴国壮举还是败家臭招

TPP主要是美日两家的游戏,结果是美国玩了日本。TPP协定10月签订了,但是日本政府至今没有发表该协定对日本经济之影响的计算。先计算好得失再签协定是常识,可日本政府说还没计算。日本政府是不敢公布计算结果,已经决定今年不开国会审议TPP,拖到明年去。

2013年日本宣布参加TPP谈判时,曾公布过一个试算,以日本保住了必保项目为前提,TPP开始执行10年后,年增250至320亿美元GDP,相当于0.5%左右的增幅。可是谈判的结果是日本全面失守了必保项目。就是说,可以推测,上述的0.5%GDP增幅也保不住了。

再者,当时日本政府是从WTO的常识判断TPP签署后10年内会建成,所以计算了10年后能赚多少GDP。可是现在需要30年至35年了。以日本今日已达25年之久的经济衰退,世界第一的相当于GDP250%的中央政府负债,能挺到30年后的全面收获的时刻吗?

美国在汽车和农牧业项目上玩残了日本。日本可以出口美国的是工业商品,主要是乘用车。可以说日本在谈判中唯一拼命争取的是汽车对美出口零关税。其实乘用车和零部件等工业品的美日间关税是2.5%,已经很低,免税也无利可图。就这样,美国也只同意25年后才取消关税。日本对美国出口卡车是25%的高关税,30年后的最后一个完成免税的正是这个项目。可30年之后,汽车业会变成什么样?日本还有卡车工业吗?

美国声称30年后给日本汽车全免税,换来的是日本农牧业马上开始对美澳新加逐步减税。比如猪肉基本减到零关税,牛肉从38%逐步减到9%。日本的农牧业面临廉价美澳新加产品涌入的打击,将全面衰退。吾辈旅日华侨最纠结的是瘦肉精在美国是合法的,日本对美国不敢像中国(包括台湾)那样宣布其非法,禁止进口。更让人窃笑的是现在美国最大的杀猪宰牛公司是中国河南省的双汇集团。双汇在美国杀猪宰牛卖给日本,要大赚特赚了。到底是为了谁的TPP?世界早就是一个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国际化社会了,美日还在冷战年代中活着,嚷嚷着什么TPP是为了封锁中国。

日本最大的出口市场在中国。在谈的中日韩FTA、RCEP搞不成,日本就没有出路。日本政府曾试算过中日FTA成功会促增日本GDP1.5%。TPP12国中,中国是墨西哥的第二大贸易伙伴,是其它国家的第一大贸易伙伴。显然,有中国参加的FTA才会给各国带来利益的最大化。

中国通向B&R之路

中国曾有过为亚洲开拓FTA公共产品的辉煌过去。1992年才正式承认“市场经济”这四个字的中国,此后的10年,至2002年,在FTA建设上是世界的领头羊。

1994年中国开始努力推动东盟加三,即开始推动FTA。当年日本是反对派,从90年12月马来西亚首倡以来一贯反对,反对的理由只是因为美国让日本反对。97年东盟加三好不容易把日本拖进来在马来西亚开成了第一届峰会。中国马上就开始一个一个地密商东盟十国,模索东盟加一(中国)FTA之路。因为东盟加三由于日本承美国之意在拖后腿,显然无法搞成FTA。

东盟加中国FTA此后神速推进。99年开始推动,2000年签署开展可行性研究协议,2001年签署正式谈判决定,02年就签成了FTA框架协定。同时中国主席、总理跟美国苦谈WTO,2001年中国终于闯入了WTO。

而日本,在中国疾步猛进的刺激下,02年才开始与东盟谈判FTA,历时5年直到2007年签协定,规定2018年实现FTA。请注意日本与东盟至今还没实现FTA。且日本签订的所有FTA都是80%几的低免税水平。而WTO的规定是要在90%以上,并要在10年内完成。

2002年之后的10年至2012年,中国守成10年,基本无为,战略上落后,以至给了美国以可乘之机。2010年,奥巴马宣布美国加入东亚峰会,并开始推动TPP政策。日本是13年7月23日才正式参加TPP谈判。2010年时,美国只是和TPP创史成员的新加坡、文莱、新西兰、智利在谈,合计二千万人口。如果中国此时,甚至先于美国,在2006年TPP创始时就参加,就可制美先机了。

2012年冬,习总书记吟“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倡响了中国梦。此后中国签了停滞多年的中国瑞士、中澳、中韩FTA,并积极推进东盟加中国FTA升级版、东盟加六国的RCEP。这两项均计划于今年11月谈成。2013年,习主席正式提出B&R战略。中国在加速,美国更是加了倍速,力压日本让步,于两年后的今年签成了TPP协定。

很多所谓评论家一定要说TPP规定了国企私有化,专为卡中国。但TPP里根本没有这条。只是规定了国企民企平等。但是国企改革的过渡期规定了二十年之久。中国自身的国企改革规定是2020年完成,五年就完成。

中国完全可以把TPP协定为我所用,推进中国的改革开放,加速一带一路战略的实施。比如,中国可以就拿着这份TPP协定,单挑TPP成员国,跟新马文越澳新秘智加墨现TPP成员一个一个的签署同水平的双边协定。这样做也是破了美日的TPP圈。美日不愿意跟中国签TPP,那就任美国在门外单干吧。

美日不会接受中国参加TPP

现如今不是中国怕美国,不敢跟美国对等开放,而是美国怕中国,不敢对等向中国开放。美国已没有足够的自信在市场上跟中国进行平等竞争。10月的习奥会没有按计划签中美投资保护协定,即BIT。其障碍主要是企业竞争力的问题。比如,美国敢放华为进美国市场吗?以华为的实力,当会打倒美国同行,支配美国市场。

英国对中国国企、民企,对华为是干脆全面开放,吸引中国投资、技术,求实惠了。并且这是不顾美国的公开反对在做。美国甚至说过,英国用华为,就会影响美英间的互联网安全,美国就不得不限制与英国间的信息自由。澳洲是屈服于美国的反对,决定不用华为了。不要说TPP,中美投资保护协定也是很难签成的。美国讲反共意识形态,讲国家安全问题,反对中国企业自由进了美国市场。这些政治理由显然都是借口。

中国也拒阻谷歌、脸书、推特。对此,我的日本朋友们反而羨慕支持。现在除中国以外的互联网世界市场已都被美国三巨头垄断,在日本也没有一家上规模的日本企业。在世界上只有在中国,崛起了可以跟美国互联网巨头们分庭抗礼的百度、阿里、腾讯……互联网巨头企业群。美国互联网三巨头没能垄断中国市场,这使得美国害怕。这使得中国有本钱搞互联网+,有能力去开通一带一路,更使得地球的信息社会能够多元多样。

中国,中国人,还有怕的吗?踏遍一带一路,满怀信心,去闯世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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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宏伟

赵宏伟

日本法政大学教授,人大重阳研究院高级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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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观察者网 | 责任编辑:李楚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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