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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玮|抗美援朝老兵的遗憾:没能看到台湾解放,祖国统一

左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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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立撰稿人 来源:观察者网 2021-04-04 08:38:01

【文/观察者网专栏作者 左玮】

2019年清明节前夕,四川资阳90岁高龄的陈应树,悄悄将遗嘱夹在自己平日最爱阅读的《39军在朝鲜》中,背上行囊,踏上了重回沈阳丹东的旅途。

“临行前老伴突发疾病去了医院,我惴惴不安。同时也担心自己会不会有去无回,毕竟90岁的身体自己已很难控制,但这是我必须要做的事情。”陈应树说,决定启程的那一刻,他仿佛回到了20岁,回到了那个壮怀激烈、义无反顾跨过鸭绿江的年纪。

抵达丹东,丹东早已变了人间。高楼林立、灯光绚烂,鸭绿江边热闹非凡,就连江对岸的朝鲜也焕然一新、不复当年的模样。

“这里早已不是我记忆中的那座城市了,走在路上,我常会看看路牌,找找熟悉的那些路名。”陈应树来到上河口,他站在断桥上隔江远眺,“朝鲜的山河离我那么近,感觉触手可及,可我却过不去了。”走到断桥上39军117师的军旗前,记忆的洪流将陈应树席卷,把时间拉回到七十年前。

军旗前的军礼  陈应树家人供图

首批入朝

1950年6月25日,朝鲜内战爆发。10月19日黄昏,时任39军117师349团医疗兵的陈应树进入朝鲜,是首批入朝作战的战士之一。

跨过鸭绿江后,眼前是满目疮痍的朝鲜山河,隆隆的炮声在耳边回荡。新义州城只剩残垣断壁,废墟里尸体随处可见。急行军后,陈应树所在部队从小道进入了一个碎石山沟、原地露宿。

第二天黎明时分,炊事班唤醒各班战士就餐,大家吃着糊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因夜宿户外,战士们的眉毛、胡须、帽檐都结了白霜。“都变成了年轻的老头了。这是我们在朝鲜的第一餐,大家开着玩笑,说要感谢朝鲜政府及人民招待了‘丰富、美味、可口的国宴’。”

就这样,70年前这些首批入朝的年轻战士们,在艰苦卓绝的条件下,以豁达昂扬的精气神打响了中国军队与美军在朝鲜战场上的首次交锋——云山战役。

云山战役

“我们在山间找到一个200平左右的房子,将此作为团卫生队驻地。卫生班负责抢救包扎,护理班负责照顾伤员,担架排负责转移伤员,我是第二抢救包扎组的一员。”陈应树回忆。

战斗打响后,势如雨下的炮击震得地动山摇,机枪步枪射击声此起彼伏,敌机不停歇地狂轰乱炸,爆炸的火光时不时将黑夜染红。当年我国没有空中力量,运输伤员几乎只能在晚上进行。晚上救治重伤者、白天照顾轻伤员,医疗兵们轮换着休息,巨大的工作量使陈应树极为疲惫,更为痛苦的是目睹战友因为伤重不治而牺牲。

让他印象最为深刻的是一位排级干部,他被送来时浑身是血、右腿血肉模糊、已神志不清。卫生队立即实施抢救,队长负责输液,护士长提灯照明,陈应树为他紧急包扎。忽然一声巨响,陈应树感觉大地都在晃动,冲击波震破了照明的灯,整个房间里全是尘土的味道。

“我弓起身子护着伤员的腿,感觉快要窒息了……整个世界变得很安静,耳边忽然传来虚弱的声音‘我是共产党员’。等光源恢复后,我们发现正对伤员头部的墙体,被敌军炮弹炸出直径约30公分的洞,这位同志也永远地离开了我们。那么年轻的生命啊,就在我面前消失了。” 这位战友的牺牲,让陈应树在悲恸的情绪中久久不能自已。

“这么多年,他的声音一直在我耳畔萦绕着。‘我是共产党员’……当时他的声音那么小又那么坚定。我感触很多,我们不想有战争,但美国人欺负到家门口了。为了守卫祖国和人民,如果需要我付出生命,那我一定也会像这位战友一样坚定无悔。”

39军经过12个昼夜的英勇战斗,打出了漂亮的开门红。云山战役使美军王牌部队骑兵第一师受到重创,在战役结束后,彭德怀高兴的说:“美国军队没有什么了不起,我们不止打了伪军,也打了美国的王牌军,这是华盛顿开国时组建的美国骑兵第一师!败在我们39军手下!”

云山之战的战绩令陈应树无比自豪,无数令人钦佩的伤员战友,也深深印刻在他的脑海中。

龙头洞险“光荣”

入朝短短两个月,陈应树便参加了云山、上扬五里等战斗。其中,第二次战役中的龙头洞是他最接近死亡的地方。

11月27日晚,志愿军与敌军在龙头洞地区展开激战。作为医疗兵,陈应树在战场中穿梭,马不停蹄地包扎治疗伤员。当时场面较为混乱,陈应树一心只想着救治战友,完全忽略了自身的危险。当他为一位伤员包扎时,一枚迫击弹在他附近爆炸,他只觉得头被人用重物猛地砸了一下,随即便失去了意识。不知道过了多久,陈应树被附近的战友唤醒。

“我用手拍拍了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才发现头上脸上身上全是泥,裤子已经被血浸湿、剧痛难忍,迫击炮的弹片插在我的左腿上。我马上给自己打了一针镇痛剂,咬着牙把弹片扯了出来,再迅速把伤口包扎好。”简单处理后,陈应树立即检查队势,带着队友向正确的方向爬去。“一路上双手沾满了鲜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战友的。”当战斗结束,周围没有了枪炮的轰鸣,陈应树才发觉自己的左耳已经失去了听力,此后再没康复。

“后来有人问我当时害怕吗?我回答‘没来得及害怕’。在战争面前一个人渺小得像只蚂蚁,尤其面对死亡时,是很难克服那种恐惧的。但我们志愿军战士是不一样的!我们就能凭着誓死捍卫祖国和人民的精神,把美国佬挡在国门外、按在谈判桌上!”

陈应树的孙女陈芊汝告诉我,记忆中每到雨天,爷爷的左腿就会隐隐作痛。当家人担心老人的旧疾时,老人却笑呵呵的对他们说:“这种痛是好事!它能时刻提醒我,能活在新中国是多么幸福啊!你们年轻人,生在和平年代更要好好珍惜。”

今天的我们,能在和平的国度,畅谈前辈们的一切,正因他们当年在你我一般的年纪,以血肉之躯挡住了敌人。

三立战功

1950年12月31日,第三次战役打响。349团从新津浦突破临津江,向湘水里、仙岩里方向穿插。朝鲜正值几十年不遇的严寒,12月的临津江寒风凌厉,很多地段已结冰。陈应树从小在南方长大,刚踏上冰面就一个趔趄、猛地摔倒怎么挣扎也站不起来,一位东北的战友赶紧将他扶起。陈应树站稳后一看,身上背的米袋子摔破了,粮食洒落大半。看他心痛不已的样子,战友打趣道:“等过江了我们去弄点美国罐头,给你把米补齐。”

1951年1月8日,第三次战役结束,117师挺近汉城。连续三次战役,志愿军取得重大胜利、士气高涨,但也遇到了很多困难:减员较大、部队疲劳、战场南移导致补给线过长等等。故决定将一部分军力转为防御,陈应树所在部队奉命在汉城法院休整。

休整还不到一个月,1月27日,敌军集中5个军、25万兵力和在朝全部航空兵、炮兵、坦克兵,对志愿军防御面发起全线进攻,企图重占汉城,第四次战役打响。此时的陈应树已能独当一面,被调往349团3营8连,负责战场紧急救治、转运重伤员和战后搜救工作。

在经历了龙头里、鹤谷里桥头争夺战、横城穿插战后,因表现优异,陈应树在1951年4月荣获三等功。同月,第四次战役结束。

1951年夏,天气炎热,连部里30多位战士突发痢疾,山脚连部驻地的药品已不足。连续的暴雨,连部通往营卫生所的道路被汹涌翻滚的山洪淹没。陈应树三次冒险涉洪,均以失败告终。

看着情况危急的战友们,陈应树一咬牙做了一个决定——他要从下方的山壁出发、贴着岩壁逆水而上,到达山上的营卫生所补充药品。“我当时盘算着,如果可以用我的命赌一把,换30多位战友的命,是一件值得的事情”。

凶猛的洪水不时卷起两尺高的浊浪,拍打着岩壁发出轰轰隆隆的声响。陈应树的手指紧紧地扣着岩石,躯干紧紧贴着崎岖不平的岩壁,他勉强保持着身体的平衡,几次险些被浪打下去,浑浊的水扑进他的眼睛里、鼻子里,呛得他呼吸困难,似乎力气随时会耗尽……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抵达营卫生所。陈应树将所需药品密封挂在身上,马不停蹄地再次攀着岩壁回到连队里。战友们经过及时救治、逐渐康复,陈应树也因此再立三等功。

1951年11月,39军结束战备休整,在临津江两岸修筑阵地防御工事。在6个月的阵地生活中,除了修建工事,陈应树还多次冒着敌军的炮火,穿梭于战场积极搜救,在担架排不能及时支援时,多次往返转移伤员,因此第三次获得“三等功”嘉奖。1952年2月通过“三交一评”,陈应树晋升为副排级干部。

立功证书及勋章  陈应树家人供图

多姿多彩的坑道生活

修建工事期间,部队开展了热火朝天的大竞赛。各连队克服工具短缺、物资供应匮乏等困难,群策群力、修旧利废,用炮弹箱做风箱、小铁匠炉,将废铁、炮弹壳改造为锹、镐、斧等工具,日以继夜地凿山掘土。

阵地上战壕和交通壕纵横交错、四通八达,山岳上坑道和隐蔽点星罗密布。整个阵地形成了以坑道为核心,坑道与堑壕、交通壕、掩体相结合的完整防御体系,建成了攻不破、打不烂的“地下长城”。

“地下长城”也是名副其实的“阵地之家”,能打能防、学习生活甚至娱乐活动都在其中展开。坑道入口处贴着“进洞去汪洋大海,出洞来轻松愉快”等对联,坑道内部既有厨房、淋浴室、寝室、厕所等生活设施,还有指挥、通信、观察、防毒等作战设施。寝室里是火炕(大者可睡七八人,小者可睡三四人)和自制的桌子、日用家具;墙壁上贴着领袖画像、誓词标语 。

“我们就像爱护家园一样爱着阵地之家,各个连队给阵地起了许多美妙动听的名字,有的威武霸气,如‘勇士洞’、‘英雄楼’;有的诙谐风趣,如‘巧媳妇饭店’、‘自然净浴池’。同时,师部还开办了服务社、照像馆,把很多文娱器材和图书送到我们前沿坑道。阵地上普遍建有墙报、图书室、广播站,组织文艺演出;师团多次举办文体骨干训练班,教我们跳舞、学唱歌,编排节目,推动文体活动。”

陈应树也趁这个机会学会了吹口琴,每当夕阳西下,他总会拿出口琴,吹奏一曲朝鲜民歌《洛东江畔》。战友们迎着余晖,一面听着悠扬的口琴声,一面凝视远方、若有所思,待曲声落下,大家皆为陈应树送上热烈的掌声。

提及此处,笔者也想到了自己的外公,一位15军的战士,他在上甘岭时用我军罐头盒和木棍作主体,用美军通讯器材被覆线里的钢丝作弦,扯几根朝鲜马尾巴毛,抹上松香就是琴弓,自制了一把二胡。外公连队还组建了一个演奏班,连长因为不会乐器,索性捡了一根木棍“冒充”指挥。

一些战斗分队在阵地附近开垦庄稼、种蔬菜、种土豆, 349团3营尤为突出,在阵地交通沟附近开垦了16亩田地;15军炮兵连后勤司务长则在被炸毁的百姓房屋里发现一座石磨,搬到了15军五圣山炮兵阵地,将黄豆加工成豆腐等。说到这个石磨,特等功臣唐章洪提及一个趣事:一连和炮兵连曾因豆腐闹过“矛盾”。

“文工团的同志到前线阵地进行创作,她先去的一连,后到的我们炮兵班。吃饭时,我们把交通沟种的嫩青菜炒给她吃了,又招待她吃了那个石磨磨出的豆腐,一连的伙食就比较‘常规’,只有盐水煮黄豆。她回去后就写了一篇战地报道,把一连只有盐水煮黄豆、炮兵班有嫩菜和豆腐的事写进去了。一连连长看到这个报道气坏了,跑到我们班来问:‘你们招待文工团的同志吃了什么好东西啊?她怎么把我们一连的伙食说得一文不值?今天我就跑到你们炮兵团来吃饭,看你们拿什么好东西来招待我!’哈哈,一连连长把我们炮兵团防空洞上种的小白菜和豆腐都尝了,回去便要求一连向炮兵连学习,也要想办法改善伙食。”

前线条件恶劣、物资匮乏,志愿军足智多谋、自力更生。这些可爱的战士们,不但在战场上有着勇猛无畏的英雄气概,也在艰苦卓绝的环境下表现出了强大的革命乐观主义精神。

陈应树(右二)与战友  陈应树家人供图

忘不了的朝鲜“妈妈”

1951年5月,117师曾在朝鲜川石田里地区,进行为期半年的战略休整,陈应树连队驻扎在美丽的龙贤里。陈应树回忆,龙贤里是个不到300人的小村庄,原本每逢节日或农闲,大家就会穿着白、绿、红色民族服装,聚集到河边千余平米的沙坝上载歌载舞。

“后来青年们去和联合国军作战,村里只剩下老弱病残,就这样美军还是不放过他们。村民们告诉我,为了逼出情报,美军曾用刀撬开里长的嘴巴,用铁钩勾出里长的舌头并砍下,又将里长的妻儿枪决、杀鸡儆猴。村民们被折磨拷打,但始终没有人出卖藏在村里的党员和干部。他们恨透了美军,所以都非常感激爱戴志愿军。”

“当时我们住在一位朝鲜大娘家里,入朝行军作战以来,我们从北打到南,又从南回到北,零星战斗百次以上。吃的是一把炒面一把雪,睡的是冰雪大山、泥泞洼地,穿的是浆硬又破烂的棉衣棉裤。在这里,大娘无微不至地照顾我们,外出练兵归来,大娘总是烧好开水等我们饮用;发现脏的衣袜,她悄悄洗净晾干折好再给我们送回来;为了给我们驱蚊,她上山采摘艾叶青蒿;哪个战士病了,她熬粥照顾并煮自己都舍不得吃的鸡蛋给我们吃……我们都是远离祖国、父母的孩子,却在异国感受到了母亲般的关爱。”

1952年,陈应树所在部队再一次路过龙贤里,消息不知怎地传到了村民那里。村民们自发烧好开水,煮好鸡蛋,拧着大包小包的花生、板栗、苹果,早早在路边等候志愿军到来。

“当战士们到达时,村民们一边将美食一股脑儿地往战士们的挂包内塞,一边亲切的问候战士们:‘志文衮冬吉,沙拉米树苦哈思密达!(志愿军同志,你们辛苦了)’。那个感人的场景,任何笔墨都无法重述出来!大娘也在群众里,她听到了我的声音,立刻跑了过来,她的手臂紧紧的抓着我、热泪盈眶的说:‘吾里阿登哇索,树苦哈思密达!米滚除苦素,课哇哟。吾里基别卡索,巴离,巴离!基别沙瓜、巴木、玛西索(我的儿子你回来了,辛苦了!美军被你们打死了,好啊!快!我们回家,家里有苹果、板栗,好吃得很……)’。我给大娘说:‘阿姆妮,今天我们有军务在身,下次再去……’”

陈应树的孙女说,尽管过去了几十年,但朝鲜大娘的每字每句每一个发音,爷爷能说出来,清晰又响亮。遗憾的是,53年春,陈应树奉命到西海岸顺川进行三反作战,因军情绝密未能与大娘道别,竟成他一生憾事。“他这一生,都没有忘记过曾有这样一位异国母亲。”陈爷爷家人告诉我。

其后,陈应树参与了金川整训、铁山半岛反登陆作战等,于1953年8月回国,部队改番号为“解放军步兵第117师”,隶属东北军区。1955年,陈应树退伍回到家乡投身新时代建设,将自己余生贡献给了乡村卫生医疗事业。

“农村卫生工作三十年”勋章   陈应树家人供图

一生战友情 悲壮丹东行

2018年,89岁的陈应树在家人的提议下开始撰写回忆录。患有眼底黄斑病变的他,带着老花镜举着放大镜,艰难的、一笔一划细细梳理在朝奋战的点点滴滴。

“曾经也动过写回忆录的念头,但觉得自己又不是英雄,没啥子好写的。后来我想把这辈子最宝贵的经历写下来留给子孙们,也是一个好事。希望他们能得到一些启发,更加积极向上的生活、为国家奉献……”

撰写回忆录的陈应树    陈应树家人供图

陈应树的家人说,撰写回忆录时,老人感慨能参加抗美援朝此生足矣,只是仍有些许遗憾:他没能再去战斗过的地方看看,没能为牺牲的战友们祭奠扫墓,没能看到台湾解放、祖国统一……

因此2019年4月,家人策划并陪伴陈应树重返丹东。在鸭绿江边、在中朝边界、在秀丽的锦江山公园,老战士情难自已、泪流满面。

“战友们的那一张张笑脸那么清晰:张西北、夏华明、卜易书、艾智、吴英贤、肖浪铭、谢国梁、杜春波……你们还好吗?期待来生再与你们相会。”

2020年4月,陈应树老战士“归队”。为了完成他的遗愿,他的亲人和志愿军老兵帮扶计划的志愿者们通力协作,将老人参军旧物等捐赠给丹东抗美援朝抗美援朝纪念馆,以这种特殊的方式完成了陈应树与战友团聚的遗愿。

丹东纪念馆里的特殊团聚 陈应树家人供图

参考资料:

1、《陈应树回忆录》,陈应树著

2、《39军在朝鲜》,吴信泉著

3、《心路沧桑》,高戈里著

备注:

2019年丹东之行,陈应树爷爷留有许多遗憾。因丹东抗美援朝纪念馆和烈士陵园正在修缮,陈爷爷未能进入祭奠战友。老人回川后健康状况急转直下,他坚持与癌症做斗争,在家人的帮助下,带病赶制出一本回忆录并出版,老人拿到回忆录的第二天便离开了我们。回忆录中收录整理了大量抗美援朝亲历者的珍贵史料及战场细节,对于研究整理39军历史功绩、充实完善纪念馆档案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特此鸣谢陈应树爷爷及家人!

向陈应树爷爷和他的家人致以崇高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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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立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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